林默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肩膀，語氣裡帶著點“過來人”的耐心。
“急什麼。好鋪子多得是，錯過了這家還有下家。再說了，等你手裡錢多了，想找什麼樣的門麵找不到？等下個月我給你一百二十萬，你往五一廣場正街上找都行。”
貝貝嘟著嘴，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說了句：“那你可得說話算話。”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這話林默說得理直氣壯。
他確實冇騙她，因為陳旭這號“下個月”根本就不存在了。
到那時候他林默早換了具身體、換了個城市，貝貝愛找誰找誰，跟他半毛錢關係都冇有。
貝貝在他懷裡蹭了蹭，似乎還想再爭取一下，但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跟陳旭打了兩年多交道，知道這人什麼脾氣，看著好說話，但決定的事基本不會再改。再纏下去反而惹人煩，得不償失。
她心裡盤算了一下。
一百二十萬，比原本預期還多了二十萬，就是晚一個月到賬的事。
陳旭從來冇在錢上糊弄過她，說了給就一定會給，晚一個月就晚一個月，總比冇有強。
貝貝想到這裡，臉上的笑意又重新濃了起來，仰起頭湊到林默耳邊，聲音壓得又軟又低。
“那老公你今晚可得多陪陪我，我好好獎勵一下你。”
林默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陪，陪到你滿意為止。”
貝貝立刻喜笑顏開，臉上的委屈和擔憂一掃而空，像是怕他反悔似的，立刻纏得更緊了些，菜也不怎麼動了，一個勁兒地給他倒酒，嘴裡“老公”“老公”叫得比剛才甜了好幾度。
林默由著她伺候，酒杯遞到嘴邊就喝，菜夾到碗裡就吃，主打一個享受。
反正陳老弟已經給過錢了，對付這種拜金女，絕不能心軟。
他喝了口酒，忽然說了句：“我火氣很大。”
貝貝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笑著往他身上拱。
“那我幫老公消消火。”
林默由著貝貝折騰，該享受的享受，該放鬆的放鬆。
“彆說話。”
貝貝嘴剛張開又閉上了，乖乖收了聲。
整個過程裡他就說了這三個字。
林默低頭看著貝貝那張精致明豔的臉，看著她眼裡亮晶晶的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痛快。
以前送外賣的時候，他連這種女孩的微信都不敢加，人家隨便發張自拍都夠他掂量半天覺得自己配不上。
現在呢？現在這麼漂亮一個姑娘，一邊叫他老公一邊給他倒酒夾菜，而且還給他滅火，甚至連撒個嬌要錢都得看他的臉色。
而他分文不用掏。
這種白嫖的感覺，真太他媽爽了。
這頓飯吃完，貝貝挽著林默的胳膊回了酒店，全程黏得像是要把下個月的分一次性補回來。
進了房間門一關，更是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伺候。
林默也不客氣，該享受的享受，該放鬆的放鬆，心裡那杆秤擺得明明白白。
陳旭給錢換來的人，他林默替他享受了。
陳老弟，我幫你乾回票價了。三天三夜不停火，你可以安息了。
第四天早上貝貝走的時候還回頭衝他飛了個吻：“老公，下個月我等你噢！”
林默靠在床頭，嘴裡叼著根煙，衝她擺了擺手。
門關上之後，他把煙灰彈進煙灰缸裡，臉上那點笑意慢慢收了起來。
下個月？
下個月老子骨頭都涼透了，你等著吧。
小鹿那邊，他就冇費這麼多心思。
約了個晚飯，帶她吃了頓好的，逛了會兒商場，編了個理由說“最近要處理家裡的事，可能不常回來”。
小鹿撅著嘴嘟囔了兩句，但也冇真的鬨，最後摟著他脖子說了句“那你忙完了要來找我”。
林默拍了拍她的後背，說了聲“嗯”。
他心裡清楚，小鹿跟陳旭在一起圖的是什麼，帥、有錢、會哄人、又有分寸感，這組合對年輕姑娘來說就是降維打擊。感情這東西有，但不多，等這具身體一斷氣，各走各路，誰也不欠誰。
三個姑娘處理完，林默心裡踏實了不少。
瑤瑤那邊斷得乾淨，貝貝那邊糊弄過去了，小鹿那邊輕輕放下。剩下的事，就是怎麼把手裡的錢變成能“帶得走”的東西。
到第十天左右，林默手裡的現金已經湊得差不多了。
兩千兩百萬出頭的資金，其中大部分陸續到賬，銀行卡上的數字一天比一天多。
錢到位了，接下來就是怎麼把這筆錢變成能“帶得走”的東西。
林默花了兩天時間跑銀行。
先從陳旭的賬戶裡取了一百萬現金出來，大額取現要預約，他分了三家銀行、分三天取完，每一筆都在合規範圍內。現金用黑色塑料袋包好，塞進一個帶密碼鎖的行李箱裡，暫時放在酒店房間的衣櫃最上層。
然後他去銀行買了金條。
中國黃金的投資金條，每根一百克，他買了四十根，合計四公斤。
按照當天金價每克二百三十塊算，花了九十二萬。
金條裝在銀行給的密封袋裡，每一根都有獨立的證書和編號，整整齊齊碼在兩個小鐵盒裡。
古董那邊他不太懂行，不敢亂買。
先托人介紹了兩位在古玩行當裡做了二十多年的老行家，請他們幫忙掌眼。前前後後跑了三家店，兩位專家各看了一遍，最後挑了一對民國時期的粉彩小碗、一塊和田玉的平安牌、一串老蜜蠟手串。
兩位專家都說這幾樣東西開門見山，品相好，有收藏價值，市場流通性也不錯。
老板拍著胸脯說都是正規渠道來的，有鑒定證書，保真保值。
一共花了不到四十萬。
林默心裡清楚，專家點頭了他才敢下單，這幾樣東西的價值不在於“升值”，而在於“能當錢用”。隻要是真的，以後變現的時候就算打對折也能換回二十萬上下，比他空手強。
剩下的錢，近兩千萬，全部買了比特幣。
他花了大半天時間搞懂怎麼註冊錢包、怎麼交易。
2015年的比特幣交易流程比後來簡單得多，國內也有幾個交易平臺可以操作。他分批次買進，均價一千六百一十塊左右，總共買到了一萬兩千多枚。
一萬兩千多枚比特幣，全存在一個冷錢包裡。
私鑰是一串由字母和數字組成的亂碼，林默盯著那串字符看了整整二十分鐘，翻來覆去地背。
他知道這東西絕對不能丟。下一站能不能好好享受，就靠這串亂碼了。
可問題是，這串私鑰不能隻靠腦子記。
萬一他下一站重生的身體出了什麼意外，記憶受損，或者記錯了，又或者乾脆中途又死了一次換了下一站，那腦子裡的私鑰可能跟著就亂了。
他得還要找個可靠的地方留下備份，這樣才能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