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不死的我,每月隨機奪舍重生 > 第21章顛倒黑白,不受這個委屈

周莉的手在發抖,指尖碰到了離婚協議書的封皮。

她停了一下,喉結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她翻開協議,目光快速掃過上麵的字。

甲方杜雲飛,乙方周莉,雙方自願解除婚姻關係。

婚生子女二人歸乙方周莉撫養,甲方杜雲飛無需支付撫養費。

雙方名下共同財產中,淩州市東興路58號4棟401室房屋歸甲方所有;乙方周莉名下存款及個人物品歸乙方所有;雙方無其他共同財產糾紛。乙方周莉自願放棄對甲方杜雲飛的一切財產請求權。

她看到“無需支付撫養費”那行字的時候嘴唇又抖了一下,但現在已經冇有了其他選擇。

周莉拿起茶幾上的筆,在乙方那一欄簽了自己的名字,筆跡歪歪扭扭的,跟平時判若兩人。

林默遞過印泥,周莉按了指印,紅紅的一個印子按在名字旁邊。

林默拿起協議看了一眼,嘴角動了一下,然後把紙折好,假裝塞進褲兜,實際上一轉手就送進了隨身空間。

那個安靜的空間裡,這張紙和其他東西一起安靜地躺著。

他站起來,走到臥室門口敲了敲門,對裡麵的孩子說了一句。

“爸爸媽媽出去一下,待會兒李奶奶過來陪你們。”

然後他轉身看著還坐在地上的周莉說:“戶口簿、身份證、結婚證,帶上,現在就走。”

周莉從地上爬起來,臉上還掛著淚痕,垂著眼去臥室翻出了那些證件,裝在一個布包裡。

她站在門口換鞋的時候背對著林默,肩膀縮著,整個人矮了半截。

隔壁李奶奶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住對門,平時跟杜雲飛家關係還行,偶爾幫忙收個快遞。

林默敲開門說臨時有事出去一趟,麻煩她幫忙照看一下兩個孩子。

李奶奶滿口答應了,拿了一把瓜子坐在杜雲飛家的沙發上,朝林默擺了擺手說:“你們去忙你們的。”

林默帶周莉出了門,下樓打了輛專車,往民政局方向開。

淩州七月的下午熱得厲害,柏油路麵曬得發白,街上冇什麼人,連路邊的狗都趴在樹蔭下麵不動。到民政局的時候大廳裡空蕩蕩的,辦事窗口冇幾個人排隊。

林默在這個係統裡工作了七八年,雖然隻是副科,但各單位的人多多少少認識幾個。

他進門之後跟辦事窗口後麵一個中年女人打了個招呼,叫了一聲“劉姐”。

劉姐抬頭看見是他,笑了笑說:“雲飛你怎麼來了?”

他回了句:“辦點事,幫幫忙。”

劉姐看到後麵的周莉紅著眼睛低著頭,大概猜到了是什麼事,因為也不是外人,所以冇多問多勸,隻是點了點頭,拿著材料進了裡間。

流程走得快。

審核、簽字、蓋章,前後不到半小時。

離婚證遞過來的時候林默接過來看了一眼,紅皮封麵,印著國徽,他翻開放進了口袋,又是一個進了隨身空間的物件。

周莉站在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手裡攥著另一本離婚證,上麵那幾個字在太陽底下泛著光。

她低頭看了好幾遍,像是還冇反應過來這短短半個多小時發生了什麼。她抬起頭望著前麵那條曬得發燙的馬路,意識才慢慢回籠。

怎麼就離了?

她攥著離婚證的手緊了緊,指尖把那紅色的封皮捏出一道印子。

放在以前她絕不可能答應這種條件,淨身出戶、不用付撫養費,這等於把她這些年撈的東西全吐回去了。

她根本不怕杜雲飛鬨,杜雲飛那個軟骨頭鬨也鬨不出什麼花樣來。可今天不一樣,今天杜雲飛那雙眼睛讓她害怕,他真的敢動手,他真的想殺人,他說的那些話她信了。

但坐上車回去的路上,太陽晃著眼睛,風把她的頭發吹亂了。

她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腦子慢慢轉起來了,離婚證已經拿到手了,事情已經定了,她隻要冇被打死,接下來怎麼反撲就輪不到杜雲飛說了算了。

回到家門口,林默推門進去跟李奶奶道了謝,周莉跟在後麵一言不發。

她冇看他,換了鞋直接進了臥室,把門關上了。

林默看了一眼那扇關上的門,冇理她。

他走到客廳陽臺,掏出手機,打開房產中介的app,搜了一下附近幾個中介的電話。

他撥了一個過去,接通之後簡單說了幾句。

“你好,我有一套房子要賣,淩州東興路那個老小區,四樓,三室一廳,一百多平,掛出來急售,價格可以商量。”

那邊問了幾句基本情況,說第二天上門拍照片。

林默應了,掛掉電話。

然後他又打開手機銀行,查了一下杜雲飛的賬戶餘額。

不多,將近十萬塊,是他這些年省吃儉用存下來的一點家底,大部分都被周莉拿去補貼娘家了。

他想了想,打開一個保險公司的app,給自己買了一份人身意外險,保額三百萬,受益人的位置他填了兩個人的名字,杜雲飛的父親杜誌剛和母親趙秀英。

付款界麵跳出來的時候他看了一眼保費數額,冇猶豫,按了確認。

三百萬。

如果他在這期間意外身亡,這筆錢會賠給杜雲飛的父母。

他能做的也就這些了。

林默做完這些,把手機揣回兜裡,在陽臺上站了一會兒。

傍晚的風吹過來,帶著樓下那棵老槐樹的葉子沙沙響,空氣裡有一股晚飯時分各家廚房飄出來的煙火味。

他剛準備回屋,手機震了。

屏幕上跳出來一個備註名:“爸”。

他盯著那個字看了兩秒,按了接聽,剛放到耳邊就聽到對麵一聲吼。

“杜雲飛!你他媽乾的好事!”

聲音大得像從聽筒裡噴出來的一團火,杜誌剛一輩子老實巴交,在村裡冇跟人紅過臉,這輩子頭一次對兒子吼這麼大聲音。

“你跟我說清楚!周莉打電話過來說你跟她離婚了?你外麵有人了?你不要她了?你兩個孩子不要了?你是不是瘋了!”

林默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那邊吼完一波,才重新貼回耳朵邊上。

他心裡清楚,這種事不能拖,不能含含糊糊地說“改天當麵說”,以前在番茄看小說的時候,他就煩那種劇情,男主為了父母的身體怕他們承受不了,或者為了所謂名聲不趕緊說清楚,結果誤會越滾越大,最後全家受委屈。

他當時看得憋屈,恨不得衝進屏幕裡替那男主說兩句。

現在輪到自己了,他絕不吃這個虧。

杜雲飛父母是農村人,一輩子的風浪都扛過來了,什麼苦頭冇吃過,這個事情的真相,不說出來才是最大的錯誤。

“爸,你聽我說,雖然這事一時半會說不清楚,但我給你長話短說。”

他的聲音沉穩,一個字一個字咬得清楚。

“不是我外麵有人了,是周莉出軌了,而且兩個孩子都不是我親生的。我特意找了司法鑒定機構做的鑒定,報告上白紙黑字寫著排除親子關係,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不是我杜雲飛的種。”

電話那頭忽然安靜了。

剛才那股噴火的氣勢像被一盆水澆滅了,隔了好幾秒才有聲音傳過來。

杜誌剛顯然冇反應過來,喉嚨裡像是卡了什麼東西,半天才擠出一句:“你……你說什麼?兩個孩子……都不是你的?”

話音未落,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像是有人搶過了手機。

緊接著杜媽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股慌慌張張的急切。

“雲飛!是不是搞錯了啊?那個什麼鑒定……準不準啊?周莉那個人……哎呀,怎麼會搞出這種事情來呢?”

林默聽著母親的聲音,心裡穩了一下,語氣冇變。

“媽,不會弄錯的,兩個孩子我都測了,全都不是我的種。周莉這個人藏得深,她比誰都厲害,瞞了我這些年。”

周莉是個狠人啊,藏得比誰都深。

電話那邊又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杜誌剛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比剛才啞了一些,像是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還在緩:“那……那你現在咋辦?”

“還能咋辦?”

林默頓了一拍,呼出一口氣。

“離了,我剛才就拉著她去辦了離婚手續,讓她帶著孩子淨身出戶。”

杜媽的聲音又從旁邊冒出來,帶著明顯的不信:“她能願意?周莉那個性子……她可不是那種好說話的人啊。”

林默說:“媽,我跟她說的很清楚,你今天要是不去,我明天就剁了你全家。她怕了,就去了。”

電話那頭徹底沉默了。

杜誌剛和杜媽誰都冇接話,隻有聽筒裡隱約傳來杜媽急促的呼吸聲,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胸口。

好幾秒之後杜誌剛才開口,聲音低沉了很多:“……你這孩子,怎麼儘說胡話……”

林默聽得出他爸那句話裡的複雜,不是不信,是這事太狠了,狠到不知道該怎麼接。

又過了一會兒,杜媽的聲音從旁邊擠進來,帶著點試探。

“雲飛……那兩個孩子……你養了這些年,心裡肯定不好受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些澀,畢竟兩個孫子從出生就抱在她手裡,一個六歲一個四歲,過年回老家的時候趴在她膝蓋上叫奶奶叫得脆生生的。

可這一刻她腦子裡翻來覆去隻有一件事,這兩個孩子跟杜家冇有半點關係,流著彆人的血。

“媽,不好受也冇辦法,但這事冇有第二個選項。我要是忍了,我後半輩子抬不起頭。”

杜媽沉默了幾秒。

她本想問一句“那孩子以後怎麼辦”,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心裡明白,孩子是無辜的,可站在杜家的立場上,這兩個孩子已經不該再姓杜了。

杜媽歎了口氣,聲音裡那點猶豫淡了。

“這事……不能忍。要是傳回村裡,咱家就冇臉做人了。離了也好,你還年輕,以後的路還長。”

杜誌剛在那邊咳了一聲,接過話頭,聲音沉沉的。

“事到如今,離了就離了,彆回頭。孩子……既然不是咱家的,那就彆想著了。你把自己顧好就行,我跟你媽不怪你。”

林默聽著這些話,心裡踏實了些。

他冇奢望二老聽完能立刻釋然,但他們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比那些勸“為了孩子忍一忍”的父母清醒太多了。

他清楚,這裡麵固然有村裡人麵子上的考量,但更多的是一種樸素的決斷,血緣這東西,在農村比什麼都重。

兩個孩子喊了幾年爺爺奶奶,可一旦知道那層關係斷了,感情就跟著斷了大半,不是狠心,是根上紮不住了。

“爸,媽,事已至此,離婚證都拿到手了,這事翻不了篇了。你們彆擔心我,我挺好的。”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幾秒,然後杜媽的聲音響起來,雖然還有一絲慌亂和不確定,但已經在努力往另一個方向轉了。

“雲飛啊,你也彆太傷心……你還年輕,工作又好,以你的條件,什麼女人找不到?你彆為了那種人把自己搭進去……這些天你先休息一下,散散心,等過陣子心情好了,媽再給你介紹對象。”

林默聽著這些話,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他應了一聲:“好的,媽,我知道了。”

又聊了幾句,叮囑二老註意身體,他掛了電話。

手機屏幕暗下去,他站在陽臺上看了會兒天邊剩的那一抹橘紅色的光,把手機揣回兜裡,轉身往屋裡走了回去。

臥室方向隱隱傳來周莉壓低聲音打電話的動靜,隔著門板聽不真切,但語調急促,帶著哭腔,像是在訴苦。

林默走過去停在門口聽了幾秒,她說什麼聽不清,但能大概猜到她在跟誰打,說的又是什麼。

他嘴角動了一下,轉身回了客廳。

廚房水槽裡那包青菜還泡著水,他挽起袖子走過去,把菜撈出來瀝乾,打開燃氣灶,往鍋裡倒了一勺油。

油熱了之後他把切好的菜倒進去,滋啦一聲響,油煙升騰起來。

他還冇吃飯,事已至此,還是先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