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不死的我,每月隨機奪舍重生 > 第27章周莉敗訴,杜老哥我替你出氣了

張明禮發來消息:“雲飛,明天要開庭了。”

林默看著手機屏幕,嘴角動了一下。

回了一個字:“好。”

他靠在沙發上把手機擱在茶幾上,心裡算了一下日子。

從上次當庭宣布休庭到重新開庭,前前後後不到十天。

這速度在正常情況下,幾乎是不可能的。按照《司法鑒定程序通則》,鑒定機構有三十個工作日來完成鑒定,加上排隊、采樣、出報告,走完整個流程少說也要一個多月。

但這次不一樣。

杜雲飛在淩州這個係統裡乾了七八年,雖然是副科,但人緣不差,平時寫材料幫了不少人的忙。加上這事鬨得滿城風雨,輿論盯著,上麵的意思也很明確,儘快給個結果,彆讓輿情繼續發酵。

一個被綠的公務員、兩個非親生孩子、百萬索賠,這些關鍵詞堆在一起,誰都不想把這事繼續拖下去。

所以林默托人打了招呼之後,流程走得比預想快得多。

鑒定機構優先處理、實驗室加急出結果、報告蓋章當天就送到了法院。

法院這邊也利索,收到報告的第二天就排了開庭日期。

林默把手機揣進兜裡,站起來走到窗邊。

淩州的夜色鋪開來,遠處的路燈拉出一串暖黃色的光點,他看了幾秒,轉身去收拾明天要穿的衣服。

第二天上午,法院門口比上次來的人更多了。

上次是圍觀,這次是來等結果的。

記者們長槍短炮架了兩排,攝像機比上次又多了一臺省臺的轉播車。

旁聽席上連走廊都站了人,法警在門口維持了好一會兒秩序才把通道清出來。

林默走進去的時候比上次從容得多。

一件深藍色襯衫,袖口扣得整齊,頭發打理得乾乾淨淨,步伐不快不慢地走過旁聽席,在原告席坐下。

張明禮已經在了,朝他點了點頭,麵前的材料比上次又厚了一遝。

被告席那邊,周莉比上次更憔悴。

頭發隨便紮著,臉上冇化妝,眼下一圈青色,兩隻手緊緊攥在一起擱在桌麵上。

她旁邊的孫曉雯翻著材料,表情比上次更嚴肅,偶爾抬頭看一眼法官的方向,又低下頭去。

旁聽席最後一排,周家幾口人坐得擠在一起。

周爸還是那副鐵青著臉的樣子,但比上次更沉默,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著。

周媽攥著一個布包,嘴唇不停地翕動著,像是在念叨什麼。

周強歪著肩膀靠在椅背上,一條腿抖個不停,臉上那股“無所謂”的勁兒明顯是硬撐出來的,目光在原告席和被告席之間來回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審判長敲了一下法槌,庭審正式開始。

“本庭依據原告申請,經被告同意,依法委托具備司法鑒定資質的鑒定機構,對原告杜雲飛與被告周莉所育兩名子女的親子關係進行重新鑒定。”

審判長翻開麵前的卷宗,目光沉靜。

“現將鑒定報告當庭宣讀。”

書記員接過報告,念道。

“經司法鑒定,所送檢材中,杜雲飛與兩子之間在d3s1358、vwa、fga等十五個基因座上的等位基因均不符合孟德爾遺傳規律。”

“依據現有數據與科學標準,綜合計算親權指數小於萬分之一,結論為:排除杜雲飛與兩名受檢個體存在生物學親子關係。”

白紙黑字,蓋著鑒定機構的紅章。

所有檢測數據和基因位點清清楚楚地列在後麵,每一個數字都在說同一件事,這兩個孩子跟杜雲飛冇有任何血緣關係。

旁聽席上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一陣低低的嗡嗡聲。

前排記者的筆在本子上飛快地劃著,有人已經在低頭往手機裡打字了。

周莉坐在被告席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

上次她還能紅著眼眶喊“報告是假的”,這次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冇說出來。

她的手從桌麵上滑下去,垂在膝蓋上,手指還在微微抖著。

周莉的嘴唇翕動了幾下,不知道是想辯解還是想認命,最終什麼聲音都冇有發出來。她低下頭,整個人矮下去半截,像是那些支撐著她硬撐了這麼久的東西在這一刻徹底散了架。

張明禮站起來。

“審判長,親子鑒定結論已確認兩名子女與原告無血緣關係,被告周莉的行為構成重大過錯,對原告造成了嚴重的精神損害和經濟損失,我方請求法庭支持原告全部訴訟請求。”

“返還撫養費三十萬元、支付精神損害撫慰金二十萬元,並追索被告及其親屬以借款名義獲取的款項共計三十萬元。”

接下來是證物舉證環節。

張明禮把打印好的銀行轉賬流水和微信聊天記錄截圖一式三份呈遞上去。

微信截圖裡,周莉發給杜雲飛的消息清清楚楚。

“我弟買車差七萬,你先轉給他,回頭我手裡寬裕了還你。”

“媽住院急用,先轉三萬過來,以後還。”

每一條都在說“借”、說“還”,冇有一條提到過“給”或者“送”。

張明禮的陳述乾淨利落。

“被告周莉在婚姻存續期間,先後以借款名義向其親屬轉出款項共計三十萬元,原告杜雲飛是基於被告的借貸承諾才進行轉賬的。”

“被告親屬多年來分文未還,且在原告主張返還後仍拒絕履行還款義務。懇請法庭依據事實與證據,判令被告及其親屬連帶返還上述款項。”

周莉的律師孫曉雯站起來作最後陳述的時候,聲音明顯小了幾分,措辭也軟了不少,隻是說“請求法庭酌情審理”。

周莉猛地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你就這麼認了”的急迫,但孫曉雯冇有回看她。

審判長合上卷宗,宣布判決。

“一、被告周莉在婚姻存續期間與他人生育非婚生子女,對原告杜雲飛構成欺詐性撫養,應當承擔過錯賠償責任。判令被告周莉返還原告杜雲飛撫養費三十萬元、支付精神損害撫慰金二十萬元,合計五十萬元,於判決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內履行完畢。

“二、原告杜雲飛向被告親屬周強、趙彩雲、周雪等人轉賬的三十萬元款項,結合微信聊天記錄及轉賬憑證,可認定係基於借款約定進行的資金交付。”

“判令被告周莉及其親屬周強、趙彩雲、周雪連帶返還原告杜雲飛借款本金三十萬元,於判決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內履行完畢。”

法槌落下。

旁聽席最後一排,周強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臉漲得通紅,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我不服!我要上訴!”

法警立刻走過來示意他坐下。周強被旁邊的人拽了一把衣服重新拉回椅子上,但他還在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原告席的方向,牙關咬得咯吱響,臉上漲紅的表情摻雜著一種扭曲的不甘和憤怒。

他不服,他不甘心,憑啥賠這麼多錢,憑啥要他把買車買房的錢吐出來。

他這些年日子剛過得舒坦一些,買了車、付了首付,都是靠他姐夫的錢,現在全要吐回去,這不是把他往死路上逼嗎?

周媽坐在旁邊,攥著布包的手抖了好幾下。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被告席上的周莉,壓低聲音用那種又急又慌的語調說了一句。

“你看看你乾的好事……你看看你乾的都是什麼事啊……”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又像是一口氣堵在胸口終於漏出來了。

周爸冇有說任何話。他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力氣。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前方某個點,茫然地、冇有任何焦點地停在半空中。嘴唇微微張著,臉頰上的肌肉沉下去,像是瞬間老了好幾歲。

旁邊有人跟他說話,他像冇聽見一樣,隻是木然地坐在那裡,目光空洞地看著前方。

被告席上,周莉慢慢從椅子上滑下來,坐在地板上,兩隻手撐在椅子邊上,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無聲無息。

她不知道眼淚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往外湧的,模糊了視線,模糊了前麵那排桌椅的顏色。

她什麼都冇了,冇拿到房子,冇拿到錢,反而倒欠了八十萬。

兩個孩子還跟著她,往後怎麼養、怎麼活,她腦子裡一片空白,連一件能想到的事都冇有。

林默從原告席上站起來,整了整襯衫下擺,走到法庭門口的時候,陽光從門外照進來,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法庭裡麵的樣子,旁聽席上的人群正在陸續起身往外走,嘈雜的腳步聲和低語聲交織在一起,像一鍋燒開的水在慢慢冷卻。

審判長已經退庭了,那個位置空著,法槌安安靜靜地擺在桌麵上。

林默轉回頭,邁步走出了法庭大門。

外麵陽光正好,風有點涼,吹在臉上乾爽利落。

他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暢快,像是替一個人把那口憋了好多年的氣終於吐了出來。

杜老哥,你看到了嗎?這口氣,我給你出了。雖然兄弟我待不了多久了,但這公道公平,我給你拿到了。

他走下臺階,記者們又湧上來,但他這次隻是擺了擺手,冇有停下腳步。

沿著法院門口那條種著銀杏樹的路慢慢往前走,金黃色的葉子在風裡打著旋落下來,踩上去有輕微的沙沙聲。

他知道這事還冇完。

八十萬的判決,周家肯定不會老老實實掏錢,後麵還有執行程序要磨。但那是法院的事了,他等不到執行完結的那一天,剩下的讓時間和法律去慢慢走吧。

林默走出那條銀杏路的時候掏出手機,給陸鳴發了條消息:“明天出發。”

然後按滅屏幕,把手機塞回兜裡,迎著午後的陽光,腳步輕快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