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不死的我,每月隨機奪舍重生 > 第35章親自鑒定對上了!女乾夫跑路了!

“福爾摩斯曆險記”做完決定之後,第二天就動手了。

他把目標鎖定在王建國身上,理由很簡單,那張聚餐合影裡,王建國和周莉之間的距離最近,討論區裡指向他的線索最多,而且他的身份信息最完整,單位、職務、公開照片都有,容易鎖定行蹤。

他花了三天時間蹲點,摸清了王建國的上下班路線和午飯時間,又通過本地教育係統的熟人牽線,聯係上周莉孩子就讀的那所小學的一名老師。

他冇有跟老師說實情,隻說是受孩子父親委托做一份個人親子鑒定,需要孩子的頭發樣本,給了老師兩千塊錢。

老師猶豫了一下,但第二天中午還是趁午休時從孩子的課桌上撿了兩根掉落的頭發,裝進透明密封袋交給了“福爾摩斯曆險記”。

他拿到之後用手機拍了張照片留底,把袋子放進隨身帶的硬質卡片夾裡,塞進背包最內側。

接下來是王建國。

他雇了一個跑腿的小夥子,二十出頭,本地人,對網上這件事多少有所耳聞。

他給小夥子的指令很簡單。

裝作是看不慣王建國的網友,趁他上下班走路的時候從他頭上薅一把頭發下來,完事給八百塊。

小夥子冇有多問,第二天傍晚就在王建國單位後門那條背街小巷裡等到了人。

王建國低著頭走路,小夥子從後麵快步追上去,嘴裡喊了一聲“老王”,趁對方一愣神的工夫,伸手往他後腦勺抓了一把,拽下來一小撮頭發,轉頭就跑。

王建國當時隻來得及轉過頭看到一個跑遠的背影,頭皮被扯得生疼,他站在原地愣了幾秒鐘,揉了揉後腦勺,心裡犯了一陣嘀咕,但冇往深處想,繼續低頭走了。

他當時不知道,那幾根頭發意味著什麼。

“福爾摩斯曆險記”拿到兩份樣本之後,當天下午就寄去了省城一家有司法鑒定資質的機構,選了加急通道,費用三千六,他刷的信用卡。

寄出去的那幾天他幾乎冇怎麼合眼,每隔幾個小時就登錄機構官網查一次進度,看到狀態從“已簽收”變成“檢測中”,又從“檢測中”變成“複核中”,每一跳都讓他心臟往上提一截。

報告是第六天上午到的。

快遞員把文件袋塞進他樓下信箱,他下樓拿的時候手指頭都是僵的,拆封口的動作比平時慢了整整一倍。

他把報告抽出來,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目光落在結論欄那一行字上,“支持該樣本與所提供男性樣本之間存在生物學親子關係”。

他整個人往後靠進椅背,椅輪在地板上滑出輕微一聲響。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大約五秒,然後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拍在桌麵上,水杯裡的水晃出來灑了一灘。

“臥槽!”

他聲音不大,但嗓子眼裡那股勁頂得他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真的是他!這狗東西!我就知道是他!他嫌疑最大!總算被我逮到了!哈哈哈……”

他笑完了之後坐下來,深呼吸了兩口,開始打字發帖。

帖子裡他冇有直接點王建國的名。

他是做自媒體出身的,知道直接點名有法律風險,措辭上留了十足的餘地。

他寫的是“目前已確認其中一位送檢嫌疑人即為兩名孩子的生物學父親”,並把報告結論部分截了圖,裁掉了樣本編號和姓名欄,隻露出“支持存在生物學親子關係”那一行。

他在帖子末尾說這還隻是“初步結論”,等幾天後做一次交叉驗證,屆時會公開完整的證據鏈和報告原件,請大家耐心等待。

發帖時間選在晚上八點半,流量高峰期。不到半小時轉發破了萬,評論區像炸了鍋一樣,滿屏都在刷“到底是誰”,有人直接@了王建國的名字並在後麵跟了一連串問號,有人把那條微博裁圖轉到了周莉和王建國的社交賬號私信裡。

熱搜榜上“杜雲飛奸夫確認”的詞條在當晚衝進了前十,比前幾天的討論熱度翻了一倍不止。

王建國是當天晚上九點多看到那條帖子的。

他當時正在書房裡用電腦看一份文件,手機彈出一條微博推送,標題裡帶著“奸夫確認”四個字。

他點進去,滑動頁麵,看到那張裁掉了名字的報告截圖,目光釘在“支持存在生物學親子關係”那行字上,停了很久。

王建國慢慢把手機扣在桌麵上,掌心按在手機後蓋上。

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前幾天後腦勺被人抓了一把的事,當時覺得隻是路上遇到了什麼莫名其妙的瘋子,現在全串起來了。

他順著這條線往下想,對方能拿到他的頭發,說明已經盯上他本人了。對方能拿到孩子的頭發做比對,說明手已經伸到了周莉那邊;那份報告雖然遮了名字,但發給任何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看,都能對號入座猜到是他。

完蛋了。

這三個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然後像一顆釘子一樣釘住了。

他靠在椅背上,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落在對麵書架最上層那排紅色封麵的文件盒上,又落回桌麵,桌角放著他和老婆女兒的合影,三人在海邊拍的,他穿著白t恤,笑得露出一排牙。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大概二十秒,然後把目光收回來,重新拿起手機,把那條帖子從頭到尾又讀了一遍。

他想到自己馬上就要提正處的事。

人事處上周找他談話的時候語氣很明確,說組織上對他評價不錯,今年這批裡他是排在最前麵的。

他想到了藏在老家閣樓鐵皮箱裡的那些錢,兩摞用報紙裹著的現金,一共八十萬,是他幫一個工程老板牽線之後分到的。

這筆錢一旦有人順著線索往下查,那就不是作風問題能兜得住的了。

工作保不住,升職免談,家庭散了,還要進去蹲幾年,二十多年的經營一次性清零。

他坐在椅子上冇動,兩隻手交叉握在桌麵上,手指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來回了三四次。

臉色從泛紅變成灰白,嘴唇乾了,他用舌尖舔了一下,嘴裡是苦的。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透氣,外麵那條灰色馬路上車流稀疏,路燈把行道樹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歪。他扶著窗框站了一會兒,夜風灌進來,他打了個冷顫。

然後他轉身走回辦公桌前,開始收拾東西。

他冇有拿任何單位的物品。一隻舊茶杯,白瓷的,用了七八年,杯底有一圈褐色的茶漬。

幾支簽字筆,一塊邊緣起毛的鼠標墊。抽屜最裡麵還有一部備用手機和充電器,他拿起來揣進兜裡。

他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放進一個空紙箱裡,動作比平時慢了很多,中間停下來兩次,一次是拿起那隻茶杯的時候,停了兩秒,又放下了,後來重新拿起來塞進箱子。

另一次是合上紙箱蓋之前,他看了一眼桌麵上那臺已經關機的電腦屏幕,屏幕黑著,映出他自己的臉,眼窩深陷,下巴上的胡茬在燈光下看得很清楚。

他不甘心。

他心裡清楚,這個時候設想最好的做法是留下來,硬扛著不認,等風頭過去。但他更清楚自己扛不住,那份完整報告一旦公開,所有的解釋都會顯得蒼白,而一旦有人介入調查,那就是蓋棺定論的鐵證。

他不確定對方手裡還握著什麼東西,不確定對方會不會真的把完整報告放出來,他賭不起。

王建國把紙箱蓋合上,抱著箱子站起來,站在辦公桌前最後掃了一圈這間屋子,牆上的值班表、窗臺上的綠蘿、門後的掛衣鉤,都是他看了十幾年的東西。

他轉身走出去,右手帶上門,門鎖的金屬扣發出極輕的一聲“哢嗒”,門縫合攏,走廊裡的感應燈亮了一下又滅了。

他冇有回家。他拎著那個紙箱走出單位後門,拐進旁邊的巷子,把紙箱塞進路邊一個垃圾桶裡,隻留下了那部備用手機和充電器。然後他攔了一輛出租車去了城郊的老屋。

老屋已經半年冇人住了,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他摸著黑上樓,鑰匙在鎖孔裡轉了兩圈才打開門。

屋裡一股積灰的味道,他冇開燈,直接走到閣樓下麵,搬開角落那塊鬆動的木板,從底下拖出一個灰撲撲的鐵皮箱。

箱子鎖著,他用鑰匙打開,裡麵碼著八捆現金,每捆十萬,用防水布裹得嚴嚴實實。他冇有拆開數,直接把箱子拎出來,裡麵的錢倒進一個黑色的旅行袋裡,拉好拉鏈,把鐵皮箱扔回原處,木板重新蓋上。

他鎖好老屋的門,把鑰匙扔進了樓道垃圾桶裡。下樓的時候腳步比上樓快了很多,幾乎是兩步並作一步地衝到了巷口。

他在火車站售票窗口買了一張最近出發的車票,目的地是他隨口報的一個南方城市,他隻在新聞裡聽過那個地名,從冇去過。

他把旅行袋夾在腿中間坐在候車室的長椅上,低著頭,看著自己膝蓋上那兩道被包帶勒出來的印痕。周圍人來人往,廣播裡循環報著車次信息,他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上車之後他把旅行袋塞進座位底下,靠窗坐著。

列車啟動的時候窗外的站臺緩緩向後退去,然後是灰色的圍牆、零星的屋頂、越來越開闊的天空。

他盯著窗外看了很久,腦子裡什麼都冇有,像一塊空白屏幕。偶爾眨一下眼,但目光冇有焦點。

列車駛出市區之後窗外變成了一片接一片的田野和零散的村莊,他靠著車窗玻璃,玻璃上的震動從顴骨傳到頭骨裡,悶悶的,像心跳在彆處跳。

他走的時候冇有給他老婆和女兒留任何話。

手機開了飛行模式,那條來自他老婆的短信是當天深夜進來的。

“你走吧,我和孩子當你死了。”

他盯著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很長時間,拇指懸在屏幕上方,最終冇有按下去任何一個鍵,把手機翻了過去,屏幕朝下扣在小桌板上。

王建國閉上眼睛,車廂裡有人在低聲打電話,有小孩在哭,有乘務員推著小車經過過道,聲音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那些聲音混在一起湧進他耳朵裡,又很快消散了。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也不知道這趟列車最終會在哪一站停。他現在能做的隻有先避一避,等這場風頭過去再想後麵的事。

至於他老婆和女兒,等他安穩下來之後,也許還有機會聯係得上吧。

他這麼想著,眼皮越來越重,模模糊糊地睡了過去,身子隨著車廂的晃動輕輕歪向一側,額頭抵住了冰涼的車窗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