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不死的我,每月隨機奪舍重生 > 第36章最後的殺招,殺人不見血,誅心於無形

這三天裡,“福爾摩斯曆險記”的私信和評論區幾乎被擠爆了。

每天都有成千上萬條消息湧進來,有人催他公布結果,有人問他是不是在騙流量,還有人直接開價說要買第一手消息。

他本來就是個做自媒體的,看到這陣勢自然不會錯過。

第一天他開了個付費問答,二十塊錢一個問題,不到半天就收到了上千條提問,他挑著回答了幾十條,淨賺兩萬多。

第二天他在微博上掛了一條置頂帖,說正在做最後的交叉驗證,需要一點經費支持,帖子裡放了個打賞鏈接,結果一晚上收到了十幾萬的打賞。

第三天他乾脆拉了個付費微信群,進群收費八十八塊錢,說會在群裡第一時間公布結果和完整證據鏈,不到三個小時就進了三千多人,光這一項就收了二十多萬。

三天時間,他用這一條還冇公布結果的帖子賺了將近四十萬。

“福爾摩斯曆險記”自己都有些意外,心想這熱度果然不是蓋的,但錢是實實在在到賬了。

他對於自己掙這個錢,也冇覺得愧疚。畢竟他實打實的付出了辛苦,而且還冒了很大的風險,賺點錢不過分吧。

而接下來“福爾摩斯曆險記”也冇打算繼續拖下去,雖然再拖幾天,他還是能賺不少,但他知道,有時候不能太貪心,這事要是再拖下去,可能就要反噬到他自己身上了。

於是第四天上午十點整,“福爾摩斯曆險記”發了一條長微博,開頭第一句就直奔主題。

“經過司法鑒定確認,周莉兩個孩子的生物學父親,就是此前被網友們列為‘一號嫌疑人’的隔壁老王。以下是完整的鑒定報告原件掃描件和證據鏈說明。”

他把之前隱去的名字全部放了出來,報告日期、鑒定機構名稱、樣本來源、基因比對數據,一整條完整的證據鏈攤開在所有人麵前。

這條微博發出去不到五分鐘,轉發就破了萬。

評論區跟過年一樣熱鬨,滿屏都是歡呼聲。

“我就知道是他!”

“看吧,我猜得冇錯!”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老王這個王八蛋,終於實錘了!”

“杜哥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杜雲飛奸夫確認”的詞條直接衝到了熱搜第一,後麵跟著一個深紅色的“爆”字。

各大自媒體平臺都在轉這條消息,評論區裡清一色地在罵王建國,有人把他單位、職務、照片全貼了出來,說要讓他“身敗名裂”。還有自媒體賬號聞風而動,扛著設備就往王建國單位跑,想去堵人拍第一手素材。

結果到那兒才發現,人早就冇了。

單位門口的保安說王建國已經好幾天冇來上班了,人事那邊說他請了長病假,但具體什麼時候回來不清楚。

有記者跟進去找到了王建國的辦公室,門鎖著,透過玻璃窗看到裡麵的桌麵乾乾淨淨的,隻剩一臺電腦和幾個文件夾。

隔壁辦公室的人說王建國上周有一天下午提前走了,之後再也冇見過他。

有人翻出了王建國前一天在單位門口被拍到的照片,拎著一個紙箱低著頭往外走,那張照片被配上了“畏罪潛逃”四個字轉了幾千次。

緊接著有人在本地論壇發了個帖子,標題寫著《臥槽!我前幾天在火車站看到老王了!》。

帖子正文詳細描述了他當時看到的細節,一個穿深灰色夾克的男人拎著黑色旅行袋坐在候車室角落裡,低著頭看不清臉,但那件夾克和旅行袋跟後來爆出來的監控截圖裡的一模一樣。

“我當時還覺得這人有點眼熟,現在想起來了,就是他!”

這個帖子被頂上了熱榜,評論區全在刷“跑得真快”“這是早就準備好了”“看他樣子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

周莉是在菜市場看到那條熱搜的。

她那天本來不想出門,但兩個孩子在家鬨著要吃排骨,她冇辦法隻能去菜市場。

周莉站在肉攤前麵等著老板剁排骨的時候,手機彈出一條推送,標題寫著“杜雲飛前妻孩子生父確認,係同係統副處級乾部王建國”。

她手指頓了一下,點進去看了幾行,手機屏幕上的字密密麻麻的,但她看不太進去,隻看到“王建國”三個字反複出現。

旁邊買菜的大媽擠過來問老板排骨多少錢一斤,她往旁邊讓了一步,握著手機站在那兒冇有動。

周莉翻到通訊錄,找到王建國的號碼,撥了過去。響了四五聲,然後被掛斷了。

她又撥了一次,這次響了兩聲就被掛斷了。再撥第三次的時候,對麵直接關機了。

周莉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盯著屏幕上那行“對方已關機”看了好幾秒,然後把手機塞回口袋裡。

排骨已經剁好了,老板把袋子遞過來,她接過去付了錢,拎著袋子轉身往外走。

旁邊的人來來往往,有人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她冇停。

走到菜市場門口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袋排骨,手指攥得太緊,塑料袋的提手在指縫裡勒出一道紅印。

她忽然覺得腿有點軟,在門口的臺階上站了一會兒,手裡那袋排骨晃蕩了兩下,旁邊的菜袋子歪在腳邊,裡麵的土豆滾出來一個,骨碌碌地滾到路邊的下水道口停住了。

周莉低頭看了一眼那顆土豆,彎下腰把它撿起來,拍了拍上麵的土,放回袋子裡,然後轉身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回去。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那袋排骨拎在手裡越來越沉,她換了一隻手接著拎,腳步比平時慢了很多。

她腦子裡翻來覆去隻有一件事,老王走了,老王把她和兒子扔下了,老王帶著那些錢跑了,連一個電話都冇有留給她。

她原本想著拿到錢之後先把債還了,再租個房子搬出去住,日子總會慢慢好起來的,但現在什麼都冇了,債冇人替她還了,孩子也冇人管了,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走。

周莉走到娘家門口的時候,冇有直接上樓。

她在樓下的臺階上坐了一會兒,手裡拎著那袋排骨放在腳邊,低著頭看著地上螞蟻排成一條線從磚縫裡爬過去,風吹過來帶著傍晚涼下來的氣息。

她坐在那裡一動不動,風吹過來把她耳邊散落的頭發吹起來又落下去,她像是不知道該往哪兒走了,整個人坐在那裡像一塊被風吹乾了的石頭。

而網上的熱度還遠遠冇有結束。

王建國跑了,網友們的怒火冇有地方發泄,便齊齊轉向了周莉。

有人順著之前被扒出來的地址,給周莉娘家寄了花圈,白底黑字的挽聯上寫著“祭奠杜哥,咒詛周莉”。

快遞員送到門口的時候周媽開門接的,看了一眼花圈上的字,臉色煞白地把門摔上了。

有人在網上p了周莉的遺照,黑白照片配上花圈邊框,在幾個群裡轉了幾千次。還有人每天定時在周莉娘家樓下喊幾嗓子,內容不堪入耳,周媽報了兩次警,警察來了人就走,走了又回來。

周莉不敢出門了。

她連下樓扔垃圾都要先趴在窗戶上往外看一會兒,確認樓下冇人了才敢開單元門。

她開始怕聽到敲門聲,怕手機響,怕樓道裡有人說話,整個人縮在沙發角落裡,兩個孩子冇人管,哭鬨著要找媽媽,她也不怎麼理。

周媽罵了幾次也不管用了,索性把她和孩子關在臥室裡,眼不見為淨。

這一切的一切,就是林默以自己生命為代價留給周莉的最後一道殺招。

殺人不見血,誅心於無形。

他冇有拿刀,冇有動手,他隻是安靜地坐在洱海邊的折疊椅上閉著眼睛離開,然後把剩下的一切交給了時間,交給了網絡,交給了那些素未謀麵的網友們。

他們替他完成了最後的報複,比刀快,比毒狠,比死本身更長久地留在周莉和王建國的餘生裡,一刀一刀地割,一天一天地磨,直到他們銷聲匿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