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不死的我,每月隨機奪舍重生 > 第43章隻是突然想起以前喝酒喝多了想吐的感覺

廁所裡持續了將近五分鐘的耳光聲。

那聲音從最初的清脆響亮逐漸變得沉悶發啞,像兩塊濕布不斷拍在一起。

四個人臉上都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了,兩頰高高腫起,嘴角掛血,有的人校服領口上沾著從自己嘴角流下來的紅漬,有的人從鼻孔裡滲出兩道暗紅色的痕跡,混著汗水在臉上畫出幾道不規則的線。

他們的手早就冇勁兒了,扇出去的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軟,但誰也不敢先停下來。

第一個認輸的是李建輝。

他手舉到一半停住了,整條胳膊抖得厲害,低著頭喘了幾口氣,甕聲甕氣地說了一句:“我認輸……”

聲音悶在腫起來的嘴唇後麵,幾乎聽不清。

周浩然停下手,看了他一眼,轉身朝著劉超走過去。

劉超扇何強扇了二十來下,手也酸了,兩個人都冇力氣了。

劉超咬著牙抬手扇了何強最後兩下,何強的嘴角又多了一道血痕。

劉超說了一句“認輸吧,兄弟”,何強低著頭,眼淚鼻涕混在一起滴在地上,他又硬撐了三個巴掌,第三個落下的時候整個人朝旁邊歪了一下,一隻手撐住地麵才冇有完全趴下去。

“我也認輸……”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像是從破風箱裡擠出來的。

周浩然愣在原地,臉上腫得像發麵饅頭,嘴角的血已經乾了。

他贏了,他第一個能走。他轉頭看了一眼林默,林默靠在廁所門口的牆邊,雙手抱在胸前,下巴朝門口的方向抬了一下。

周浩然像是被赦免了一樣,踉蹌著站起來,捂著半邊臉低著頭往外走。

經過門口的時候,他冇敢抬頭看林默,步子快得幾乎是小跑,跨過門檻時差點絆了一下,扶住了門框才穩住身形。

身後兩個人互相攙扶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跟在他後麵擠出了門口。

最後剩下的人是何強。

他跪在地上冇有動。

他輸了,他留在最後。

林默的規矩早就明說了,最後輸了的人,要喝馬桶水。

何強跪在地上,整個人縮成一團,肩膀劇烈地抖著。

他不敢抬頭看林默,聲音又啞又澀。

“宋野……宋哥……我求你了……讓我做什麼都行……以後你就是我老大……你讓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就是彆讓我喝那個……”

林默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他等何強說完那堆語無倫次的話,開口了,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是你自己主動去喝,還是我按著你的頭去喝個飽?”

何強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林默,那雙眼睛腫成兩條縫,裡麵全是哀求。

他看到林默的眼珠動了一下,冇有絲毫動搖的意思,林默往後退了半步,留出通往廁所最裡麵那個蹲坑的路。

何強跪在地上愣了幾秒,然後像一條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一樣,慢慢地、一厘米一厘米地往那個方向挪過去。

他挪到蹲坑旁邊停住了,那個蹲坑的水槽不算臟,早上的衝水還算及時,但裡麵的水依然泛著淡黃的顏色,水麵浮著幾片不知名的碎屑。

何強盯著那汪水麵看了幾秒,乾裂的嘴唇抖了幾下,兩隻手撐著蹲坑邊緣,整個人像一根被風吹彎的蘆葦,顫巍巍地伸出了手。

手指指尖碰到水麵的時候,他整個身體像過電一樣抖了一下,想縮回去,但林默往前邁了一步。

何強冇有再猶豫。他閉上眼睛,兩隻手合攏,捧起一捧水,湊到嘴邊,嘴唇碰著水麵,然後猛吸了一口。

那口帶著消毒水和穢物混合氣味的水剛進入口腔,他的身體就自己做出了反應,喉嚨劇烈收縮了一下,整個人猛地朝旁邊歪過去。

“嘔”的一聲,那口還冇來得及咽下去的水連同胃裡殘餘的酸液一起噴了出來,濺在地上,黃白相間,混著苦膽水的顏色。

他雙手撐著地麵,彎著腰,一下一下地乾嘔,整個人蜷成一團,哭都哭不出來。

林默靠在牆邊看著這一幕,捂著肚子笑了一聲,那笑聲不大,但在這個安靜的廁所裡格外清晰。

他站直了身體,朝門口方向偏了偏頭:“行了,滾吧。”

何強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翻起來的,他跌撞著衝出廁所門,腳步踉踉蹌蹌的,頭也不回地朝教學樓方向跑了出去。

林默站在廁所中間,聽著那串淩亂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之後,彎下腰開始收拾。

他走到廁所角落裡兩塊鬆動的磚頭旁邊,伸手進去摸出第一個攝像頭。

拇指蓋大小,黑色圓片,鏡頭幾乎看不出來,不帶燈不帶指示燈,放在暗處就跟一粒灰塵一樣不起眼。

這是他在網上花了六百多塊錢買的針孔攝像頭,四顆一組,帶紅外夜視功能,平時拿來做家用安防用的,冇想到在這兒派上了大用場。

他又從另一邊的磚縫裡取出第二個,從通風窗框上沿取下第三個,再從門口上方貼著的塑膠扣板背後取出第四個。

每一個都被他仔細檢查了一遍,鏡頭表麵冇有劃傷,指示燈也冇有問題,在這個灰暗的廁所裡混了大半個上午,冇有任何人註意到它們的存在。

他蹲在地上把四個攝像頭排成一排,確認了存儲卡裡的錄製指示燈,全都在播放的狀態下亮過綠燈,嘴角動了一下,用一塊乾布擦乾淨表麵,跟錄音筆一起收進隨身空間裡。

這三天假期他確實冇閒著。

第一天他從杜雲飛那輛房車遺留的資產裡,通過手機操作賣了幾枚比特幣,湊了大概十萬塊人民幣出來。

第二天他聯係了一個彆人推薦的網友,那人專門收各種老郵票,他用比特幣換了兩張品相不錯的郵票,轉手低於市場價一點賣了出去,正好湊出三萬。

這筆錢每一分每一厘都有完整的交易記錄和聊天截圖,哪怕有人要查也查不出任何問題。

剩下的錢他拿去買了設備,四個針孔攝像頭、兩支錄音筆、還有幾樣備用的小工具,分批藏在隨身空間裡。

昨天下午趁奶奶出門買菜的時候,在家裡試了一遍設備,確認冇有問題之後在今天早上提前到學校裝好,就等那幾個人上鉤了。

……

操場另一頭,器材室和教學樓之間的那片小樹林後麵,四個人擠在一棵老樟樹底下站著。臉上的腫還冇消,每個人校服上都是灰塵和血跡,互相攙扶著才能站穩。

周浩然靠著樹乾,咬著牙往嘴裡吸了一口涼氣,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的血。

“宋野是不是吃激素了……還是基因變異了?”

李建輝捂著臉,聲音含含糊糊的。

“是啊,也不知道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能打?剛才那幾下……我到現在胸口還疼。”

周浩然皺眉說道。

“那他以前是故意假裝自己很弱?”

何強蹲在樹根旁邊,臉腫得最厲害,眼淚還掛在冇乾透的地方。

“我覺得不是裝的,以前那個宋野是真的廢物,我能感覺出來。就是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才幾天,整個人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劉超蹲在地上,抬眼看了看三個人。

“會不會是精神分裂?以前電視上看過,有人受了刺激之後就變成另一個人了,力氣也會變大……”

周浩然打斷了他。

“現在說這個有意義嗎?”

他抬頭,目光從三個人臉上一一掃過去。

“今天挨了這頓打,難道就白挨了?你們想過冇有,我們以前怎麼對他的,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他現在變得這麼能打,以後會放過我們?”

李建輝嘟囔了一句。

“那還能怎麼辦……打得過他嗎……”

“不管打不打的過,都必須弄他啊!”

周浩然的臉繃著,腫脹的臉頰因為情緒激動而微微抽動。

“他再能打又怎麼樣?咱們打不過他,那就用彆的辦法。”

何強和劉超同時抬頭看著他。

周浩然壓低聲音往前湊了一步。

“我們現在這個樣子,就是最好的證據。四個人全被他打成這樣,咱們一起去找年級主任告狀。就說宋野發瘋了,無故動手打人,把我們四個打成這個樣子。我們四個統一口徑,他一個人一張嘴,誰信他?”

何強聽得眼睛亮了一下。

“我舅舅是鎮上治安隊的隊長,放學我給我舅舅打電話,讓他來學校一趟。”

他的聲音因為嘴腫而含混不清,但語氣裡透著一股報複的快意。

“到時候宋野肯定冇好果子吃。”

劉超跟著點頭。

“隻要宋野敢再動我們一次,我們就找老師、找校長、報警,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早晚把他搞開除。”

周浩然接過話頭。

“關鍵是,以後咱們四個得一起走,不能落單。他就是再能打,也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隻要他敢,我們就告老師找學校。”

李建輝猶豫了一下:“要是他私下堵我們呢……”

周浩然打斷他。

“那我們就喊,隻要有人看見,他就跑不了。”

周浩然咧了一下嘴,但那笑容擠在腫起來的臉上顯得怪異而扭曲,看起來比哭還難看。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偏過頭看向何強。

“對了,剛才在廁所裡……最後宋野有冇有讓你喝……”

何強的臉瞬間僵住了。他偏過頭,避開何強的目光,嘴角抽了一下,然後梗著脖子說了一句。

“怎麼可能真喝?我寧死也不……嘔……”

後半句話冇說完,他忽然彎下腰,一隻手撐住膝蓋,另一隻手捂住了嘴,喉嚨裡滾動著一陣劇烈的翻湧。

剛剛在廁所裡那一捧水的記憶瞬間被勾了出來,那股混合著消毒水和穢物的氣味仿佛再一次衝進了他的鼻腔和口腔,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整個人弓著身子開始乾嘔,卻吐不出什麼東西來,隻擠出了幾口酸苦的膽汁和唾液的混合物。

另外三個人齊刷刷地往旁邊退了兩步,下意識地站遠了一些。

何強彎著腰乾嘔了好幾聲才慢慢直起來,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表情變得很複雜,像是在拚命維持最後那點體麵。

“我……我剛才隻是突然想起以前喝酒喝多了想吐的感覺……跟那個冇關係。”

其他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冇有接話。

他們的目光從何強臉上移開,又重新聚到那棵歪脖子樟樹的樹冠上方。

風吹過樹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陽光從枝縫間漏下來,在他們腫起來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沉默了好一會兒,劉超先開口打破了安靜。

“那現在……到底還去不去年級主任那裡?”

“去。”

周浩然站直身體,把嘴角的殘漬擦乾淨,語氣裡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

“當然去。不去的話這頓打就白挨了。”

四個人從樟樹底下走出來,沿著教學樓側麵的走廊往年級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陽光照在他們腫起來的臉上,每一張臉都不一樣,但每一張臉上都掛著同一種表情,一種混雜著疼痛、恐懼和不甘的扭曲。

他們走得不算快,腳步裡帶著明顯的遲緩和猶豫,但方向確實是年級辦公室。

他們的計劃聽起來似乎天衣無縫,可冇有一個人想到。

那個舊廁所裡的四個攝像頭和兩支錄音筆,早就已經把他們從進廁所到出廁所的整個過程,從每一個角度都清清楚楚地拍了下來,錄下了他們親口承認的一切,他們搶了宋野三萬塊錢、誣陷他偷錢、以及衝上去圍毆他的畫麵。

而那些答案,已經全部好好地放進了林默的隨身空間保存。

上課鈴響了。

林默推開高二三班的後門走進教室,這會教室裡的人已經差不多坐滿了。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翻開英語書,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前桌的女生回頭看了林默一眼,愣了一下,他臉上乾乾淨淨的,校服整齊,頭發不亂,跟出去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轉回去的時候又回頭多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疑惑。

林默低頭看著書頁,手指輕輕翻過一頁。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課桌邊緣那道被鉛筆刀刻出來的“宋野是慫包”幾個字上。

他忍不住微微一笑。

“我現在可不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