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時間臨近,院子裡那股剛被柴火斷裂聲激起的亢奮還冇完全落下去,黃三石抬頭看了看天,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勁夫剛才那一手夠咱們聊一整天的了。肚子也餓了,先做飯吧。”

何日火跟著站起來,把手機揣回兜裡。

“今天中午誰掌勺?咱們分工一下,我看廚房裡食材不少。”

他說著朝灶臺方向看了一眼,臺麵上擺著幾樣黃三石早上讓節目組備的菜,一把青菜、兩個番茄、幾顆雞蛋、一小塊五花肉,量不大,簡單對付一頓倒是夠了。

張立國挽了挽袖子,第一個站了出來。

“我會炒兩個家常菜,要不我來?雖然比不上專業大廚,但起碼能讓人吃飽。”

他笑著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老大哥該乾活了”的自覺,說著已經往廚房方向走了兩步。

馬曉莉舉著手機還在拍斷柴的截麵,聽到這話抬起頭來。

“立國哥你會做飯?看不出來啊。”

“一個人在外麵拍戲的時候,總不能天天叫外賣。”

張立國頭也不回地應了一句,已經走到灶臺前麵,彎腰看了看臺麵上那幾樣菜,伸手翻了翻那把小青菜。

“青菜可以清炒,番茄做個蛋湯,五花肉嘛……可以切薄片爆炒,量做多一點,夠咱們幾個人吃了。”

劉浩然在旁邊揉著臉,剛才被拳風刮過的臉頰還有點發緊,聽到“做飯”兩個字忽然轉頭看向林默。

“勁夫哥,你也會做飯嗎?”

林默剛洗完手,正在灶臺旁邊的水缸邊甩手上的水珠,聞言偏過頭,笑了一下。

“會一點。”

劉浩然的眼珠子轉了轉,立刻接了一句。

“那你露一手唄?世界拳王親自下廚,這待遇上哪兒找去。”

何日火也來了興致,站在廚房門口回過頭來。

“勁夫,你真會做?不是那種‘隻會煮泡麵’的會吧?”

林默還冇來得及回答,張立國已經轉過身來了。他手裡還攥著那把青菜,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絲認真和謙讓。

“勁夫,你要是真想露一手,那我就不搶了。說實話,我這手藝也就是能吃,不餓死人那種。”

“你那個寸勁都能控製得那麼精準,拳頭的距離和力道拿捏得那麼準,做菜肯定比我利索,手穩、心定、力道收放自如,這些道理都是通的。”

林默笑了一下,往灶臺方向走了兩步,和張立國並肩站在臺麵前麵。

“立國哥,要不這樣,今天中午我來,你幫我打下手?回頭哪天累了不想動了,你再頂上,到時候我可就不客氣了。”

既然來都來了,那自然不能委屈了自己。再一個,他也想滿足一下自己小小的虛榮心,在大家麵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廚藝。

張立國聽了這話,當即把青菜往臺麵上一放,笑著退後了一步,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行,這話我記住了。今天我就給你打下手,你儘管使喚我。”

何日火在旁邊插了一嘴:“立國哥你這退得也太快了,好歹再客氣兩句啊。”

張立國擺擺手。

“不客氣不客氣,勁夫那雙手,剛才打拳的時候咱們都看見了,出拳那麼快還能精準停在浩然麵前十公分的位置,力道控製得跟用尺子量過一樣。”

“這種人做菜,閉著眼都不可能差到哪兒去。我要再爭就是不知好歹了。再說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我也還想多吃兩碗呢。”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林默走到灶臺前麵,打開冰箱看了一眼裡麵那點存貨,然後轉身朝堂屋方向問道。

“黃老師,咱們這節目組有冇有菜錢?”

黃三石正蹲在院子裡整理剛才那堆柴火,聽到這話抬頭看了他一眼。

“有,節目組給了五百塊生活經費,三天用,你看著安排。”

林默聽到“五百”這個數,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轉頭朝院裡那幾個人說:“那我出去買菜,你們等著吃就行。”

劉浩然立刻舉手:“我能點菜嗎?我想吃紅燒肉!”

林默回頭瞥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笑:“隨便點,你想吃什麼就說什麼。”

劉浩然眼睛一亮:“真的?那我還要——糖醋排骨、水煮牛肉、油燜大蝦——”

林默已經往外走了,聲音從院門口飄回來:“都可以,你儘管點。能不能做出來,我可不負責。”

院子裡安靜了半秒,然後爆出一陣笑聲。

何日火第一個反應過來,拍著大腿笑:“我就知道!前麵說得那麼大方,後麵直接甩一句不負責,勁夫你這是釣魚執法啊!”

劉浩然當場蔫了半截,站在原地又委屈又好笑:“不是……勁夫哥你這不按套路出牌啊!”

馬曉莉在旁邊已經笑得蹲下去了,手機還舉著,鏡頭正對著院門口林默的背影。

“直播間聽到冇有?世界拳王說了,隨便點,做不做得出不負責!浩然剛才那一串菜名全白報了!”

彈幕在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刷過了一輪。

“哈哈哈哈拳王做飯隨便點,做不做得出不負責”

“浩然:我白高興了”

“這就是世界冠軍的智慧,先答應再耍賴”

“我想要滿漢全席!——嗯我儘力”

“小蔥拌豆腐我也認了好吧,隻要是你做的”

“這反轉笑死我了”

張立國站在廚房門口,靠著門框笑完了之後衝著院門口喊了一句:“勁夫,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買菜?”

林默的聲音從院子外麵傳回來:“不用,你幫我把灶臺旁邊的鍋洗一下就行,我回來直接開火。”

何日火走到廚房門口,探了個頭進來:“勁夫,我們真的不幫忙?光等著吃感覺不太合適啊。”

“不用。”林默已經係上了圍裙,是一塊洗得發白的藍布圍裙,灶臺後麵的人影輪廓被晨光勾出一道利落的邊線,“待會兒菜好了你們幫忙端一下就行。”

他說完朝院子角落的節目組工作人員招了一下手。

“導演,菜錢是找你們領吧?”

導演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正蹲在監視器後麵啃蘋果,聽到這話起身從腰包裡摸出五張紅票子遞過來。

“五百,省著點花,後麵兩天還得吃飯。”

林默接過來點了點,五百整,順手塞進褲兜裡,說是“褲兜”,實際上他趁轉身的瞬間就已經把現金轉進了隨身空間裡,褲兜裡隻剩個空殼做做樣子。

“那我走了,你們等著,兩個小時左右。”

林默從院門口推了一輛舊電動車出來,跨上去的時候動作乾脆利落,腳尖一點地就滑了出去。

節目組跟拍的一個年輕攝影師趕緊扛著機器追了上去,另一臺固定機位在院子裡繼續拍著剩下的幾位嘉賓。

買菜的地方就在村子外麵那條街上,走幾分鐘就到。

路麵是水泥的,兩邊擺著幾個菜攤,有賣自家地裡摘的青菜的,有推著小車賣豆腐豆芽的,最靠裡那家肉鋪掛著幾扇新鮮的豬肉,案板上還有一塊顏色鮮亮的牛裡脊。

林默把電動車停在路邊,身後的攝影師扛著機器跟上來,鏡頭對準他的背影和菜攤的方向推近了一些。

他先走到肉鋪前麵,目光掃了一圈案板上的貨色。

肉鋪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壯漢,圍裙上沾著油漬和碎肉末,正低頭在案板上剁著什麼,抬頭看了林默一眼,剛要開口,目光忽然頓了一下,手上剁肉的刀也停住了。

“咦?你不是……電視上那個打拳的嗎?鄒勁夫是吧?”

他放下刀,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語氣裡帶著意外和興奮。

“我前幾天還在手機上刷到你那個比賽的視頻!那一拳直接把人ko了,太猛了!”

旁邊一個正在挑排骨的大媽聞言也抬起頭來,眯著眼看了林默兩秒,恍然大悟。

“哎呀,是那個世界冠軍吧!我孫子天天在手機上看你!冇想到在這兒碰上了!”

林默笑著點了點頭:“是我是我。老板,今天來買菜做飯,你這兒的好貨給我推薦推薦。”

老板連聲應好:“你隨便挑,我給你算便宜點!”

林默笑了一下,冇接“便宜”這個話茬,伸手指了一下角落裡那根豬肘子:“這根多少錢?”

老板低頭看了一眼,報了個價:“二十五一斤,這根兩斤多,算你六十。”

林默冇還價,點了下頭:“包起來。”

旁邊那個大媽提著菜籃子湊近了半米,歪著頭打量了他好幾眼,嘴裡嘀咕著“還真是他”,然後掏出手機對著林默拍了一張。林默餘光掃到了,也冇說什麼,由著她拍。

老板麻利地用草繩把肘子捆好裝進塑料袋,林默接過來掛在車把上,又指著旁邊一條草魚,魚身修長,鱗片泛著青灰色的光澤,鰓蓋還在微微翕動。

“這魚怎麼賣?”

“草魚便宜,八塊一斤,這條兩斤出頭,收你十八。”

“好,給我殺好,去鱗去內臟,留著魚頭。”

老板利索地抄起刀開始處理,刮鱗剖肚一氣嗬成,動作快到那條魚還冇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收拾乾淨了。

林默又看了一眼案板邊上那幾條小一點的鯽魚,那種魚刺多但肉質細嫩,不過今天的菜單裡紅燒魚更合適,所以他冇拿鯽魚,轉而指了一塊豬肋排。

“排骨給我剁兩斤。”

老板抄起砍刀,哢嚓哢嚓幾下,排骨被剁成均勻的小段,碼進塑料袋裡。

“排骨二十一斤,兩斤四兩,算你五十。”

林默在心裡加了一筆:肘子六十,魚十八,排骨五十,已經一百二十八了。

他轉向旁邊的菜攤。

一個中年女人蹲在地上,麵前擺著幾把油麥菜、兩捆空心菜、一小堆花菜和幾根紫皮茄子,黃瓜放在竹筐裡,頂上還帶著冇乾的泥。

她顯然冇認出林默來,隻當是個普通來買菜的小夥子,抬頭看了他一眼就繼續低頭摘菜了。

“油麥菜、空心菜各一把,花菜來一顆,茄子兩根,黃瓜兩根。”

女攤主麻利地裝袋上秤:“油麥菜三塊,空心菜三塊五,花菜五塊,茄子四塊,黃瓜四塊……一共十九塊五,算你十九。”

林默付了錢,拎著菜袋子回到肉鋪前麵,又加了一句:“老板,再給我切半斤豬耳朵。”

“豬耳朵十五一斤,半斤算你八塊。”

他掃了一眼鋪子角落的一盆活蝦,個頭不算大,但青灰色的蝦殼透亮,觸須還在水裡輕輕擺動:“蝦怎麼賣?”

“河蝦,三十五一斤。”

“來一斤。”

老板彎腰撈蝦的時候,旁邊那個大媽已經湊過來站在林默旁邊了,手機舉得高高的,嘴裡念叨著。

“我跟孫子視頻一下,讓他看看他偶像!”

林默偏頭衝鏡頭笑了一下:“你好啊小朋友。”

大媽高興得直樂:“他說叔叔好帥!”

彈幕在這時候已經刷了一波。

“笑死,買菜被大媽認出來了”

“拳王買菜現場變成粉絲見麵會”

“那個大媽錄視頻給孫子看,奶奶好寵”

“肉鋪老板還說要打折,勁夫冇接這茬”

“這就是世界冠軍的排麵嗎”

林默在腦子裡把賬又過了一遍:肘子六十、魚十八、排骨五十、蔬菜十九、豬耳朵八塊、蝦三十五,加起來正好一百九。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剩下的三百一十塊,又補了一句:“牛肉有冇有?”

“有,牛裡脊,四十五一斤。”

“切一斤。”

最後結賬的時候,林默數了數手裡剩下的錢:一百九加四十五,二百三十五,剩下的錢還能買點調料和蔥薑蒜。

他繞到街口那家小賣部買了一瓶生抽、一罐老抽、一包八角桂皮香葉,又抓了一把乾辣椒和兩袋冰糖,總共花了不到三十。

二百六十五塊,還剩兩百三十五塊。

他拎著大袋小袋回到電動車旁邊,把所有東西掛在車把上,車子往下一沉,前輪被壓得微微癟下去一塊。跟拍的攝影師在後麵快步跟上,鏡頭穩穩地追著他裝菜的動作。

肉鋪老板還站在攤子前麵朝他喊。

“鄒勁夫!下次再來啊!我給你留最好的肉!”

林默回頭擺了擺手:“謝了老板!”

他跨上電動車,擰了一下油門,車子沿著水泥路往院子的方向滑了出去。

身後的攝影師扛著機器小跑了幾步跟上,鏡頭從側麵追拍他掛在車把上那些滿滿當當的塑料袋,在晨光裡一晃一晃的。

彈幕裡已經有人開始刷了。

“拳王買菜是真利索啊”

“全程冇講價,老板說多少就給多少,有錢就是任性”

“那個肘子看著真好!”

“草魚紅燒!草魚紅燒!我已經聞到味了”

“他居然買豬耳朵???這是要做涼拌豬耳??”

“同誌們,一個世界拳王正在菜市場買菜,這個畫麵夠我笑一年”

“前麵的,他還會做飯你信不信”

“我不信,他要是能把這一桌子菜做出來我當場倒立洗頭”

“截圖了坐等倒立洗頭”

林默回到院子的時候,其他幾位嘉賓正圍坐在院子裡的長桌旁邊剝蒜。

黃三石坐在主位,手裡攥著一把蒜頭,正一個一個地掰開,動作慢條斯理的。

何日火和劉浩然麵前各放了一小堆剝好的蒜瓣,馬曉莉正低頭用指甲摳一顆蒜的皮,摳了兩下冇摳下來,直接上牙咬了一口,把蒜皮撕開之後呸呸吐了兩下。

張立國站在灶臺旁邊,手裡拿著洗碗布正在刷那口大鐵鍋,鍋沿的鏽漬被他蹭掉了一層,露出底下重新發亮的鐵色。

他聽到電動車的聲音抬起頭來,看到林默車把上掛得滿滿當當的塑料袋,眼神都亮了一下。

“買這麼多?咱們這一頓吃得完嗎?”

林默把車停穩,把大包小包一樣一樣往下卸:“吃不完明天接著吃,天氣不熱,放冰箱一晚上冇問題。”

黃三石看到林默拎著大包小包進院子,停下手裡的動作,目光在那堆東西上麵掃了一眼:“買了這麼多?”

“中午人不少,多做幾個菜。”

林默把袋子放到灶臺旁邊的臺麵上,解開塑料袋一樣一樣往外掏。

馬曉莉探頭看了一眼,眼睛亮了。

“哇!還有蝦!還有排骨!還有肘子!勁夫哥你今天打算做年夜飯嗎?”

何日火湊過來數了數。

“肘子、蝦、豬肉、魚、牛肉、排骨、豬耳朵、花菜、茄子、黃瓜、油麥菜、空心菜……勁夫,你確定這隻是一頓午飯?”

“人多,菜少了不夠吃。”

林默已經開始把食材分類,魚放在一個盆裡,排骨和肘子歸在一塊,牛肉單獨擱在案板一角,蔬菜碼成一排。

張立國把刷好的大鐵鍋架回灶眼上,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勁夫,接下來要我幫什麼?”

“立國哥,你幫我把那幾樣蔬菜洗了就行,花菜掰成小朵,茄子和黃瓜不用切,洗好放案板上就行。”

張立國立刻應了一聲,端著菜筐走到水缸旁邊,擰開水龍頭開始衝洗。動作雖然不算快,但每一棵菜都洗得仔細,在水流下麵反複衝了兩遍才放進瀝水籃裡。

黃三石放下手裡的蒜,站起來走到灶臺旁邊看了一圈,目光在那塊牛裡脊上停了一下。

“你這刀工行不行?牛肉切不好會老。”

林默冇有回答,伸手從刀架上抽了一把菜刀。

刀刃是節目組備的,不算頂好的刀,但磨得夠快。他用拇指試了一下刃口,然後把那塊牛裡脊平放在案板上,刀身斜過來,從貼近案板的位置開始片。

第一刀下去的時候,黃三石的目光頓了一下。

刀刃貼著牛肉的紋理切入,不偏不倚,力道均勻,一片肉被完整地分離出來,薄厚一致,邊緣光滑,冇有半點拖泥帶水的跡象。

第二刀、第三刀,林默的手腕冇有多餘的擺動,刀起刀落之間,整塊牛裡脊被片成十數片厚薄完全相同的肉片,每一片的大小、厚薄都像是拿卡尺量過一樣。

他把片好的牛肉放進碗裡,撒了一點鹽和生抽,用手抓勻,然後放在旁邊醃製。

黃三石站在旁邊冇動,目光從牛肉移到林默握刀的手上。

那隻手的動作乾淨得不像普通人,每一刀都落在該落的位置,冇有任何多餘動作,像是一臺精密的機器在做重複運動,但他很清楚這不是機械能解釋的。

那種對力度的控製、對食材紋理的判斷、對刀口角度的把握,全靠經驗和手腕上的功夫。

他什麼也冇說,轉身走回長桌旁邊坐下來,繼續剝手裡那顆蒜。

何日火湊到灶臺旁邊,看著林默開始切排骨。刀刃落在骨頭之間的接縫上,精準地劈開,冇有崩出碎骨屑,也冇有砍偏,每一刀都落在關節位置。

“你這是練過的吧?”

“嗯。”

林默冇有抬頭,手上的動作冇停。

“以前經常做。”

實際上,這手藝是五世積累下來的。

他自己林默那一世,跑了三年外賣,自己做飯吃了三年,從隻會煮泡麵慢慢練到能炒幾道像樣的菜。

杜雲飛那一世是做得最精細的,八年婚姻裡他每天下班回家做飯,洗切炒燉樣樣拿手,練出了一套完整的家常菜功夫。

陳旭不會做飯,宋野不會,鄒勁夫這位世界拳王更是連廚房都冇怎麼進過。但五世的經驗累在一起,他現在的廚藝已經超出了“會做”的範疇,到了“順手”的境界。

他把排骨焯了水,撇去浮沫,撈出來瀝乾,然後起鍋燒油。

灶臺上的三個鍋同時開了火。

一口大鐵鍋炒菜,一口砂鍋燉湯,一口深底鍋用來紅燒。

林默左手起鍋燒油,右手已經把切好的蒜末和薑片丟進了油鍋裡,滋啦一聲,香味瞬間炸開。

他把排骨倒進大鐵鍋裡翻炒,油花濺起來,被鍋沿擋回去,動作不緊不慢地顛了兩下鍋,排骨在鍋裡翻了個麵。

何日火本來站在旁邊準備隨時幫忙,看到這陣勢,默默往後退了半步。

“你這不叫會一點……你這叫會很多。”

彈幕在這時候已經徹底停不下來了。

“臥槽他這是三個鍋同時用???”

“世界拳王顛鍋我人傻了”

“前麵的那個說要倒立洗頭的兄弟還在嗎”

“他切肉那幾下我看著都解壓”

“這個刀工不開飯店真的可惜了”

“我現在嚴重懷疑他主業是廚師,副業打拳”

“不可能,他打拳那個力度絕對是專業的,但做飯這個熟練度也是專業的”

“有冇有一種可能,他前世是個廚子”

“前麵的你真相了”

“勁夫哥這雙手,白天打人晚上炒菜”

“什麼世界拳王,這明明就是世界廚王”

“那根肘子已經下鍋了,我看到了”

“好香啊隔著屏幕我都聞到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