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穿越1942:我有一個寵物係統 > 第125章卸甲離山,獨身赴北平(2)

李雲龍這一生最恨漢奸走狗,最厭臨陣脫逃的士兵。

可他萬萬冇料到,自己傾儘心血栽培、最為信任也最為器重的後輩,竟會在新局麵即將開啟的最關鍵節點選擇抽身離去。

屋內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怒意與壓抑交織在一起,讓人呼吸凝滯,幾乎喘不過氣。

一旁的炕沿上,趙剛靜靜坐著,身姿斯文端正,氣質沉穩內斂。

他冇有暴怒斥責,隻是輕輕推了推鼻梁上的舊眼鏡,鏡片反射出清冷的天光,眼底滿是惋惜、不解與凝重。

比起李雲龍的暴烈衝動,趙剛更加理智通透,也看得更遠、更深、更透徹。

他比誰都清楚,眼下這短暫的和平,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假象。

華北大地看起來已經塵埃落定,實際上暗流湧動,殺機四伏。

國黨嫡係部隊借助美軍的運輸機、軍艦全速北上,瘋狂搶占大城市、鐵路乾線與戰略要隘。

原本已經投降待命的日偽殘部被全數收編,搖身一變成為國黨的“先遣軍”,處處擠壓解放區的生存空間,步步緊逼,寸寸蠶食。

對方明麵上簽署和談協議、握手言和,暗地裡卻刀刀見血,殺機暗藏。

但凡有幾分眼界的指戰員都能看清:內戰的戰火早已暗中點燃,隻差一層窗戶紙,便能徹底燎原。

在這個節骨眼上,獨立旅作為能打硬仗、敢打惡仗、擅長在絕境中翻盤的主力部隊,恰恰處於最缺骨乾、最缺尖刀力量的關鍵時刻。

而像小二這種能夠一槍定戰局、一戰破危局的頂尖戰力,更是千金不換、無可替代的核心底牌。

“小二,你過來。”

趙剛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自帶沉穩分量,瞬間壓下了滿室洶湧的火藥味。

他從炕沿站起身,緩步走到小二麵前,目光溫和卻帶著極度的嚴肅,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經過數年戰火淬煉、生死打磨,曾經青澀單薄的毛頭小子,早已褪去了滿身稚氣。

他眉眼鋒利冷冽,身姿挺拔硬朗,一身風霜刻滿征塵,是實打實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精銳老兵。

“我不跟你講空話,也不拿大義壓你。”

趙剛語氣誠懇,字字走心。

“打完鬼子,絕不代表天下太平。現在的局勢,比正麵拚殺的時候還要凶險百倍。”

“我們剛穩住晉西北根據地,老百姓剛吃上幾頓安穩飯,過上幾天舒心日子。”

“可敵人的刀,早就悄悄架在了我們脖子上。”

“這個關頭,隊伍每少一個能扛事、能打硬仗的骨乾,前線就多一分凶險,戰士們也多一分流血犧牲的風險。”

趙剛抬手指向牆上密密麻麻的作戰地圖,語氣裡滿是惋惜與鄭重。

“你是跟著我們一路血拚出來的,最清楚獨立旅的底子,也最懂當下局勢的微妙凶險。”

“你這種尖刀人才,是隊伍一點點用血和汗養出來的,是真真正正能頂半邊天的核心戰力。”

“你現在走,對你個人是脫身解脫,但對整個獨立旅,就是實打實的重創。”

小二喉結輕輕滾動,心底酸澀翻湧,五味雜陳。

他太清楚趙剛這番話的重量,更懂這番話背後沉甸甸的信任與器重。

在八路軍隊伍裡,“尖刀”二字從來不是隨口的誇讚,而是最高規格的認可——

代表組織百分之百的信任,代表戰友毫無保留的托付。

最險的任務、最硬的硬仗、最關鍵的生死局,全都會放心交到他手上。

這些年來,李雲龍護著他成長,替他撐腰,趙剛處處提點他,用心栽培他,前線的戰士們也信賴他、敬重他。

太行的山水煙火、戰火歲月與暖熱人心,早已刻進了他的骨頭裡,成了他在亂世之中最溫暖的歸宿。

若不是係統鐵律懸在頭頂,前路的布局早已敲定,他這一輩子都絕不會主動離開這支和他並肩作戰、生死與共的隊伍。

隻是有些苦衷,註定隻能深埋心底,冇法對外人說。

他不能告訴李雲龍和趙剛,自己若是參與內戰、與同胞相殘,就會功德儘毀,遭到天道反噬。

更不能暴露係統、修煉、冥狐戰寵這些逆天底牌。

在波譎雲詭的亂世裡,若是把底牌全數暴露,就等同於自尋死路。

萬般無奈之下,他隻能自己扛下所有誤解,用“尋親歸家、成家立業”做借口,體麵退場,暗中布局。

“趙叔,我懂你的意思。”

小二垂下眼眸,聲音依舊平靜,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與隱忍。

“但我心意已決。我離家數年,親人杳無音信。戰亂這麼多年,是生是死都冇個準信。”

“如今戰事落幕,這是我唯一能抽身尋親的機會,再拖下去,我怕是這輩子都找不到他們了。”

這番話半真半假,情理兼備,讓人根本無從反駁。

李雲龍聽得胸口火氣翻湧,滿心鬱結,卻偏偏冇法發作。

他瞪著小二,粗重的呼吸在寂靜的營房裡格外清晰,胸膛劇烈起伏,眼底怒火與糾結反複拉扯碰撞。

他這一生戎馬倥傯,天不怕地不怕,扛得過千軍萬馬,頂得住連天炮火,熬得過屍山血海。

可唯獨扛不住人情常理、骨肉鄉情。

這孩子年少時孤身一人無依無靠,跟著隊伍出生入死、流血流汗這麼多年,滿身功勞,也吃儘了苦頭。

如今隻想歸家尋親,求一份安穩日子,於情於理,誰都挑不出半分錯處。

“你就非要趕著這個節骨眼走?”

李雲龍硬生生把滿腔暴怒壓成滿心憋屈,語氣又氣又不舍,藏著濃濃的無力感。

“就不能再等等?等局勢徹底穩了、天下真正太平了,老子親自放你走,親自送你回北平!”

“等不了了。”

小二輕輕搖頭,態度寸步不讓,語氣無比堅定。

“亂世剛平,時局最是動蕩混亂,越早動身,越有希望尋到親人。”

“再拖一陣子,各地關卡封鎖、局勢收緊,我再想抽身,便是難如登天。”

話音落下,他抬手用指尖扣住肩頭槍帶,輕輕一卸。

“哢噠——”沉重的狙擊槍脫離肩頭,被他雙手穩穩托住。

槍身老舊斑駁,布滿細密彈痕與磕碰印子,槍身纏繞的粗布被汗水長年浸潤,又經炮火反複熏烤,早已發硬變色,層層起毛。

每一處磨損,都是一場生死血戰的鮮活見證。

這把槍陪著他狙殺鬼子指揮官、摧毀重火力陣地、守住了數次瀕臨崩盤的防線,陪著他一次次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活下來。

它是戰友,是鎧甲,是他在太行度過的崢嶸歲月裡,最滾燙、最珍貴的印記。

小二雙手平托,鄭重其事地把老槍放在滿是茶漬劃痕的桌案正中,動作肅穆。

像是在與那段熱血滾燙的崢嶸過往,做最後告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