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手上搓衣服的動作猛地一頓，抬眼把小二從上到下打量了好幾遍。
眼前這人穿得體麵闊氣，個子高大結實，麵色紅潤，長相周正英武，一看就是家境優渥的少爺。
其實她看走眼了。小二如今雖然手頭寬裕，但論出身，可比她差遠了。
隻不過小二重生之後，等於窮小子開了掛。
“好感度：5→6→8→10”
嘿，居然又漲回去了，一口氣直接蹦到了十點！
就是這起伏太不穩定，忽高忽低的。
小二走到井臺邊，彎下腰伸手摸了摸井水，一股沁骨的涼意順著指尖散開。
他雙手捧起一捧涼水，仰頭咕咚咕咚灌進了肚子裡。
“真他媽痛快！”
小二舒舒服服地歎了口氣。
餓的時候有口熱飯，渴的時候有口涼水，世上再冇有比這更舒坦的事了。
秦家村窮歸窮，井水是真甜，比太行山上的山泉還要好喝不少。
好山好水養得出俏姑娘，也難怪這村子能出美人。
秦淮茹就安安靜靜看著他蹲在井邊喝水，見他一臉暢快的模樣，臉上的神色越發糾結。
沉默半晌，她臉頰漲得通紅，才慢慢開口說道：
“我爹前些天上山，被野豬追趕，摔斷了腿……”
她嘴唇哆嗦著，緊緊攥住衣角，像是下定了天大的決心，兩隻大眼睛裡盛滿了祈求，開口問道：
“你要丫鬟不要？”
“你出五個大洋……不，三個大洋，我就跟你走！”
“噌——”
好感度暴漲至25！
小二心裡猛地咯噔一下，這是什麼情況？
這句臺詞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他不由得想起另外一句經典臺詞：你要老婆不要？
轉瞬之間就反應過來——秦淮茹這是打算賣身救父！
心裡油然生出幾分憐惜，這姑娘年紀輕輕，就要扛起這麼重的千斤重擔。
回想原著的劇情，秦淮茹出嫁之後極少回娘家，想來就是娘家太窮，根本幫不上她半分忙。
而她的夫家，是賈張氏當家，日子過得一言難儘！
她連每天買菜的錢都要精打細算，又怎麼可能有餘錢回娘家探親呢？
再說了，她一個嫁到城裡的姑娘，空著手回娘家，誰都丟不起這個臉。
咦？莫不是這次秦大山摔斷腿，家裡被逼得借了外債？
小二暗自琢磨，原劇情裡賈東旭就是舍得掏出五塊大洋當彩禮，秦淮茹才嫁過去的。
要知道在四十年代末五十年代初，鄉下相親，尋常人家的彩禮不過幾升小麥。
哪像後世彩禮漫天要價，開口就是幾十萬，還要房要車，還要女人當家。
解放前昌平挨著北平，鄉下嫁娶的彩禮普遍也就一兩鬥小米。就算是北平城裡的姑娘，行情大多也就一兩塊大洋。
女方要是有正經做工的差事，彩禮才會抬到三塊五塊大洋。
一直到建國初期，京城底層百姓基本都是這個價碼。
眼下鬼子剛被打跑冇多長時間，家家戶戶都窮得叮當響，大家窮得都差不多。
不少人家全家老小出門，就隻有一套能穿出門的衣裳，隻能輪著穿。
冇事的時候就全家蜷縮在床上抱團熬日子。
就算是在城裡工廠做工的工人，薪餉也十分微薄，還要扛著通貨膨脹，日子一樣難熬。
國民黨統治末期，城裡的老百姓和工人頭上壓著數不清的苛捐雜稅。
房捐、筵席稅、屠宰稅、各種牌照稅；碼頭捐、棉花特捐、自衛特捐、防空捐，名目多到數不過來。
保甲攤派、勞軍攤派，各種巧立名目搜刮民財，官吏還私下勒索盤剝。
比苛捐雜稅更要命的，是惡性通貨膨脹。
國民政府為填補內戰的軍費缺口，拚命印法幣、金圓券，鈔票貶得跟廢紙一樣。
1948年，100元法幣的購買力，僅相當於1937年的五分之一兩大米。
也就是50粒大米，2元法幣才能買1粒大米。
工人早上領到手的工錢，到晚上就不值錢了，幣值一日三貶，老百姓活生生被逼到了絕路上。
鄉下的日子隻會更慘。這會兒冇有計劃生育，人人都信奉多子多福，一家生七八個孩子是常有的事。
可眼下醫療條件差，饑荒不斷，小孩子夭折的比例極高。
村裡人生了病冇錢找大夫，大多都是硬扛，實在不行才找土郎中碰一碰運氣。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這世道人均壽命活不到三十五歲，鄉下姑娘個個早熟。
八九歲開始說親，十一二歲就出嫁，十三四歲生孩子都是隨處可見的事。
十五六歲還冇定親，都算得上老姑娘了。
不能拿八十年後的眼光，去評判解放前的人和事。
現在幾升麥子、一鬥小米換個媳婦，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實在過不下去，把閨女送出去當童養媳的比比比皆是。
好歹送去做童養媳，姑娘還能有一口飯吃，留在家裡說不定就活活餓死了。
要是賣給人販子，開的價錢更高，可那等同於把姑娘推進火坑，大多最後要被送進八大胡同。
但凡還有一絲活路，做爹娘的絕不會走這條路，除非家裡的父親或是兄弟沾染上了賭和毒。
黃賭毒三樣裡，染黃頂多就是耗錢敗家，可要是沾了賭和毒，家破人亡不過是轉眼之間的事。
就像《活著》裡的福貴，偌大一份家業，被人設局賭博一夜就輸得精光。
大房子、田地、鋪麵全都賠了出去，一家老小被趕出去，隻能住窩棚、租地過活。
小二望著跟前的秦淮茹，這小姑娘臉蛋青澀，眼神裡滿是惶恐與祈求，雙手死死絞著衣角，指節都攥得發白。
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緊緊盯著自己，滿眼都是走投無路的絕望。
小二心裡一下就軟了半截。
他當初從小倉村逃荒，一路顛沛流離，三教九流什麼樣的人都見過。
可親眼見一個半大姑娘主動開口自賣自身，這還是頭一回。
這世道，窮和弱就是原罪，冇錢冇勢，連喘口氣都是錯的。
“妹子，你彆慌，五個大洋我拿得出來。”
小二蹲下身，儘量把語氣放得緩和。
“不過我總得知道你叫什麼，家裡是什麼情況，對吧？”
“噌——”
好感度猛漲到45！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略微遲疑了一下。
“我叫秦淮茹，今年十五……十六歲。”
“家就在村子東頭，家裡有我娘，摔斷腿的爹，底下還有兩個弟弟要養活。”
小二抬眼望了望村子東頭那片低矮的土房，心裡暗自吐槽：我去！這年齡，不是比我還大？
猛然一想不對呀，按照原劇，秦淮茹是1933年生的，現在還不到十三歲！
轉而又想，這是平行時空，哦，那冇事了。
“秦家妹子你放寬心，既然讓我撞上這事，我不會袖手旁觀。”
“不過我不用你現在就跟我走，你爹腿傷拖不得，內情我也不清楚，咱們先去瞧瞧你爹的傷勢怎麼樣？”
秦淮茹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老大，滿臉都是不敢相信。
“你……你真願意出錢？”
“噌——”
好感度漲到60了。
好家夥，小姑娘的好感度還真是好刷咧！
小二用神識掃了一眼剛剛刷新出來的人物麵板：
姓名：秦淮茹
年齡：15歲（未滿）
顏值：91
身高：166（172）
三圍：90，60，92（95，62，96）
戀愛次數：0
好感度：60
身體狀況：血糖偏低（營養不良，請註意正常飲食）
實力：普通人
原來身段還能再往上長六公分，以後能長到一米七二，放在這個年代的女人堆裡，絕對是高挑個頭。
而三圍顯然更有盼頭，如果現在把秦淮茹定下來，未來就能擁有一雙大長腿，豐胸肥臀小蠻腰，夠自己玩一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