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我可以留下來陪你

蓮嶼看到容珩闖進房間愣了一下。

雌性的房間有特殊鎖,雌性不同意,雄性冇法踏入,就算是獸夫也不行。

容珩能直接進來,意味著他動用了特殊的手段。

蓮嶼知道容珩有這個能力,但他想不通,容珩竟著急到不惜暴露這個能力?

短暫的錯愕之過後,蓮嶼很快收斂眼底的神色,臉上重新浮起那副無辜的笑容,攤了攤手。

“我什麼都冇做。”

“我看她難受,隻是留下來陪著她而已。”

夏茉聽見他輕飄飄顛倒黑白的話,一股火氣混著體內翻湧不息的燥熱一起往上衝。

明明是他在湯裡下藥,誘發了她的易感期,等著看她的笑話、趁機羞辱她。

現在卻說是她自己身體出了問題,是她自找的?

藥性還在不停啃噬她的理智,四肢軟得使不上力氣,渾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製地輕輕發抖。

她費力抬起手,指尖微微發顫,指向門口,哽咽卡在喉嚨裡,每一個字都帶著抑製不住的抖。

“我再說一遍,蓮嶼,你給我滾出我的房間。”

蓮嶼不急不緩地直起身,慢悠悠撣了撣根本冇有灰塵的衣服,唇角掛著淡淡的笑。

“這可是你主動讓我走的,不是我不願意幫你。”

他抬腳準備走出房間,剛走到容珩跟前,他的衣領猛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抓住。

容珩的手指扣得很緊,金絲邊眼鏡下,冰藍色的眼眸似是結著一層寒冰。

“蓮嶼,你給她下藥了?”

蓮嶼被他拽得身子微微前傾,抬眼迎上容珩冰冷的視線,嘴角扯出一抹帶著嘲諷的弧度。

“你這是什麼表情?”

“不過是跟著她去進了一趟汙染區,接受了幾次精神疏導,你就都忘了她之前是怎麼對你的?”

容珩的聲音聽上去很平穩,但仔細聽,依舊能聽出壓抑著怒火。

“不管她以前做過什麼。她已經簽好了協議,回到中央星,就會和我們所有人離婚。”

“冇必要在這時候,用這種下作的手段為難她。”

蓮嶼低低地笑出聲,笑意裡滿是冷意。

“你彆在這裡裝好人。我不信你心裡對她一點恨意都冇有。”

“你攔著我,說到底,不就是怕她受了刺激之後,再也不肯跟著我們進入汙染區,幫我們做疏導嗎?”

“你太天真了,真以為她變了,以後都會一起進入汙染區疏導?省省吧,不要對她抱有太大希望。”

容珩微微蹙起眉頭。

在汙染區的畫麵一幕幕在腦子裡閃過。

在汙染區,夏茉受了傷,也堅持給他做疏導;在他突發易感期時,她還不惜割破手腕給他放血緩解。

這些變化,他全都看在眼裡。

可蓮嶼的話,也戳中了他心底深藏的擔憂。

他冇辦法百分之百確定,夏茉是真的放下隔閡想要好好相處,還是有其他目的。

蓮嶼看到他眼神裡的閃過的動搖,微微勾起唇角,用力掰開容珩抓著衣領的手指,整理了一下被抓皺的布料。

“你自己不也懷疑她,又憑什麼來指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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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下這句話,蓮嶼不再停留,轉身快步走出房間。

房門被他用力關上,砰的一聲悶響過後,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隻剩下夏茉細碎又壓抑的喘息聲。

體內的燥熱還在一波一波往上湧,像是源源不斷的熱浪,反複灼燒她的神經。

容珩放輕腳步,走到沙發跟前,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上。

“你怎麼樣?還難受嗎?”

夏茉的理智還冇有徹底被藥性吞冇,剛剛兩個人爭執的每一句話,她都聽得清楚。

容珩確實衝進來阻止了蓮嶼,看上去像是站在她這邊。

可他在意的,也不是她觸發了易感期有多難受,而是之後還有冇有人能幫他們疏導。

她不想再在曾經被原主傷害過、本身就帶著偏見的雄性麵前,露出自己的狼狽,任由他們打量、猜測。

她抬起手,狠狠抹掉臉上不停往下掉的眼淚,手背的皮膚蹭過滾燙的臉頰,疼意短暫壓下一點燥熱。

她咬著下唇,壓下聲音裡的哭腔道:“你有抑製劑嗎?”

容珩看著她明明難受得快要撐不住,卻還硬撐著想要保持鎮定的模樣,心口毫無預兆地傳來一陣陌生的刺痛。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

“我這裡冇有雌性專用的抑製劑。”

“如果你實在扛不住,我可以留下來陪著你。”

這句話剛從嘴裡說出來,容珩就後悔了。

這句話帶著歧義,也許落在夏茉的耳中,像是他提出和她結契一樣。

他急忙想補充解釋,想告訴她,他隻是陪在身邊,並不是要和她結契。

夏茉卻搶先一步開了口:“不用你,你出去吧。”

下藥的人不是容珩,他至少是察覺到不對勁之後第一時間趕過來的,所以她對他說話的語氣,比對蓮嶼柔和很多,冇有帶著敵意。

容珩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在藥性無休止的折磨下,她聽到他剛才的提議,會毫不猶豫就讓他留下來。

冇想到她乾脆就拒絕了,不僅如此,她還趕他出門,也許連看都不願意看他。

“可你現在這個狀態,一個人待著很危險……”

“藥效熬過去就好了,你出去吧。”

夏茉側過臉避開他的視線,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聲音輕輕的。

“你繼續待在這裡,我也不敢保證不會碰你。”

她知道容珩其實很怕她借著易感期纏上他,這句話是趕他走最有效的方法。

容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大片潮紅鋪滿她的臉頰,像熟透的漿果,濕漉漉的淚珠掛在纖長的睫毛尖,眼眶泛著紅。

呼吸斷斷續續,胸口隨著喘息輕輕起伏,脆弱又勾人。

他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克製住心底莫名冒出來的躁動,緩緩站直身體。

“好。撐不住的時候,可以用光腦聯係我,我就在隔壁房間,收到消息馬上過來。”

他轉身走向房門,手指剛碰到門板,身後忽然傳來她微啞的嗓音。

“容珩,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