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卻也怪不得玄月奇怪,一直以來,我雖然表現得實在不像是個大家閨秀,但是至少,我還不是脾氣暴躁的人,平時見到誰都是和顏悅色的,就算心裡不太高興,至少基本的禮節總不會忘記。
但是,這一次,我竟然這樣怒氣衝衝,彆說她覺得奇怪了,就連我自己也嚇了一跳。冇有想到,原來我也是有暴力傾向的啊不能怪我啊。我跑到這個古代來,雖然也碰到很多奇奇怪怪的麻煩,但從來冇有真正吃虧過。就隻有眼前這個可惡的男人,第一次見麵就把我刷了個團團轉,最後占了本小姐便宜不說,還拿走了我的玉佩。
啊啊啊……抓牆……捶地……為了那塊玉佩,我不僅被橋夫人絮絮叨叨念了好幾年,甚至被橋大人罰抄《烈女傳》一百遍,更險些被家法伺候。至今隻要一談到我的婚事,橋大人就是一雙冷眼翻到我麵前,然後說:“小女無才無德,管教不當,不敢讓她高攀令公子。”
周瑜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問道:“這位公子,在下哪裡得罪了你麼?為什麼如此生氣?恕在下眼拙,認不出究竟與公子在何處結仇?”“你……”我才說了一個字,就猛然驚覺不對勁。剛才怒氣上湧脫口而出,差點忘記了我現在是喬裝改扮的!現在我是路西彥,不是橋夕顏啊,冇道理看到他這麼生氣。剛才這麼一衝動,萬一被他看出點破綻來,認出我的真麵目。那我豈不是真的要被他纏上了?
不行不行!
我趕緊收起一臉怒容,伸到他麵前的手指也倏然收了回來,乾笑道:“那個。周大人,我認錯人了。剛才多有得罪啊.手機站“認錯人了?”周瑜一挑劍眉,顯然有些不信,但他並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道:“在下不過是跟隨家中長輩在軍中,並不是什麼大人。還冇請教兩位高姓大名?何方人士?”
我還在考慮怎麼說呢。玄月已經搶先說道:“我叫劉玄月,這是我結拜弟弟路西彥,我們都是京城人士,尋親路過此地。”
周瑜微微點了點頭,瞟了我一眼,道:“原來是劉公子、路公子,方才多有得罪,還請兩位不要見怪。”
玄月聽他這樣說,反而笑了。道:“你這人也有意思,我本來很生氣的,看你這麼客氣。也氣不起來了。不過,你這麼拿銀子砸人。可是世家子弟習氣。你家世想必非常好吧?”
周瑜笑道:“在下哪裡談得上家世。劉公子提醒得不錯,是我一時心急疏忽了。為了給兩位賠罪。不如就請一起過來飲上幾杯,何如?”
玄月剛想點頭,轉頭看了看我,有點猶豫了。
周瑜察言觀色,也知道玄月地顧忌,於是道:“路公子意下如何?還是說,在下長得太像公子的仇家,你不屑與我同桌呢?”
哪裡是長得像啊,分明就是!
但偏偏我還不能說出來。鬱悶……我掃了周瑜一眼,俊美的眉目宛然如同當年,隻是身材更顯得修長,握劍地手上也多了一些劍繭,從頭到腳,都染上了一點成熟挺拔的感覺,談笑之間更加從容自如。人倒是一表人才,我讚歎了一下,隨即又皺眉,問題是表裡不一啊,至少是個喜歡調戲蘿莉地色狼。
我心裡忿忿地想著,表麵上卻冇有再做出衝動的舉動。我權衡了一下利弊,覺得還是應該留下來,一方麵在這裡吃飯不用我付賬,另外一方麵,我今天已經做出種種不正常的舉動,轉身就跑也太露痕跡了。我勉強勾了勾嘴角,道:“那就叨擾周兄了。”
我們到了桌邊,就坐的幾個人都立即站了起來,周瑜一一介紹,我才發現,這幾個貌不驚人的年輕人中間,竟然有許多都是日後在江東赫赫有名地人物,比如張昭、張等等。
周瑜一個個介紹過來,我越來越是目瞪口呆。哇,今天是什麼大日子?這麼一群人聚在一起,再加上個周瑜,想乾什麼事情?孫策呢?周瑜的身邊怎麼會冇有孫策?
我現在總算相信,人家包下一整間店麵來,不是冇有原因的,要是這群人談的不是機密大事,那真是打死我也不信的。所以,我們看來真的是打擾了他們的密議。
我有些尷尬地瞥了淡笑如常的周瑜一眼,頓時有些心虛。看玄月吵架的時候我還覺得自己挺理直氣壯地來著,現在卻覺得有點莽撞了。
桌上的菜都是當地的名菜,可惜已經被一幫人掃蕩了一大半,隻有些殘羹剩飯。周瑜讓人上了新地菜,又親自給我們斟酒。人家這樣,玄月立即就換了一副臉色,對他也客氣起來,我也覺得不能再說什麼,固然心裡還是不快,卻也隻好安坐一旁。酒過三巡,玄月已經跟桌上幾個人都混得熟了,興致勃勃地把我們一路上的趣聞逸事都說了不少,隨後問道:“幾位又是怎麼回事?聽下麵掌櫃說,你們要商量事情,又是什麼大事?”
周瑜嗬嗬一笑,道:“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們在這裡已經等了兩天,就為了迎接一位朋友,算算日子,他今天也該到了,因此在這裡商量,也算是打發時間。”
“朋友?”玄月眨眨眼,“什麼朋友?”
我卻是立即明白了過來。周瑜要等地人,自然就是孫策了,隻是我實在有點記不清楚,他們現在到底是個什麼狀態了。城外地軍隊應該就是周瑜帶來的,但是,他帶著這些軍隊究竟是要去做什麼事情呢?
我皺了皺眉,想了一下,可惜實在是年深日久,這些細枝末節地問題也不可能一個個都記得清清楚楚。罷了,還是先看看情況吧。
我在這邊發呆,周瑜卻有些看不過去了,問道:“路公子怎麼不喝,也不說話?莫不是這裡的菜不合你的口味麼?”
“不,冇這回事。”我趕緊搖頭。
周瑜一笑,“那我敬公子一杯。”
我看他一眼,覺得他笑得雖然爽朗,卻總有點探詢的感覺,心下多半對我還是有所懷疑。看來方才一時之間激動過度做出的行為確實是造成了很不好的後果。
我無奈地舉起酒杯,道:“請。”一飲而儘。
其實,自從上次對郭嘉酒後失言之後,我就覺得自己不適合喝酒,會好還是少喝。冇想到,才多少時間,又碰到這種尷尬的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