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我才一杯黃湯下肚,周瑜就問道:“路公子,你剛才究竟把在下錯認成了什麼人,他跟你又有什麼仇恨呢?”
我瞟他一眼,神色自若地道:“周兄怎麼還記得?我已經說了是認錯了,難道大人還對我這種平民百姓記仇不成?”
周瑜擺手道:“非也。我方才仔細看公子容貌,總覺得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究竟是在哪裡見過了。暗自反省,總覺得說不定真的有得罪公子的地方,你不妨直說。”
我的心跳頓時漏了一拍。不是吧?眼熟?是隨便說說的,還是真的認出來了?我拚命忍住了用手去摸臉的衝動,握緊了手中的杯子,笑道:“我是真的認錯了,想我那個仇人是個陰險狡詐的小人,大人你卻是雅量高致,當然不會是同一個人了。”
我暗自吐了吐舌頭,雖然不能指著鼻子罵,但是讓我不罵那也不可能啦!
周瑜搖頭,“可我還是覺得公子十分眼熟。”
“你肯定認錯了。”我擺出一本正經的樣子,正色說道。
“看來我也糊塗了,公子莫怪。”周瑜一笑,又給我斟傷了酒,“幸好這話不是對女子說的,否則,我說這些眼熟不眼熟的,還真要被當成登徒子了。”
靠之,這是什麼話?這話是隨口說說的呢,還是暗示我、諷刺我啊?
我拿著酒杯的手不由抖了一下,杯中的酒水滿溢出來,滴了兩滴在桌子上。
周瑜一下子伸手托住了我的手腕,“路公子,看你就是個讀書人.wap手上怎麼這點力氣都冇有,連個杯子都拿不穩了。”
我的臉瞬間漲紅了,還好隔著喬裝用地顏料看不出來。但心裡那叫一個火啊!以前就看這家夥不順眼,這次遇見。才幾分鐘啊?竟然又吃本小姐豆腐!
我趕緊收手,“周兄,這太難看了吧?你放手!”
周瑜慢慢收回了手,淡淡笑道:“路公子,你緊張什麼?又不是姑娘家。難道碰一下也會出事麼?”
聽了這話,本來在一旁有些動怒的玄月也立即坐了下來,反而覺得她自己太衝動了,笑道:“周兄,我這兄弟是有些古怪,不喜歡彆人碰。”
張昭卻在一旁笑得快要合不攏嘴了,促狹地瞟了周瑜一眼,調侃道:“要是姑娘家,公瑾恐怕彆說碰了。就連看都不敢看一眼。聽說,他那未過門的媳婦凶悍得很呐。”
什麼?未過門地媳婦?豈有此理,周瑜的老婆難道竟然不是小喬?
我瞪周瑜。他卻根本冇看我,隻是微微笑道:“這豈是凶悍?我未來地夫人活潑聰慧。豈是尋常女子可比?”說話的時候。眼睛略微眯起,流露出非常溫柔的神色。
眾人一起鼓噪起來。“公瑾一說到媳婦就是這樣一副表情,存心惹我們嫉妒啊,你倒是把人帶來給我們瞧瞧,到底是怎樣國色天香的美人,配得上你。”
周瑜一揮手,“何出此言?我的夫人自然不能給你們看了。再說,我也有多年冇有見到她了。”
“公瑾地口風真緊,連我都不知道你定下的到底是哪家的千金。”張昭略有些不滿地撇嘴道,“不說也罷,不過要罰酒三杯!”
周瑜坦然一笑,在眾人哄笑之下,爽快地飲下三杯。
玄月也瞪大了眼睛,一臉好奇之色,扯了扯我的袖子,低聲道:“夕顏,真看不出來,原來這個周公瑾竟然是個很癡情的人啊。”
我免費奉送她一個白眼,“你懂什麼?這種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根本是個花花公子,你彆被他騙了。”我打從心底裡鄙視這個男人!有未婚妻了還來搶我的玉佩,搞什麼鬼?覺得調戲小蘿莉很好玩麼?虧我還……還……
慢著,虧我什麼?
玄月一愣,“什麼叫花花公子?”
我還剛要說話,周瑜已經註意到了竊竊私語的我們,奇道:“路公子,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難看?”我回過神來,趕緊搖頭,笑了一下,“不會吧?可能是剛才喝得太多了,我一向酒量很淺,不能再喝了。”
周瑜笑道:“這家店的酒可是遠近馳名,公子不能暢飲,實在是一大遺憾,不過還是身體要緊,不必勉強。劉公子多喝一些吧。”
玄月不是會客氣地人,聽了這話,大笑道:“確實是好酒,我們這一路過來,每天粗茶淡飯,倒是好久冇有喝到這種佳釀了。”
我放下酒杯,有些抑鬱地勾了勾嘴角,瞟了神采飛揚的周瑜一眼,更加覺得不爽了。至於哪裡不爽,卻也說不上來,反正我不是很想待在這裡了,總覺得某人礙眼得很。但是,看玄月的樣子,似乎很高興,除了我之外,所有地人氣氛都很融洽,我這個時候提出要走,實在也突兀了一些。
我正在猶疑不定,忽然,外麵傳來一陣喧嘩呼嘯之聲,戰馬奔騰之聲,嘈雜不絕於耳。
張昭探頭往外看了一眼,喜道:“伯符似乎到了。”
周瑜立即站起身來,笑道:“終於到了,再不到,我都忍不住要親自去打探消息了。走,我們去城外迎接他。”
說完,他轉過身,對著我和玄月道:“兩位,我們的朋友到了,有冇有興致也來結交一下?”
“好……”
玄月地話剛一出口,立即就被我打斷了,“不敢,既然是周兄地友人,必然有些私事要談,我們不過萍水之交,怎敢打擾?就此彆過了。”
開什麼玩笑?我正是想要溜呢,抓住這樣一個機會,怎麼肯錯過?我可還清楚記得,曆史上周瑜是娶了小喬為妻的,但我還冇搞清楚,他到底娶了幾個小妾啊。原來我還想嫁就嫁了,周瑜聽說也是個才子帥哥之類地,可是!!現在被我知道了他的真麵目,要是真的嫁給他,我不是要哭死啊?
不行不行!這次不管怎麼樣,一定要把曆史書上的這個小錯誤糾正過來。快點腳底抹油,溜之大吉,最好再也彆碰見這個家夥,最大程度地杜絕跟他成親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