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禍起蕭牆 > 第五十二回古靈精怪莫尋白

莫尋白是個可憐人,若是生在尋常家裡,她這樣聰穎活潑的女孩兒隻不定多討人喜歡。可偏偏生在了氏族大家,這四麵高牆將其關在籠中,自然難受。且不論她,哪怕是換到了蕭牆自己頭上,這等壓抑的環境,他也是受不了的。

屋外人聲鼎沸,畢竟今兒可是莫家的大日子。蕭牆手還被這丫頭攥著,走不開身,便喚聲叫來丫鬟替他攥著,自己先行出去看看康叔那兒還有冇有什麼事情要做。

哪曉得自己剛出屋子,就瞥見昨日被自己襠下一掏暈過去那小子。莫裹側目瞥見蕭牆時,後者又伸出手來略有深意的抓了抓,嚇得那家夥雙腿哆嗦,不敢再看他一眼,跟著莫莫進了祠堂。

“孬種。”蕭牆心裡暗罵道。

欺軟怕硬的他見過,畢竟自己從前就是這樣的人,可像莫裹這樣冇底線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原本以為世家公子多少能有些底線,冇想到被人瞥了幾眼的不友善,他便起了殺心。得虧他今日遇見的是自己,若換做彆人,這小子麻煩可就大了。

正廳內,康叔正和柳臨江商議著什麼事情。後者見他來,便招手呼喚。蕭牆對柳臨江的心情很複雜,就算自己放下了他汙蔑自己的事兒,但這心裡難保有些芥蒂。何況他心裡很清楚,若非是萬不得已,偌大的柳家也不會落到他腦袋上。

他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自己這山野之人入族尊嫡,算是高攀。

“你可知道內鬼一事?”柳臨江直截了當的問到。

“知道,這是康叔告訴我的。”蕭牆隨即出口。

此言一出,他能瞥見柳臨江瞪了身邊的康叔一樣,後者一臉為難,畢竟確實也是他辦事不牢說漏了嘴。

“那我問你,你覺得這鳳凰閣內,到底誰是內鬼?”柳臨江也不避諱,畢竟現階段還伴在他身邊的人,已為數不多了。

蕭牆之前疑心這幾位覬覦家主之位的分家人,畢竟他們恰好借此窩藏柳氏逆黨的機會,將莫沉涼拉下馬來。可畢竟朝廷裡已經放出風來,赦免柳氏的詔書已在路上,要是在此時動手,那可就是違背聖意的謀逆之罪,這可是要誅九族的。

“如今鳳凰閣多是莫家分家的人,我怕這裡麵會有什麼問題。”蕭牆道。

自上次奪糧之後,柳臨江便意識到,這小子對於問題思考的縝密程度遠超常人,或許在這方麵能夠為己所用,若假以時日,冇準能成為一名絕代謀臣。他柳氏想要複興,靠的不是征戰沙場的將帥,亦不缺叱吒江湖的豪俠,缺的便是一個運籌帷幄決勝千裡之人。

聽聞此話,康叔也憂慮起來,“公子,我先前在暗中探查,發現這鳳凰閣內除了本家貼身近侍外,其餘六成皆是分家子弟。老夫曾找了機會試探這幫後生,發現他們多少都是懂些武功的,我怕……我怕莫家主有難。”

雖然康叔很想參加莫家那邊劫囚一事,但畢竟柳臨江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但畢竟劫走朝廷重犯亦是大罪,若是跟著他的那幫人裡出了叛徒,莫沉涼的處境便會極其危險。

柳臨江懂他的意思,所以他才要讓康叔跟著,“放心,我與沉凉在宴席之上,凡事小心謹慎又有侍衛保護,應無大礙。”

“可公子……你身邊不能冇個人幫襯吧?”康叔擔心道。

聽聞此話,柳臨江瞥了一眼蕭牆,微笑道:“這不是還有他麼?你放心去,我自有打算。”

柳臨江決定了的事情,康叔便再也扭轉不過來,隻能任他安排。畢竟現在柳氏家督是他,自己這做下屬的也不好多嘴。

待康叔走後,柳臨江喚退左右,讓蕭牆陪著自己坐下,道:“今日正午便是宴席開始之時,你可曉得這場宴席所為何事?”

蕭牆思索片刻,“是為了讓天下人儘知柳氏並未絕滅?”

“是也不是。”

“這是什麼意思?”蕭牆有些疑惑。

“若是讓他們知道你還活著,豈不是會給自己徒增麻煩?”蕭牆不解到,畢竟柳家千百年來從未如此羸弱過,牆倒眾人推,如今柳臨江亮明了身份豈不是會成為眾矢之的?

柳臨江清冷一笑:“柳氏立足於江湖多年,靠的便是光明磊落,如今落難便更要擺出姿態,免得外人恥笑。”

此言一出,蕭牆不由得冒了句:“臉麵就那麼重要?若是命冇了,這臉要與不要,又有何異?”

“這些事情,以後你便懂了。”柳臨江道。

這些東西蕭牆不懂,也不想懂。他的父母想讓他好好活下去,那他就該好好活下去,至於什麼不該想不做之事,他便當做看不見。

大宴之上,讓他做柳臨江的近侍,蕭牆這兩下子要是遇見了什麼突**況,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他既冇有一把要人命的長鞭,也冇有康叔那麼好的拳腳,萬一遇見了刺客,他能做的除了逃跑好像也冇彆的選擇。

片刻之後,蕭牆在廚房吃了點早膳,剛準備去院子裡查看果盤的分量,便聽見自己那屋子裡好像有些動靜。

等他進來的時候,莫尋白已經靠在**醒了過來。

“醒了?”

蕭牆走過去,見她用手摸著漲疼的腦袋,便將一邊的熱毛巾遞給了她擦拭汗水。

莫尋白一麵擦著汗,一麵思考著什麼事兒。

“你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句話是真是假?”

她冷不丁問這麼一句話,蕭牆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接,手捧清水洗了把臉,“既是老話,想必也是有他的幾分道理所在。”

聽聞此話,莫尋白若有所思托腮沉思。她這模樣讓蕭牆覺得好笑,蜷縮在窗臺上,抱著被子模樣像極了趴窩的老母雞。

“你還彆說,我真就想到了一個逃脫鳳凰閣的辦法。”莫尋白張口道。

蕭牆看她那狡黠的笑,就知道這丫頭心裡肯定又在憋著什麼餿主意。

“你想歸想,可彆再把我牽扯進來,你玩得起,我可玩不起。”蕭牆知道這家夥做事兒不靠譜,他可不想再來第二回。

“你娶了我,我不就可以跟你走了嗎?”莫尋白說這話的時候臉色緋紅,不像是在說笑。

正在洗漱的蕭牆被嚇得將漱口水都咽了進去。

“你……你剛剛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