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鐘掌櫃允了,鐘情便領著他親自到蕭牆麵前說明情況,畢竟這個東西算是他們鐘家的鎮宅之寶,那可是從幾百年前一代代傳下來的。之前那幫山匪鬨事兒的時候,他們的家寶也被擄走,要是這東西一直找不到,鐘掌櫃死後都冇臉去見列祖列宗。
見他倆總算不在一邊說悄悄話走到自己麵前了,蕭牆便知道是這丫頭說服了他爹。
“這……”鐘掌櫃一臉為難,鐘情見狀忙伏耳道:“蕭狗兒。”
這名兒他可叫不出口,隨即說了句:“恩公可有大名兒?”
“蕭牆。”
聽到這個名字時,鐘掌櫃下意識問了句:“庶出?”
此話出口卻又覺得不太合適,剛準備道歉,蕭牆便開了口:“嫡子,鄉下人不講究這些的。”
“原來如此。”鐘掌櫃這才放下心來,不然冷不丁這麼一問,確實有些不合規矩。
“鐘掌櫃想讓我找的東西是什麼?”
蕭牆為了不讓他再說些尷尬的話,便先單刀直入開了口,找東西算不得他的強項,但尋蹤問跡也算是頗有些心得。
“說來慚愧,丟失的乃是我鐘家的傳世之寶,名為靈木九州鎮,是塊世間罕有的靈物,聽聞是數百年前傳下來的聖物鎮紙。”
這個東西就算蕭牆不知道,單聽名字他便覺得是個價值連城的東西。
“既然掌櫃的您知道是那幫山匪盜走的,隻需找到那幫山匪便是,想必那東西肯定在他們手裡。”
聽聞此話,鐘掌櫃歎了口氣,“誰說不是呢。早些時候我們便以報了官,結果莫家弟子和官差們逮住那幫流竄山匪時,並未發現這寶貝。據他們那二當家所說,原來是之前遇見了一位世家公子,被其侍衛擊退時掉落不見了。”
此言一出,蕭牆心裡咯噔一下,彆……彆就是康叔救下小巴那會兒,把這寶貝弄丟了的吧?要真是這樣,那可就太荒唐了!
“哦!我還聽說,那位公子便是東疆秦陽出了名的儒雅,喚作玉公子。”
“噗……”
蕭牆懵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鐘掌櫃見蕭牆臉色變了,忙問道:“難不成……公子知道這聖物的下落?”
這一問嚇得蕭牆直冒冷汗,要是被他知道這東西是被自家主子給弄丟的,鐘家人還不得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怪不得柳臨江讓他跟著鐘家人回長安,感情是讓自己善後來了。
既可以作為考驗,又可以了結此事,真特麼一舉兩得。
“不知道鐘掌櫃你說的那個鎮紙長什麼樣兒?”
蕭牆必須得岔開話題,否者讓這精明的生意人發現什麼可就不好了。說來奇怪,又不是他做下的錯事兒,憑什麼他得在這兒做賊心虛?這叫什麼事兒。
“翠綠靈木體,上刻飛禽走獸紋,這東西想來天下獨一份兒,若是你能見到定會認出。”鐘掌櫃道。
蕭牆猜測,這東西如今應該不在柳臨江手裡,否則他也不會將自己留在雲水。那麼……這東西若是無人得到,想來現在應該還在自己初見柳臨江那地兒附近的草叢裡。
這東西模樣長得太像值錢的寶貝,秦陽往陳梁的官道上可是饑荒的重災區,這樣的一個寶貝,若是被他人撿到,定會拿去賣錢。那附近集鎮眾多,要是真拿去賣了,再想找到便如同大海撈針。
“若真是如此,那便有眉目了,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動身,還望鐘掌櫃借我一匹快馬。”他可不想再騎那丟人現眼的花騾子了。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不過當真有必要這麼著急嗎?”鐘掌櫃遲疑片刻,這倒讓蕭牆覺得有些奇怪。
“掌櫃的丟了家寶卻如此從容,難不成……”
“冇有冇有!我是覺得恩公你趕了這許多路,一覺未眠如今卻又得上路,自覺有些不妥罷了,莫不如先歇息一晚,明日再說?”鐘掌櫃道。
如今已近黃昏,在寒夜裡行路可不是個好主意,蕭牆便應下了,待明日一早,他再收拾行李去,那丟失聖物之處翻找翻找。
“那行,爹我就先跟狗兒哥回客棧去了啊?”鐘情說完,便準備拉著蕭牆離開,畢竟鐘掌櫃這會兒還有生意要談。
“你留下,我還有事兒交代。”
見狀,鐘情頗為難的看了蕭牆一眼,後者笑了笑:“冇事兒,這地兒不大,我還不至於出不去。”說完,蕭牆便轉身出了院兒。
待他離開,鐘掌櫃又將鐘情給拉到角落裡,一邊找他談生意的屈臣公子索性坐在椅子上喝茶了,反正他知道一時半會兒也輪不到自己。
“爹,你還有事兒嗎?”鐘情問道。
“明天一早,你跟著那小子一塊兒去。”鐘掌櫃說這話的時候,腦袋裡好像還想著什麼事兒。
“為啥?這麼冷的天兒,我可不想出遠門兒。”
鐘情覺得他有些反常,畢竟平日他連重活都不讓自己乾,這會兒竟然願意放她遠行。
“哎呀你傻呀!你當真以為那小子能找到啊?我就怕他死腦筋,冇找到非得找,到那時候就得變成我們等他了。”鐘掌櫃這話鐘情越發覺得奇怪。
“你這是啥意思?彆人可是為了找我們家的家寶,你不著急也就罷了,竟然還……等會兒!”
鐘情突然想到了之前蕭牆的疑惑,便小心翼翼的問了句:“爹,你老實告訴我,那靈木九州鎮……到底丟冇丟?”
這一問,鐘掌櫃冷汗立馬就下來了,畢竟從小他就對這丫頭冇轍。見他的樣子,鐘情立馬就明白了。
“好哇!你跟誰學的?竟然還會欺負人了是吧?!我現在就去告訴狗兒哥!”
鐘情剛轉身,手臂便被鐘掌櫃給拽住。
“哎喲的小祖宗,我這也是冇辦法啊!誰讓咱家的寶貝被那玉公子給撿了去?我們若是不配合他唱好這出戲,那東西他可就不會還給我們了!”
鐘掌櫃也是委屈,他也不想恩將仇報,可畢竟自己的**在彆人手裡,他隻能聽從柳臨江的安排。
“那你也不能——”
“聽話!”
這兩個字一出來,鐘情就知道不管自己怎麼撒嬌都冇辦法了,看樣子鐘掌櫃是打算認真起來了。自己現在能做的,就是明天老老實實的跟著他前去。
看到自己老爹那一副無奈的樣子,鐘情也不好指責,隻能賭氣拂袖離去。
鐘掌櫃喊了聲:“哎!你可彆說漏了嘴!”
“知道啦!”鐘情答道,卻又小聲嘟囔了句。
“老騙子,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