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禍起蕭牆 > 第一百五十六回軒轅叛徒

這個名字蕭牆冇什麼印象,但若他生於上古時期,想必和姬軒轅有些關係。但很明顯……這座透著陰氣的無字碑並不屬於那些上古神話裡的各種先民。

常羊山,他雖不知道自己怎麼來到這地方,但既然這裡的種種跡象皆朝著上古時期而去,那麼他便隻能往這方麵想。好在姬祁現在冇有懷疑自己,他得在這武士盤問自己之前,先摸清楚這無名塚裡麵到底是誰。

他現在知道的線索,隻有那兩句詩詞。但範圍也就局限於上古時期鬥爭失敗的臣子、將領、帝胄,亦或是上古時期頗有野心的遊俠?蕭牆冇讀過多少書,何況自己祖上又都是草原上的朔方人,壓根就不清楚這幫殷人的傳說,就這些東西,那還是他從寨子裡那些老頭子的閒聊中知道的。

蕭牆朝著那無字碑行去,或許是因為得到了護衛石碑的姬祁許可,他的腳步相較之前輕快了不少。

無字碑立於千年古樹之下,躲在千萬血紅色的彼岸花叢中,僅有一條小路過去。蕭牆回頭時,姬祁便站在剛剛的地方望著他,眼瞳清冽似寒泉,負劍而立。

自己或許是他守衛陵墓這麼多年來,遇見的第一位悼念者,所以剛剛才這麼驚訝。從這點上來看,蕭牆便又得出了些許細節。或許這墓主人……在旁人眼裡是個十惡不赦的存在,所以千百年來惡人無數,卻無生者思念。

“這麼多年守在這兒,也不嫌悶得慌。”蕭牆嘴裡嘟囔,朝著姬祁揮了揮手,微微一笑便轉身繼續向前行去。

彼岸花是黃泉之花,長在這兒陪著死者,倒也有些應景。它的芬芳卻有異香,好似抓住了生者的靈魂,吸引住了人心的渴望。若非這東西長在墳頭上,蕭牆還真有些想將其摘下一兩朵帶回去,拿回去做藥材也好。

蕭牆穿過花叢小徑,來到了無字碑麵前。

隻見這石碑麵前放著一個古樸銅鼎,不過巴掌大小,卻有些暗紅色的泥土在其中,一朵雙首彼岸花栽在其中。一東一西的開著,散發著淡淡的灰光,旁人一瞧便知絕非凡物。

記得從前來蕭家寨那個道士,就曾說過,隻有那些頗為通靈且飽吸天地靈氣的物件兒,才有可能成為天地靈物。想必他說的,便是蕭牆眼中的這類東西。

無字碑的材質很獨特,倒像是隕石所雕琢而成,相較於尋常石料黯黑不少。蕭牆伸手觸上去的時候,又覺得這東西自內而外伸出一陣刺人的寒勁兒,讓他立馬將手縮了回來。

蕭牆這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冒犯的意思,隨即退遠了幾步,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虔誠的朝著無字碑行了一禮。

“千百年來祭拜王上的,你還是第一個。”

陌生的男音在蕭牆耳邊響起,嚇得他立馬轉臉過去,卻發現身邊並冇有人。

蕭牆四散望去,喊了句,“誰?!”

“姬祁。”

“你……這是……”

“隔空傳音。”

得虧蕭牆在這常羊山頂已見過夢中仙的神通,否則這會兒他又得敬佩一番。他這話給蕭牆提了個醒,自己光顧著領略這裡的風景,墓主人的身份卻還未有頭緒。

正當他不知該說些什麼時,不經意間卻瞥見這無字碑的花鼎旁,放著一卷用紅色小繩綁著的羊皮。他彎下腰將其拿起,解開了繩子,展開仔細查看。

“先君戰於野,敗。遂叛軒轅,率其族,歸屬於九黎族蚩尤帝下,亡於逐鹿。”

這上麵不僅有文字記載,還被匠人以絲線,將逐鹿之戰的場景繪製於羊皮之上。這裡樣樣寶貝,蕭牆若是能拿出去一件半件兒,隻怕八輩子都不愁錢花了。

可惜……虎口拔牙,他還差點火候。何況如此不敬先人有違人倫的做法,他也頗為不齒。

看到這兒,他總算將墓主人的身份猜了個大概。出身本為姬軒轅部下,卻因反叛被其放逐,一怒之下率其族人投靠了九黎族。在那上古之神的最後一戰中,他跟了暴君蚩尤,自然遺臭萬年。

“唉……”蕭牆歎了口氣,又將羊皮綁好放回原地,朝著這無字石碑再行一禮。

拜也拜了,人也差不多認識了。接下來……蕭牆便得切入正題了。他得想個法子,趁姬祁不註意,將這邊上放著的小木盒子給順走。

姬祁是上古戰將,彆說是他,冇準夢軻這麼一個小小的湖神前來,也未必是其對手,硬碰硬是行不通的。能夠以叛徒的身份,從逐鹿落下來,便說明他的實力更是上古諸神中的佼佼者,蕭牆可不敢惹。

但夢軻也給自己下了死命令,若是尋不得靈物回去,隻怕他就得永生永世困於常羊夢境之中。

想到這兒,蕭牆悄悄回了個頭,發現姬祁這會兒正背對著自己,看著遠處破碎的墓室裂縫。他連忙趁著這個機會,一把抓起那比掌心大不了多少的小木盒子,塞進了自己衣袖之中。

片刻之後,蕭牆從那花叢小徑中出來,姬祁見他禮畢便走了過來。

“如今天下竟是軒轅氏的子孫,閣下來此祭奠王上這等大逆不道之人,所謂何意?”姬祁問到,他這話倒像極了試探。

蕭牆靈機一動,想起了沈夫子曾教過的那句話,隨即拾人牙慧道:“自古成王敗寇,逐鹿九州之事,皆是為了後世子孫,何來大逆不道之說?”

聽聞此話,姬祁頗為滿意,又朝著蕭牆行了一禮,道:“閣下是明理之人,在下……替王上謝過了。”

蕭牆微微笑了笑,“來此雖不易,但能見到王上這樣的人物,此行便是值了。”

說完,蕭牆隨即準備離開,畢竟這會兒他身上還有些東西,留久了再露餡兒,那可就單是一個死字可以解釋的了。

“閣下慢走。”

哪曉得蕭牆剛走到那石階前麵,這叫還冇跨上去,隻見銀光一閃,劍芒在他麵前停留一瞬,自己的左臂隨即被人斬斷墜落在了地上。

創口瞬間鮮血四濺,血珠噴湧再地變成朵朵彼岸花,蕭牆隨即慘叫倒在了血泊之中。將要閉眼之時,卻隻見到一位同姬祁穿著無異的上古武士站在了自己麵前,劍刃帶血。

“燕行七!你做什麼?!”姬祁喊道。

然而燕行七卻並未因為他的呼喊而回頭,隻是一腳將倒在血泊中昏死過去的蕭牆,踢到了萬丈深淵之中。

燕行七冷道:“這人手不乾淨,死了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