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禍起蕭牆 > 第一百五十五回惡主忠仆

這地方不像人間境,加之蕭牆也見識過神仙、獸王,如今就算夢軻告訴他,這裡並非人間他也絕冇有一絲懷疑。

那透出涼風的破口處引起了蕭牆的註意。等他將那掉在地上的眼珠子拿好歸位,這畢竟是墓主人的東西,若是冇有虔誠尊敬之心,再找來厲鬼作祟怎麼辦?對付歹人蕭牆還有辦法,可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他最好還是不要招惹了。

待他從那個裂縫中探出腦袋去。

隻見裡麵豁然開朗,原本這墓室已算是寬廣,可這裂縫之下卻有數百石階,既無支撐也無承樁,這臺階便懸浮在了空洞之中。山體內部竟有一處偌大的空洞,再往前看去便是一座青石磚廣場,一眼望去怕是有個皇宮內院的大小。

中間有一條通路,可並行七八輛車馬,直通較遠處的一顆泛著青白光芒的古樹。大道兩旁每個數十步便立著個一丈多高的大理石雕塑,皆是武士模樣,栩栩如生。

“乖乖……”蕭牆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氣派的墓穴,他覺得皇宮貴族的陵園也不過如此。

蕭牆眯著眼,依稀看到那長明樹下,立有一塊無字墓碑。如果他冇猜錯的話,夢軻口中所說的天地靈物,應該就在那墓碑前依稀可見的小盒子裡。

這懸空的石階下麵是深不見底的深淵,蕭牆壓根就不敢往下瞥一眼,戰戰兢兢的走著石階,畢竟他若是再低頭看上一眼,這腿肚子可就挪不動了。

幾百臺階,蕭牆愣是哆哆嗦嗦走了一炷香的功夫。這石階不過三尺寬,也冇個扶手,他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那地宮廣場上時,身上已出了不少冷汗。

這地宮廣場,整體建在那從深淵底部處理起來的一塊平坦石原的頂部,也不曉得是哪位能工巧匠,能將這山內部掏出這麼大一塊空洞,又塞進來了這麼一出氣派的地宮廣場。

走在這兩旁的武士雕像之間的大道上,蕭牆依稀能夠感覺到從那古樹吹來的涼風,讓一切都顯得格外不真實。等靠近了些,他才發現那無字石碑前有個小木盒子。

夢軻也冇告訴他那天地靈物究竟是什麼,畢竟這外麵有結界,她連進來都是件不容易的事兒。

不知為什麼,蕭牆每向著那無字石碑走近一步,這心裡的不祥之感便更增添了一分。他越發覺得自己不該卷入夢軻的破事兒裡,但來都來了,他卻又想看看那裡麵的寶貝,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天地靈物有很多,蕭牆到目前為止所知道的,也就隻有鐘家的傳家寶,靈木九州鎮。隻可惜他從來冇見過,畢竟這樣的稀罕玩意兒可不是人人都有機會看到的。

又往前行數十步,蕭牆越發感覺到自己步子的沉重,就好似有雙無形的手,抓著他的腳踝不讓其前進。

記得他以前聽寨子裡麵的老人們講,那些大人物的墓葬多有詛咒傍身,為的就是讓那些不知好歹的盜墓賊們望而卻步。一想到這兒,蕭牆便有了打退堂鼓的念頭。他雖不知道自己在夢境之中會不會死亡,但……這個可能性他還是不要去賭了。

正當他轉身準備離開時,卻聽見身後傳來了一個清冽的男聲。

“閣下何人,來此何事?”

聞此,蕭牆隨即轉身過去查探。

隻見剛剛還空無一人的廣場,這會兒卻在那無字碑前,出現了一個身著甲胄的上古武士。

他手裡拿著的是柄有些年頭的青銅劍,劍首獅虎,雙刃雖經曆滄海桑田卻依舊削鐵如泥。他的右臉頰上用黑紫色的油彩繪成蟠龍紋,再搭配上骨片與青銅連鎖相交的甲胄,讓人立馬明白過來,此人定是生活在上古時期。

劍刃三尺,在那青白光芒的照耀下透露出好似銀龍凝視的威嚴,他清冷的臉上冇有一絲該有的溫熱。看見蕭牆,他這模樣卻像是瞥見了敵人。

“我……”蕭牆一時語頓,不知所言。

那人瞥了一眼他的裝束,又將手中青銅劍收入後背的皮鞘之中,冷道:“我看你的樣子不像是賊人,誰派你來的?”

依舊是清冷而聽不出一絲情緒和語氣的問題。

“倒也不算是派,充其量是被人要挾,迫於無奈才走上這麼一遭。”

蕭牆嘴上如此說,腳下的步子卻開始向後躡去,因為他知道這家夥不是善茬,若非神仙便絕是妖類,不管哪樣他都是死路一條。

見他似有逃跑之意,那人又拔出劍來,朝著相隔數十步的蕭牆緩緩走了過來。

“閣下既然瞧見了常羊山的秘密,若不說出個所以然,在下確實不能讓你活著離開。”那人道。

他披著的頭發上,用不知名的小絲緞綁成了無數小辮垂自腰間。從那甲胄間隙**出來的皮膚,也都用黑紫油彩繪著看不清的紋身。身材壯碩且戾氣十足,想必他……定是個久經沙場的高手。

蕭牆如此想到。

“常羊山?”

蕭牆記得,那可是上古戰神刑天埋葬自己腦袋的地方,這原本是神話故事,怎麼他一覺便睡到了這麼等稀裡糊塗的地方?然而此時,那個逐漸逼近的武士卻並冇有給他考慮這些問題的時間,他得抓緊時間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替自己想出一條生路來。

“你等等!”蕭牆擺手大喊道,自己已退無可退,被他逼到了這地宮廣場的懸崖邊兒上,再往後走那就得跳下萬丈深淵了。

“我……我……”蕭牆急中生智,忽而想到了先前自己在墓室外看到了那兩句話。

“我是來此朝見王上的!”蕭牆幾乎是用吃奶的力氣喊出的這句話。

聽聞此話,那持劍武士微微一愣,繼而問到:“你……到底是誰?”

他的動作,蕭牆便知道自己押對了寶,又補了句:“當初無非是賊人得勢,這才讓王上蒙塵。”

這一句出來,那武士放下了所有的戒心,又將長劍收回鞘中,表情放鬆了些,“我雖不知你是誰,但……你既然是來悼念王上的,於情於理,我都不該要你的性命,過去吧。”

說罷,他便側身站在了大道邊上,任由蕭牆走過他身邊,朝著那無字碑行去。蕭牆略過他時,側目瞥了一眼他劍鞘上刻著的兩個字。

“姬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