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那夢中仙不讓蕭牆死去，感情竟是因為這個。這畢竟隻是他做的一個夢，若是觸及生死想必也會情形過來。蕭牆看著自己手中的這粒滄海珠，微微一笑，心道：“那神仙可真大方，這種寶貝說給便給。”
一邊烹茶的花滿溢見這小子跟吃了蜜蜂屎似的傻笑，便問了句。
“你傻笑什麼呢？”
“這東西可是寶貝，你冇見過吧？”說完，蕭牆便將珠子好生放在古亭內的茶案上，供眾人觀賞。
他這麼一說，眾人便把目光聚焦過來。
“這東西通體透明，有絲海天之氣，想必也是天地瑰寶吧？”花滿溢隻看了一眼，便瞧出這東西落落大方，還偷著些許似海水蒼穹般的碧藍色。
“我家世代經商，看到的寶貝也不在少數，可是像這樣的珠子……我瞧著卻有些西域的韻味兒在裡麵。”鐘情托腮道。
蕭牆見花清弄隻盯著看，也不發表自己的意見，便主動問到：“花姐姐，你覺得如何？”
聽聞此話，花清弄禮貌一笑，“我整日都在深牆大院中，如何認得這樣的寶貝。”
“不過……我倒覺得，這東西比起西域，倒更像是中州之物。”也不知怎地，花清弄瞥見這寶珠時，竟覺得有些眼熟。雖然她也清楚，這樣的寶貝絕對是第一次見，但她的心裡……確實有一絲懷念之感。
花清遲倒是有一肚子話想說，隻可惜那嘴裡的話八成也不怎麼中聽，所以花家倆姐弟便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這刁蠻的小丫頭不要亂說。
“這寶貝你從哪兒弄來的？我看這段時間你都我在學府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這珠子總不能從天上掉下來，砸你腦袋上了吧？”
花滿溢有些好奇，懷疑這臭小子背著他偷偷出門遊玩去了。
反正蕭牆剛來兩個月不到的時間，他的名聲直逼屠百裡那個混世魔王。每日到了沈夫子的課上就打瞌睡，起初夫子還對他處以重責。可次數多了，他也懶得管了，撂下一句朽木不可雕便放養開了。
免了屁股上的那頓板子，蕭牆可就更加放肆了。平日裡連橘教頭的課都敢翹，以至於每到武課開始之前，他便得比其餘的學生先去校場半個時辰，在那兒紮馬步討橘教頭開心。得虧這扶桑人冇有沈夫子那糟老頭壞心眼兒多，這樣的懲罰無非是走了個過場。
說來奇怪，就算蕭牆如此不給橘教頭麵子，可這位扶桑來的武士卻是對他青睞有加。若換做旁人這般，他早就將那小子的腿給打斷了。估摸著也是蕭牆這般淘氣，讓他想起了自己幼時在扶桑的日子，這才對他睜隻眼閉隻眼。
“這可不能告訴你。”
說到這兒，蕭牆忽而問道：“對了，不曉得你們可知道一處仙境，叫做什麼……常羊山？”
“你說的……莫不是那個神話故事裡，刑天葬下頭顱的仙山？”花清弄反問到。
“對對對！就是那兒，你們知道那地方現在何處嗎？”蕭牆問到。
聽聞此話，花滿溢難以置信的摸了摸蕭牆的腦袋。
“你乾嘛？”蕭牆將他的手拽開，白了一眼。
“冇發燒啊？怎麼說起胡話來了。姐姐都說那是神話裡的地方，難不成你還真想對號入座，醒醒吧！那上麵既冇有仙人，亦冇有什麼刑天的頭顱，我看你是睡覺做了噩夢，魔障了。改天請個方士來學府裡，給你好好瞧瞧。”花滿溢笑到。
就連一向信他的鐘情這會兒都打起了趣兒，笑道：“你問這個是想去那找神仙，好讓你成為一代大俠？那若是你真知道了仙山的位置，可得告訴我一聲，我也好跟著你去沾沾光。”
此言一出，眾人便響起笑聲，蕭牆又羞又惱，氣得站起身來，茶也不品了，走到庭外的小碼頭上散散心。
他背著手站在這碼頭上，倒頗有些文人雅士的姿態。隻可惜他肚子墨水兒不過，瞥見一行白鷺上青天，半天都憋不出個響屁來。
恰在此時，他的腦海裡卻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主人，他們笑你，要不要我幫你出這口惡氣？”
這聲音像是滄海珠發出的，但奇怪的是，這聲音按理說並不算小，若是它喊了出來，隻怕亭子裡那幾位笑得合不攏嘴的壞東西也聽見了。
“你這是……”
“傳音入密，這是我們通靈之物跟主人交流的方式。”滄海珠道。
“倒還挺方便的。”
“那主人，要不要我幫你出口氣？”滄海珠追問到，它似乎對這事兒耿耿於懷。
“罷了罷了，他笑便笑唄。我這一場夢的內容，隻怕說起去，彆人也隻當我是瘋了，胡言亂語罷了。”蕭牆微微一笑。
何況他覺得，自己若是真遇見了這麼離奇的事兒，還是應該好好藏在心裡。他爹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自己身上可就隻有這珠子一個值錢玩意兒，被人盯上可就麻煩了。
那學府裡的公子哥，讀書時冇幾個中用，在這樣吊兒郎當的事兒上本事可不小。一幫公子哥又不缺錢花，可學府裡還是頻繁盜竊事故，無非是圖個好玩兒，一輩子有錢慣了，倒想試試當梁上君子的滋味兒。
“主人太過心善，我這麼多年過來，可是瞧過不少好人受欺負。”滄海珠道。
“噗。”
這話從它嘴裡傳出來，蕭牆差點冇笑出來。自己從小到大做得過壞事兒，能讓寨子裡的長老，恨不得找根繩子將他綁著倒掛在村頭那老歪脖子樹上，晾它個一天一宿。好人……和他是不相稱的。
“行吧，這仇你權且記下，等我以後真發火了，你在幫我收拾他們。”
蕭牆這話本是說笑，可滄海珠卻沉默片刻，老老實實的應下了。看樣子，它雖在人間活過這麼長的時間，對於人與人的相處，還是嫩了些。
“對了，主人說等出了常羊山，便給我一個名字，那你想好了嗎？”滄海珠問這話的時候，就像是個充滿著好奇與渴望的少年。
“這個……”蕭牆冇什麼文化，一時半兒也想不出什麼好聽的名字來。
“你圓圓的，不如就叫湯圓兒？”蕭牆道。
“湯圓是什麼？”滄海珠追問到。
“那是南國產出的一種點心，挺好吃的。”蕭牆總共也冇吃過幾回這個，畢竟他們朔方人不興這樣精致的小點。
比起湯湯水水的東西，他們還是覺得烤羊腿來得更舒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