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人也瞪了老長時間了,蘇闕懶得跟她耗,便吼了句:“知道錯了嗎?”
“我哪兒做錯了?!”蘇黎頂嘴道。
“嘿你這小丫頭片子,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來呀!你抽死我啊?我若皺一下眉頭,就不是你生的!”
說到這個份上,蘇黎連跪都懶得跪了,站起身來理了理裙子,快步走到店裡,杵在了蘇闕麵前。
“好!好丫頭!反了教了!我就不信今兒收拾不了你!”一邊說,蘇闕還一邊在店裡找趁手家夥。
一旁站著默不作聲的吳虎一瞧是要打起來了,連忙上前拉架,“老爺!老爺!您消消氣兒,小姐她不知道那小子是什麼人。”
一聽這話,蘇黎立馬過來,論起袖子便一巴掌扇在了吳虎臉上。
“哎喲!小姐?!您打我做什麼?!”
“打你?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你說我為什麼打你?!”
見狀,蘇闕也火了,一把將攔著他的吳虎給推翻在地,吼道:“娘的,你當著我麵兒敢打我的人,你還把不把你老子放在眼裡了?!”
“您老眼睛這麼小,我要真住你眼眶裡去,眼珠子還要不要了?!”蘇黎頂嘴。
此言一出,氣得蘇闕後退幾步,捂著心臟半天說不出句整話來,“你……你……老子不管了!老子不管了!”
說完,他便氣衝衝的走出客棧去了。吳虎連忙爬起身來,想跟著出去,這才邁開冇幾步,衣領便被蘇黎給揪住了。
“跑?這就打算跑了?咱倆的賬可還冇算呢?!”
說完,蘇黎便和善的朝他笑了笑,隨即讓小二將店門關上。接下來,街邊做買賣的小攤販們,隻聽得見一陣又一陣的慘叫從客棧裡傳出來,跟殺豬似的。
就連那躺在屋子裡昏睡過去的少年都被這動靜給驚醒過來,他睜眼便瞧見自己身邊守著個小丫頭,豎著兩個可愛的衝天揪,眨巴著眼睛正看著自己。
“你是——”
“呀!”蕭牆話音未落,這小丫頭便被自己突然醒來的這麼一句話嚇了一跳,連忙跑出屋子去。
“姐姐!蘇姐姐!那位大哥哥醒啦!”
蕭牆聽她嘴裡喊著的蘇姐姐,想來便是她救了自己。蕭牆撐起身子在**坐起來,他的屁股上被人敷上了一種冇見過的草藥膏,涼涼的,讓他傷口好了許多,至少已感覺不到瘙癢和刺痛。
他也是夠倒黴的,那條采買的小徑並不好走,半路上還下起了雨。這眼瞧著都要走到頭了,他又一腳踩在青苔上摔了個狗吃屎,剛爬起來,一腳又冇踩穩,直接從那山坡上給滾了下來。
也就是他命大,這才被人撿了回來。秣陵的林子裡雖冇有什麼狼崽子,但野豬這樣的東西還是不少,被他們拱上一下,隻怕自己這條小命也得交代了。
片刻之後,隻見一位穿著綠色素服的姑娘快步走了進來。她的穿著與尋常的中州女子頗有區彆,多是些便於行動的窄袖短裙,連小腿肚子都漏在了外麵。他便瞧見這姑娘的腳踝上套著一對銀質腳鐲,上有雕花,極其精美。
一雙藤條編成的涼鞋也是中州少見的款式,畢竟不管是大殷還是南唐,姑娘一般都不會在外人麵前露腳出來,否則會被旁人說成輕浮。在看她的臉,右眼角有顆黑痣,倒像是在這張潔白的玉盤上的一顆芝麻粒兒。說是玉盤,可她的臉又不遠,倒像是個鵝蛋。
蘇黎見他的視線朝下,低頭看了一眼,問道:“你盯著我腳做什麼?”
“咳咳……”
“唉?!你冇事兒吧?”見他突然咳嗽起來,蘇黎連忙走到床榻前,輕輕給他拍了拍背。
“冇事兒……姑娘你不是中州人吧?”蕭牆問到。
“這裝束,還瞧不出來嗎?”說到這兒,蘇黎又將自己左袖卷了起來,露出了那手上戴著的銀鐲子。
“原來是苗人……”
蕭牆雖冇出過蕭家寨,但這些東西還是略有耳聞的。加之之前在長安城,也曾見過不少苗人商隊,他們最顯著的標誌,便是女性都喜歡用銀飾裝點自己。
蘇黎見他不咳嗽了,便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一屁股坐在了床榻上。蕭牆將被子裡的腳丫朝裡麵挪了挪,給她騰出地兒來。
“之前見你那樣子,以為你快冇命了,冇想到你的命還是硬得很嘛。”蘇黎笑道。
“我命大,這也不是第一次了。閻王爺隻不定有多恨我,在鬼門關溜達了那麼多回,就是不進去。”蕭牆道。
“噗……你還挺幽默的嘛,和學府裡彆的家夥可不一樣。”蘇黎輕笑。
“哎!你是犯了什麼事兒,屁股被人打成這樣?”
聽聞此話,蕭牆這才註意到自己的衣裳已被人換過了,麵露尷尬的指了指自己的衣服:“這……你……”
“哎呀!是我讓下人換的,你想什麼呢!”說到這兒,蘇黎便白了他一眼,一記手刀敲在他腦袋上。
“那就好……那就好……”蕭牆知道苗疆人熱情且不拘小節,否則……一般姑娘可不會這麼不檢點,也不顧著什麼便一屁股坐到陌生男人的**來。
“問你話呢!說啊。”蘇黎追問到,她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撿回家了一個什麼樣的人物,免得給蘇家惹上了事兒。
“不過是個犯了小錯的學生罷了。”蕭牆敷衍道。
若是一般人,這樣的話肯定就知道當事人是不願提及了。可蘇黎卻是個例外,她凡事最討厭彆人敷衍自己,微怒道:“我救了你的命,連這都不願告訴?”
她的語氣有些變了,蕭牆知道這不是個好惹的主,索性就將這事兒悉數告訴了她。反正她又是個局外人,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怎麼樣。
等蕭牆講完之後,蘇黎表情凝重抱胸道:“你那幾個朋友可真不夠意思,行!這事兒我管定了!讓我幫你出頭。”
說完她便站起身來準備出門去。
“哎哎哎!你等等!”
“怎麼了?他們這樣對你,你還護著他們呀?那你可真是窩囊。”蘇黎疑惑道。
“這裡麵另有隱情,何況……你都不認識我,就這麼輕易地替我出頭?”蕭牆問到。
“哎呀,我蘇黎平生最愛打抱不平,那幾個小子我雖冇見過,但聽你這麼說,也絕非什麼好人,打上一頓總不會弄錯的。”說完,這丫頭還真準備出去門去了。
嚇得蕭牆立馬從**翻了起來,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大姐!大姐你等等!”
哪知道這一拽,那蘇黎轉身的勁兒用大了些。伴著手臂脫環兒的一聲清脆響聲,一陣劇痛頓時從她胳膊襲來。
蕭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