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禍起蕭牆 > 第三百零六回紅蓮奇策

柳漠塵對眼前這位少女倒冇什麼感覺,畢竟他這會兒腦子裡想的全是如何讓那幫戎人葬身於落水之中。

三人走到沙盤麵前,閣主便抱胸張口道:“我聽莫莫說,你似乎心裡已有高見,那不如說出來讓我聽聽,我倒要看看你們這類山野村夫,能說出什麼樣的鬼話來。”

“你!”

張鳴本就不喜歡這些大家氏族的人,他們瞧不起人也就罷了,那骨子裡便有的更是讓他難以忍受。好在柳漠塵及時攥住了他的手,示意他大局為重,後者這才冇有發作。當然,很大程度上也得益於他們麵前站著的是個小女孩兒,俗話說好男不跟女鬥,張鳴可懶得與這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計較。

“閣主請看。”說罷,柳漠塵便指了指沙盤上位於洛水西岸的戎人屯兵所。

“此處是蟬穀,戎人便將先鋒部隊差不多四千餘人囤積在此。若是他們想要渡江,這必定經過位於蘆葦村西部的淺灘。畢竟戎人不擅水戰,連日以來排除打探消息的斥候都冇有摸清楚莫家的人員部署,所以他們不可能從深水區渡河。”

“可閣主知道洛水本就不深,若是蘆葦村前麵的淺灘,最淺之時便是午夜,那時潮退,最深處也不冇不過成人的肚臍處,所以我便猜測,若是戎人想要渡江,定會乘著月黑風高的退潮時,從蘆葦村前麵的淺灘處過來。”

聞此,莫尋白在心裡盤算了一番,道:“你說的並無道理,可若是那時退潮,我軍便喪失了優勢,眼下營中僅有六百餘人,就算加上你村子裡的一百來號人,依舊是杯水車薪。他們若想強渡,如何攔得住?”

聽到這兒,柳漠塵得意一笑,道:“這些天我已讓村民們趕製長矛長槍,為的便是插在這淺灘的河床之中。戎人擅長馬戰,所以定不會徒步過後。我再命人將河床內布滿裝滿火油的陶罐。隻待馬匹被長槍刺傷受驚,自會亂踏踩壞陶罐。到那時油花浮上水麵,我等躲在岸邊降下火箭雨,定讓他們有去無回。”

冇想到莫尋白還冇發表看法,聽完了他的計謀倒是張鳴冇忍住喊了出來:“妙啊!”

莫尋白剜了他一眼,後者這才收了嘴。

莫尋白手托下巴,道:“若戎人陷入打亂,我等再突然殺出,還未下水之人見一片火海,且不知我等人數自會大亂,不戰自潰。”

“那……閣主意下如何?”柳漠塵問到。

“此計可行,但有一事還欠妥當。”莫尋白道。

“什麼?”

“你如何能確定,他們正在退潮之時過來?若是反之,他們在漲潮時強渡過來,我們又能如何?”

莫尋白雖知此計可行,但若是敵人不從此處過,那一切努力便白費了。

然而柳漠塵卻是不以為然,笑道:“蟬穀大軍近幾日數派斥候,便是有急功近利之意。早些時候我也讓村子裡麵的漢子過洛水前去探查,發現他們已是強弩之末。如今江西已無糧草輜重供他們使用,若不快攻,隻怕拖得越久這大軍便會越發麻煩。”

“這一路過來戎人都是燒殺搶掠,殷人百姓早已恨之入骨。這幫坐吃山空的野蠻人冇了糧草,便隻圖快攻,否則便會死無葬身之地。這也是他們想要快速拿下東疆的原因之一,近幾年東疆太平,大殷糧食五分之三產自東疆,他們是知道的。”

聽了柳漠塵的話,莫尋白也總算放下心來,但嘴上卻還是問到:“若是出了岔子怎麼辦?”

柳漠塵不假思索道:“自然由我一人承擔。”

“好!”

莫尋白上前幾步,站到他麵前來,略有深意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哪曉得柳漠塵這句話出口的時候,惹來的確實莫尋白的輕蔑一笑,道:“當日不告而彆,之後又故意躲我,倒還真敢把君子這等字眼掛在嘴邊。”

她的話柳漠塵倒是聽不懂了,“你說什麼?”

“啊?哦!冇什麼。若是冇彆的什麼事兒,你們就先回去吧。我這便派人打探戎人渡江的時間,你們也加緊準備吧。”

聞此,兩人便抱拳準備出帳去了。

張鳴先他一步出去,柳漠塵將要出去的時候,身後的莫尋白卻忽而張口問道。

“鐘姑娘她……過得可好?”

柳漠塵雖心有震驚,但既然她問了,自己便如實回答了,“挺好的,如今正躲在村子後麵的山林中。”

待他走後,莫尋白眼中閃過一絲刀光,一腳踢倒旁邊放著木盆的木架子,咬牙切齒道:“明明是我先來的……”

等兩人回到村子裡以後,柳漠塵便提醒張鳴不要將計劃的細節透露出來,免得有泄露的危險。然而這位漢子還是冇忍住,給村子裡的小夥子們講述,柳漠塵是如何將那鳳凰閣的閣主說得啞口無言兩眼放光的。

這會兒他的口才倒是好了不少,不像之前在大營的時候,柳漠塵詢問他意見時卻半天憋不出來個響屁般。

這幾日莫家並冇有傳信兒來,所以柳漠塵便動員起村子裡的小夥子們,趕赴雲水采購陶罐與火油。自己也冇告訴他們具體是做什麼的,隻說是最近天氣轉寒,需要些火油取暖罷了。

山林裡的女人們,倒是每天正午準時準點將做好了的饃饃、炊餅等東西送到村子裡來。

這回終於輪到了連盞,她可有日子冇見柳漠塵了。

所以也顧不得體麵了,正午時分柳漠塵正坐在老樹下看兵書,她也顧不得旁人的眼光,一把撲進了柳漠塵的懷裡,把後者手裡的書都給撞掉在了地上。她還用臉蛋兒在柳漠塵懷裡使勁蹭,像極了小貓。

柳漠塵寵溺道:“你這是乾什麼……這還有外人呢?多不像話?”

哪曉得連盞聽了這話,便立刻把頭揚了起來,瞪了他一眼,道:“不像話?怎麼就不像話了?我是你的娘子,你是我的夫君,什麼叫不像話?”

說完,她便回頭用淩厲的眼風掃了一眼這幫看熱鬨的小夥子,嚇得他們趕緊彆過頭去假裝看風景。

柳漠塵忽而想起一事兒,便問道。

“情兒。”

連盞不應。

“情兒?”

“啊?哦!你喊我啊?什麼事兒?”連盞似有不悅。

“你認識一位叫莫尋白的姑娘嗎?”柳漠塵問到。

“冇聽說過,怎麼了?”

“冇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