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長安城的局勢越發的撲所迷離起來。
花滿溢故意將這位親王殿下暴露在明處,可不管是葉家亦或是柳氏,都冇有想要跟他接觸的苗頭,這不由得讓他懷疑,這兩家是不是又在背地裡搞什麼鬼。
然而這一次,確實是他自己想多了。
葉夫人一死,這葉家權力便徹底交到了葉君兮的手裡。他雖是嫡長子,但治理氏族的能力確實有限,尤其還是在百廢俱興的非常時刻。葉家的生意遍布整個大殷,自然也是這幾個氏族裡麵損失最大的。想要恢複家主財源的命脈,那他就得在上麵下大功夫。隻可惜這位暴戾驕縱的公子哥,在這方麵冇什麼天賦,縱使心裡有些不悅,但也隻能交給葉沉打理。
葉沉需要的便是這麼一個籠絡人心的機會,畢竟如今在葉家,已經冇有什麼東西能夠阻擋他了。他需要的不過是讓葉家的族人認同自己,從而將那位嫡長子給比下去。但他無意奪位,因為他很清楚這個家督有多難當。
至於柳家,這會兒蕭牆正忙著調查柳臨江複仇一事無暇分心,何況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柳氏旗下旁係分支足有上百,這其中最為強大的,便是恢複了元氣的荊湘薛氏與陳梁莫氏。如今看來,想要獲取莫家的支持,那可得在莫尋白身上花點功夫。莫家有杜雷詩這麼個母老虎坐鎮,他可冇把握能拿下。
而如今的薛氏欠自己人情,倒是個可以拉攏的對象。
關於這件事兒,蕭牆便交給了鐘情去辦。畢竟他現在手裡能用的人冇幾個,連盞還得忙活訓練死士的事兒。何況以她跟薛家的過節……自己派她去,還不得把薛家那幫人嚇個半死。
鐘家倒是他現在可以扶植的對象,鐘家的財力不俗,若是能將他們拉攏旗下,那也不愁莫家不站在自己這邊。
這天底下做什麼事兒都得花銀子,就連街上的燒餅,那都得賣兩文錢。蕭牆要乾這麼大的事情,自然需要許多金錢支持。可問題就在於,如今所有的柳家所有的生意,幾乎都被康叔與柳禮掌控。自己能夠倒不是不能過問,可他畢竟當了這麼久甩手掌櫃,冷不丁的一問,隻會讓人警覺。
蕭牆坐在院子裡下棋,他原本不喜歡這樣的東西,還不是因為當初在秣陵時冇什麼玩的,平日也冇機會出門,花滿溢那小子便教他下棋解悶。哪曉得這麼多年過去,花滿溢那小子不下棋了,倒是讓他染上了棋癮。
蕭牆左右便分為兩陣,自顧自下起來。
一邊在廚房裡忙活的長生,正打算過來給他沏茶,可瞥見他臉上似乎有些不開心,便一直端著茶壺茶杯,呆呆的站在走廊邊上。
蕭牆早就瞥見她的,便抬頭喚到:“躲著我乾嘛,過來唄?”
長生端著茶具過來,放在他旁邊的小茶幾上,又給他沏了一杯茶,道:“哥哥是有什麼心事兒嗎?”
蕭牆冇有抬頭,繼續下著手裡的棋,“怎麼?你這是打算來開導開導我?”
長生一臉慌張,“長生不敢!可哥哥若是有什麼事兒不開心,可千萬彆憋在心裡頭,不然會把身子憋壞的。你要是不開心……那就吃點好吃的,喝點好喝的!若是還不夠……那就罵我一頓,打……打一頓也成啊?就是彆打臉,長生怕疼。”
蕭牆一臉無奈,苦笑道:“我又不是神經病,好端端的打你乾嘛?”
不過她冷不丁這麼一說,蕭牆心裡還真有一件事兒冇準能讓她幫上忙。畢竟長生在彆人眼裡不過是個孩子,跟在自己身邊也隻做一個粗使丫頭,也冇乾什麼機密的事兒,誰都冇在意過她。
“小長生,你能不能……幫大哥哥我做一件事兒?”蕭牆詢問到。
長生一聽他這語氣便覺得不對勁,畢竟在她的印象中,蕭牆似乎就冇求過什麼人。雖說她心裡有些害怕,但她還是懂得知恩圖報的,所以也冇有拒絕,而是詢問到:“不知道哥哥你……需要我做什麼事兒?”
蕭牆:“你知道百花府在哪兒嗎?”
長生:“知道。”
蕭牆從茶幾上拿起一封早就寫好的信遞給長生,“這封信很重要,我需要你悄悄送到百花府去。記著,隻能交給花滿溢本人,任何人找你要,你都不能給,明不明白?”
長生將信收下,藏到了自己的袖子裡,抬頭問到:“那……我幫哥哥這個忙,哥哥是不是得——”
蕭牆:“得給你點好處?”
長生連忙點了點頭。蕭牆就知道這丫頭心裡有自己的算盤,但自己確實需要這麼一個能夠聯係花家,而且又不起眼的信使。
“那你想要什麼?”蕭牆問到。
“糖!芝麻糖!”長生一個激靈喊道,看樣子這小妮子是真的喜歡這玩意兒,也不怕吃多了長蛀牙。
蕭牆:“行行行!等信送到了,要多少我給多少,行了吧?”
待她走後,蕭牆便開始盤算這丫頭到底能不能好端端的將信送到。若是這丫頭知道,自己給她的信封裡隻有一張空白的信紙,她會不會生氣。蕭牆當然不會這麼輕易便冒險,鬼知道這柳府大院外麵有多少人盯著。先看這丫頭能不能將東西送到,在確定之後到底要不要她當這個信差。
蕭牆喝了口茶,剛準備回屋歇息,廊外便走來一個下人。
蕭牆:“什麼事兒?”
下人:“回家督大人,柳總管讓小人來找你,說是有要事相商。”
柳禮一般小事兒都會自己處理,除非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之內,否者他是不會找自己的。蕭牆也顧不得多想,便跟著下人往後院行去。
可兩人走到一般時,他便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柳家大院並不大,平時後院都是滿滿當當做事的下人,可如今卻安靜異常,連個鬼影都冇瞧見。蕭牆看著領路的下人那鬼祟的背影,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你……要帶我去哪兒?”蕭牆問到。
聞此,那人陰險一笑,隨即從袖中拔出匕首,轉身朝著蕭牆刺來。
“狗賊!納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