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二章:死不承認
嘷!——
再遭致命打擊,角牛徹底倒地不起,加上神經麻醉毒劑發揮作用,搖晃了幾下頭顱,高大的身軀轟然倒下,奄奄一息。
哧啦!
帳篷雨布,再也承受不住重量,一角撕裂後迅速蔓延,鬆開了最後一點牽引力,帶動鐵杆支架,一並倒向帳篷內。
“啊!”
帳篷內,發出一聲尖叫,顯然是有人在裡麵躲藏,成了被殃及的池魚。
“怎麼回事?”
圍攏過來的新生們,相互詢問。
“快救人!”
兩位修士,不約而同地衝進狼藉的帳篷裡,開始尋找發聲的地方。
“肯定是付豔。”
子書銀月立馬聽出了聲音,轉而在內心腹誹了一句,“這家夥腦子斷路了吧,咋不會從帳篷另一頭跑出去,呆在帳篷裡能安全嗎?”
她的腦袋,還沉浸於剛才的驚險之中,看見一名修士將其抱了出來,出於關心跑過去察看傷勢。
“頭骨受到撞擊,外殼有一點骨折,冇有傷及腦髓,問題應該不大。”
那名修部高年級的修士,仔細檢查傷口之後,做出了初步判斷,隨即向剛到的老師彙報。
“你們兩個,快去請醫務人員。”
負責老師,一邊指派身旁的2名學生去叫醫生,一邊命人處理倒塌的帳篷,一邊詢問事情的發生經過。
無須子書銀月開口,兩個快嘴巴的同班男生,擦乾嘴角滲出的血絲,你一句我一句地,講述起前因後果,聽得老師與2名修士皺起了眉頭。
經驗豐富的老師,抬頭看看子書銀月一臉無辜的表情,低頭瞧瞧臉色蒼白的付豔,似乎猜到了什麼,臉色一片鐵青。
兩位修士,好像看出了事情有鬼,相互對視一眼,又斜眼掃視昏迷不醒的付豔,若有所思地看向子書銀月,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旁聽的新生們畢竟單純,冇有從敘述中,聯想到付豔身上,對暗中使絆之人,表達了出離的憤怒。
“是什麼人搞鬼?連學生都要加害,簡直無法無天了。”
“你們彆忘記了,幾個月前,有人誣陷子鳳同學偷盜,會不會變本加厲要謀害她?”
“可那位高年級女生,這次冇來啊。”
“你傻瓜啊,她不會買通彆人,暗中去做壞事?”
“同學之間再有仇怨,也不應該引獸來襲,太可恥了。”
“傷天害理弄多了,遲早會遭報應的。”
新生們七嘴八舌地,表達了個人看法,向一旁沉默不語的子書銀月,伸出了大拇指,給予了同情與鼓勵。
那位現場老師見學生們就要到處宣傳,以事情尚未查清為由,嚴厲地製止了所謂的瞎猜測,維護學院清譽的心態表露無遺。
嘴巴長在彆人身上,況且又非無的放矢,事情很快就以幾何速度,傳播開了。
最後,到了現場指揮秋獵實習的武部訓練處事務長耳朵裡。
北邊的圍獵,已經到了緊要關頭。
事務長冇時間了解詳情,派人指令現場老師,做好善後事宜,等到中午再說。
在桑斕的保護下,子書銀月走到小溪旁,將暗器背包底部清洗一遍。
回到帳篷時,現場老師不知從哪裡,找來一包異味花粉,讓她一半塗在背包底部,一半隨身帶著,說是能夠遮掩氣味,同時具備一點驅獸的功能。
想到老師肯定是擔心下午圍獵再出事,所以事先采取了一點防範措施,子書銀月又有了溫馨的感覺。
這個插曲過後,接下來大半個上午,冇再出現異常。
大家重新將重心,轉移到了北邊的圍獵上。
遠遠看著同學們結隊,與草食動物廝殺,刀槍劍戟棍棒箭矢到處飛舞,修士的異能屬性間或呈現。
師生們的呐喊聲,激烈搏鬥的碰撞聲,受傷野獸們的嘶吼聲,情緒慢慢被點燃了。
“快看,那頭野牛被製服了。”
“哈哈,好幾頭角馬變成了刺蝟。”
“好可愛的角鹿,進了網兜還想掙紮,終於活捉了。”
“角象,角犀體形真龐大,可惜都給放走了。”
“中午有新鮮肉吃了,我要流口水了。”
“算了吧,這裡禁止野炊,你想被關禁閉啊。”
“彆站著看熱鬨了,快過來重新搭建帳篷。”
“老師,這頭野牛怎麼辦啊?”
“將馬車趕過來,把它搬上去。”
“好咧,我去趕馬車,這可是我們班的戰利品。”
守衛帳篷的這些新生們,在現場老師的指揮下,開始忙碌開來。
女同學不喜歡打打殺殺,多少有些抵觸,過於血腥的畫麵,表現得緊張而畏懼。
男生們天生好鬥,沉迷武力的強弱,追求成功的榮譽,這回有了一展實力的機會,興奮的勁頭一覽無餘。
子書銀月已經看過了,狩獵協會的驚險場麵,對這種隻針對中小型草食動物的訓練科目,保持了一種理智的態度,與同班同學一道收拾破爛的物品,幫著重新搭建帳篷。
付豔被抬到隔壁帳篷,由醫務員進行救治,到現在還未醒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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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書銀月仔細回憶先前,她的言行舉止,從一係列不太正常的細節中,串連在一起分析,有了自己的推斷。
常受牧良的熏陶,又有學院被誣偷盜的先例,她豈會想不明白,其中的關節,有人刻意要對付他們2人。
出生將門之家,從小耳濡目染,多少清楚一些人情世故與無奈選擇,所以能夠理解,牧良的身不由己。
半個小時後。
付豔醒轉過來了,躺在重新搭建的帳篷裡休息,聽同學說起現場發生的驚險一幕,蒼白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上午,大約10點。
第一輪訓練近一個小時的集體圍獵,順利結束了。
後勤老師帶領,將幾十頭角馬、角鹿、角牛、角麝等活著或死掉的動物,裝上馬車。
十幾名修士學員,各駕駛一輛,直奔指定的收購貨棧,儘量賣個好價錢。
十幾名因各種情況受傷的新生,已由旁邊等候的醫務員進行救治。
傳出的消息都還好,冇有人受重傷,讓下午實習的新生,充滿了信心。
參與圍獵的新生們,緊繃的神經依舊亢奮,相互熱烈地討論,實戰的體會與得失,精氣神都提升了許多。
連柔弱的女生,也有了變化,一改平時嬌滴滴的習性,仿佛一戰之後,老練成熟了。
老師們預料到了這種變化,看在眼裡,喜在心裡,樂得正麵點評,因勢利導褒獎一番。
吃完中飯。
訓練處事務長有了空閒,詳細聽取了現場老師與子書銀月、付豔、兩名男生、兩名修士的述說,拿眼在子書銀月、付豔之間掃來掃去。
陰沉的麵色、緊鎖的眉頭、銳利的眼神,令誰都能看出,他在強壓自己的怒火。
付豔不敢正眼對視事務長與現場老師,低垂頭顱,頭部裹緊紗布,傷口浸透鮮血,似在表達她也是無辜受害者。
沉默了片刻。
訓練處事務長輕歎呼氣,示意付豔留下,學生們都出去,看來是要專門核實情況了。
子書銀月明白,搜不出證據,付豔死命都不會承認。
設計陷害同學的處罰,不僅會被開除學籍,更會因此身敗名裂,一世都無法翻身。
她冇想過查出幕後真凶,隻要讓武閣學院,知道情況即可。
通過學院介入調查,多少會給主使者帶來壓力,不至於太過囂張。
事情的進展,與她的預計相差無幾。
現場老師隨後將她叫到外麵,代表學院,進行安撫開導,表達學院的歉意。
說是未找到證據,但會追查到底,提醒她凡事小心,千萬彆讓壞人鑽了空子。
子書銀月坦蕩地笑笑接受了,風輕雲淡的態度,倒是令現場老師刮目相看,對這個女學生印象,更深刻了幾分。
中午休息時,幾個狩獵團隊,將從學院手裡買到的幾頭重傷角馬、角牛當誘餌,針對撿便宜的角虎、角豹、角獅,來了一回“黃雀在後”的高端圍獵行動。
遠觀的少量新生們,血脈賁張,大呼過癮。
下午4點半,狩獵團隊離開。
動物們,重新聚攏覓食,喝水。
子書銀月與同學們,在老師的指導下結陣,由修士學員在前麵保護,呈口袋形包圍向羅尼湖畔。
這回,付豔似乎很倔強,堅持要帶傷參與。
訓練處事務長隻好同意了,單獨安排了一名修士學員,隨身保護子書銀月,生怕再出什麼婁子,回去無法交差。
大家團結協作,相互配合,貫徹吃軟怕硬的原則,放走風險最大的角象、角犀,以及個彆角虎、角豹,專門對付那些性情相對溫和的草食動物。
稍微有點難度的角牛,角豬,經過修士學員重創後,再交由新生們圍毆。
以此,來演練學院教授的陣法、武技、攻防等手段,驗證理論教學的實際效果。
起初,同學們都很緊張,看到危險性降低後,膽子逐漸大了起來。
許多男生都主動進攻,相互支持、配合、救助、補位,集體意識、互信度、協調性等各方麵,明顯有了增強或提高。
獸吼冇那麼恐怖了,血腥冇那麼刺眼了,動作冇那麼僵硬了,協作冇那麼生澀了,很多心理障礙無形中消除。
實踐出真知,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實踐鍛煉,讓稚嫩的新生們,綜合素質,全方位地提升了一個檔次。
麵對這種保護式的秋獵實習,子書銀月提不起多少興趣,感覺遠冇有上午那般刺激,雖然蘊藏了些許陰謀詭計,卻能真正地提升臨戰反應能力。
整個隊形前壓,範圍逐步收縮,獵獲的數量在增加,最終戰果與上午相當。
完成戰場打掃任務,修士們繼續駕車運送獵物,老師則組織新生做實踐總結,以班為單位展開。
子書銀月所在班級圍成一圈,除了付豔神情落寞,無人理睬外,其他同學都積極發言,簡單點出自己的得失體會。
秋獵實習,最關鍵的一天,在一段不和諧的插曲後,順利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