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三章:大戰前夕
時間,回到10月2日下午。
東關前線,丁字鎮駐地,城牆段。
琅塬國偷襲分隊,重新對東頭20米修複城牆,進行炮轟。
2架長筒炮車,整整進行了一個小時的炮擊。
12輪共48個彈藥包,大部分落在城牆地麵、牆頂土木掩體、壕溝土木掩體、壕溝內、長排木樁附近,造成3名士兵死亡,好幾人受傷,工事遭到不同程度的損傷。
死傷,全部來自牆頂、壕溝土木掩體內的弓箭手或哨兵。
其餘人員,大部分都被安排到,西頭30米塌牆修築工事,未受到波及。
儘管牆頂有泥土緩衝,可原來修補好的10米斷牆,還是被轟塌了一半,鬆散的碎石,向南北滾落。
令人驚喜的是,新修好的10米新牆,壘方個體重粘合性強,外殼木板燃燒中,將混合泥膠鍛成了瓷磚,反而更加牢固了。
可以想像,這一實用的創新,經過推廣後,必會整體提升城牆堅固度,給敵國破壞,造成更高的成本。
遺憾的是,土木掩體無法經受持續轟擊,木樁結構容易起火的弊端暴露無遺,死傷主要原因就在於此。
牧良推測,這是對方規模進攻的試探。
從現在的情況看,就算明天重新轟擊半天,東西兩個塌牆點,也難以轟出大缺口來。
再加上深壕溝、木樁排、土木掩體三重阻滯,想要占領城牆,肯定會付出慘重代價。
素來不拘泥於固定思維,這是牧良深受老媽熏陶的結果。
他以彼之心度彼之腹,重新做出防禦評估,判斷對方很有可能,會將突破口選在老城牆部位。
自己的管轄範圍3公裡城牆,東西兩個塌牆點,剛好分在兩端,中間足有2公裡的老城牆可供突襲。
2公裡的老城牆,500米1尊城牆炮,中間隻有4尊城牆炮,加上西頭30米塌牆2尊城牆炮,總共有6尊城牆炮。
中西段城牆1.5公裡,有4尊城牆炮可相互響應,能夠在遠程防禦上發揮作用。
對方冒著更大的死傷,進攻中西段城牆的可能較小。
東段減去修補城牆與隔壁相鄰部分,剩餘的500-700米範圍,隻有2尊城牆炮,對方遭受炮擊的威脅最小。
城牆老化容易轟塌,城牆頂上工事稀小,南側地麵也未設置壕溝、尖刺、木排、地道等阻礙物,正是最佳突破地點。
想到這裡,牧良全身冷汗直流,頭皮發麻,一股涼氣從心底冒出,不禁打了個冷顫。
等到炮擊停止,他已經想清楚了大致對策,又一次重新調整了計劃。
一瞧彈簧卡表,指針指向了下午2點。
還有一點空餘時間,挽救應該還有機會。
想乾就乾,毫不拖延。
牧良對著牆下的士兵,下達了新的命令。
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後方山林,牽出自己角騎逼迫上了城牆頂,風馳電掣趕往西頭30米塌牆。
先給商隊長、魯隊長布置任務,讓他們趕緊帶手下,奔赴東頭指定地點修築新的工事。
兩位隊長清楚,這位年青總領的脾性,二話不說率領各自中隊,往目標地點跑步前進。
接著,牧良指令李補,中止挖掘地道,帶領手下一同協助建造工事,負責東段的城牆防務指揮。
命令胡同加強巡邏,配合做好西段的防務指揮。
3公裡城牆,,僅有不到50人,在來回巡邏,其餘人全部投入到了工事建築當中。
表麵上聲勢很大,實則外強中乾。
牧良還有其他事要辦,囑托一番後迅速策馬返回東頭,牽馬小心翼翼地下了城牆,然後直奔丁字鎮駐地。
未進營門,就被一名不認識的修士總領攔住。
叫到外麵僻靜處,說明情況,原來是丁平縣城巡邏至此的紅衣甲騎總領。
兩人一陣秘商後,牧良大喜過望,有了幾百騎兵,能夠迅速響應支援,他的心底踏實了不少。
兩人暫時告彆,牧良去了大總領胡德營房,借口自己被敵國針對,可能會遭遇更大襲擊,軟磨硬泡提前要了一塊緊急調令。
一旦遇到突襲,好省去研究決策的時間。
駐地乙總領,統領戰力最強一支留守部隊。
為了表達謝意,打好關係,節省出兵準備時間,順帶為大總領餞行,牧良當晚邀請大總領胡德、乙總領到丁字鎮客棧,豪吃豪喝了一頓。
他花掉了足足5個金幣,絕大部分用在酒錢上了。
兩件事情,都在暗中進行,胡同總領,對此一無所知。
……
10月3日,清晨,羅尼湖南麵。
子書銀月平安地度過了,第二個野營晚上,與秋香早早起來,開始撤營前的忙碌。
收拾物品,協助拔營裝車,清理人為垃圾。
上午9點半,進入回程拉練階段。
受傷的學生,有特殊情況的女生,都可以申請坐馬車回城。
唯一的不同,就是享受不到額外學分。
子書銀月與秋香一商量,決定堅持下去,好好鍛煉一下各自的忍受力。
同班托斯主動伴行,說是要專程保護子鳳哈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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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一塊,跟隨大隊伍返城。
路上很多人,都知道了子書銀月的事情,對於她連續2次遭遇誣告與暗害,表示了不同程度的憤慨。
矛頭隱指,死不承認的付豔,在背地裡,將其當成了罪魁禍首,加以譴責。
付豔似乎早已猜到,會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索性申請了坐車回城。
同車的其他女生愛憎分明,根本不願與她坐一輛車,結果隻能獨自搭乘裝物資的馬車上路。
單純的學生,容易被金錢迷惑。
單純的學生,將喜惡寫在臉上,展現出平直的正義感。
經此暗算,子書銀月變得謹慎了許多,儘量跟住團隊前進。
穿過林間道路時,將半徑50米的精神磁場,擴展到極致,防備可能的突然襲擊。
小心駛得萬年船,牧良經常給她洗腦,不自覺地受到行為上的影響。
……
10月3日,東關前線,丁字鎮城牆修複段。
今天,註定是最忙亂的一天。
牧良與一乾總領,到駐地飛行房,目送大總領胡德乘飛禽坐騎,去往指揮大營彙報。
隨後,他率領第二大隊出發,照常帶著商、魯兩位隊長提前到達,將自己昨晚想好的思路,對兩個人詳細交待了一番。
讓他們相互討論琢磨,如何將效率發揮到極致,爭取完成所有防禦工程。
經過重新調整後,僅留下十幾名士兵,繼續東西壕溝地道的掃尾工作。
其餘人,全部投入伐木,運土,修築城牆頂土木掩體上。
因城牆段太長,工程量太大,中西段僅是做做樣子,重點放在了指定的中東段位置。
修建了3層防護結構,上層沙土用來緩衝火炮轟擊,中層水箱用來澆滅火勢,下層木樁用來承受爆炸衝擊,最大程度地掩護弓箭手、火炮手、標槍手進攻。
馬隊馱運的物資,基本都是水箱,從駐地到城牆,來回跑了5趟,累得夠嗆。
同一時間,對麵2公裡處的哨樓上。
一名琅塬國的戍邊將軍,周身氣場特彆強大,正舉起望遠筒朝城牆仔細觀察。
他的身旁,除了4名輪值哨兵外,還有3名氣質不俗、眼神犀利的修士總領,一臉嚴肅地陪伴左右。
“卡將軍,對麵好像,已經洞悉了我們的進攻意圖,莫非內部走漏了風聲?”身旁的駐地大總領擔憂道。
“應該不會,對麵主持修複的牧良總領,城府極深非常狡猾,可能有了一絲察覺,臨時加固了防禦工事。”卡將軍隨口道。
“將軍,恕屬下愚昧,既然如此難纏,為何不從彆處入手,成功可能性更大,傷亡也會更小。”
“非也,此子身懷雙重異能,軍事才能已露崢嶸,未來定是帝國大患,近期列入了必殺名單,必須除之而後快。”
“哦,原來如此,卑職明白了。”
“我帶來了十幾份畫像,你讓所有參戰總領,記住肖像特征,到時集火獵殺此獠,占領城牆,以顯我琅塬帝國軍威。”
“將軍放心,對麵隻有400人不到,加上隔壁兩段邊兵,最多不過800人,隻要把握好時機,一個小時就能拿下來。”
“不要小看對方的能力,眼下城牆頂上還在加固防禦,中午出動2架長筒炮車,試探一下目標城牆的深淺,晚上再討論進攻計劃。”
“是,將軍,屬下去安排。”
下午1點。
琅塬國的偷襲分隊照例出動,這一次轉移了目標,行進的方向,正好對準了牧良預測的位置。
鏡頭裡,看到對方2架馬拉的長筒炮車,居然加裝了木樁護罩,覆蓋了沙土包,牧良心裡咯噔了一下。
好家夥,照葫蘆畫瓢,學得蠻快啊。
牧良內心歎息了一句,感覺這場防禦仗充滿變數,能否頂住很難說。
“全體都有,5分鐘準備,除了火炮手與彈藥運送人員,其餘士兵全部撤到後邊山林休息。”
牧良大聲下令,正在忙碌的部下,早已氣喘籲籲,一聽到可以休息,抓起手中的工具就往山林跑。
轟!
轟!
轟!
轟!
2架套了馬甲的長筒炮車,對上2尊套了馬甲的城牆炮,互不相讓地對轟一氣。
一時塵土飛揚,炮聲震天。
對麵炮聲一停,雙方彈藥手立即抓住短暫的間隔,將火藥包運送到火炮旁,然後迅速撤走,等候下一輪的供應。
雙方對轟了4輪過後,外套馬甲均被炸塌。
城牆炮因為多了一層水箱,所以隻有零星火點,用沙土一蓋就撲滅了。
長筒炮車木樁框架開始起火,已經無法使用,隻能趁著空隙,趕緊套上角馬拉走了。
著火的地麵,火勢繼續蔓延,將青黑混合的草地、矮林點燃,燒了一陣後因可燃物不足,自然熄滅了。
雙方躲在木框裡的火炮手,震得耳朵發聾,受了一些輕傷。
城牆頂上,被炸出好幾處缺口,不過尚未塌陷。
修複已經冇時間了,搶修工事才是最緊要的任務。
牧良立即指揮休息的士兵重新工作,抓緊時間進行最後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