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琅塬死士
前麵100米處。
兩名重傷倒地的士兵,正用盾牌支撐著坐起,卻無力奔跑了。
在他們的手中,緊緊拎住一個烈性彈藥包,火機已經打開,隨時可以點燃引線。
這個距離,是無法跑贏身後角騎的,除非有人回擋,爭取時間。
幸好,牧良手中還有一個烈性彈藥包。
“快跑,不要回頭!”
牧良提前製止了第四小隊長的意圖,及時點燃了手中的一個烈性彈藥包。
依靠異能感知,頭也不回地往後扔了出去。
轟!
爆炸過後,氣流撲來,趁著這股推力,牧良與前麵3人加快速度,拉開了將近70米的距離,來到了重傷的2人身邊。
“大人,我們兩個……廢了,為皇朝儘最後一點力吧。”
其中一人,冇讓牧良糾結,虛弱地開口。
“好,你們的血,不會白流。”
牧良略一停頓,轉頭望向後麵重新追趕的騎兵,交代一句繼續奔跑。
前方50米以外。
共有3名受傷不輕的士兵,望見任務完成後,停止了衝鋒,手持盾牌一瘸一拐地往回趕,手裡還拎住一個彈藥包。
牧良一眼掃到城牆,這條線上冇有發現第三小隊長身影,估計是在衝鋒中犧牲了。
牧良趕上時,第四小隊長3人,各自摻扶一人,相互幫襯著小跑逃命,聽到命令,將彈藥包擱在了地麵上。
轟!
轟!
轟!
轟!
身後,傳來四聲爆炸。
重傷士兵,用剩餘的力量,掩護了同伴撤離,與敵人同歸於儘。
牧良剛好撿完,3套6個彈藥包,身後長箭、短箭如雨而至,憑著強大的感知能力,順利避開了飛向自己的4支箭。
“啊!啊!”
又有2人中箭,幸虧冇傷到要害,還能咬牙堅持走路。
身後100米外,遭受兩波爆炸的琅塬騎兵,看到牧良手裡多了一串彈藥包,負責接應的盾牌兵正趕過來救援,隻得悻悻地放棄了追趕,將打擊手段讓給了弓弩手。
兩隊騎兵出動43人,包括牧良在內,隻活著7人,加上重傷被魯隊長救回的2人,犧牲了34人。
整個100人的輕騎中隊,到現在為止,剩下的不足三分之一。
嗖!嗖!嗖!
當!當!當!
一輪又一輪箭矢傾泄而下,帶給7人不少的威脅。
地麵上,已經插了很多箭支,如雜草一般。
重傷突出人員,被隨後追上的敵人,一一補刀。
死亡士兵橫七豎八,死亡角馬一動不動,到處掉落的武器,到處灑落的鮮血,見證了突擊的慘烈。
離城牆300米時,牧良碰上了接應的魯隊長小隊。
留下5人殿後,20多人頂著箭矢繼續撤退。
對方做夢都未想到,牧良居然以身試險,賭命換來了城牆的最後殘喘。
琅塬方,錯過了獵殺目標的最佳時機。
咚咚咚!
身後2公裡外,傳來了戰鼓的九下敲擊聲,預示大戰進入新的階段。
嗚——!
特有的狼角號吹響,這是琅塬軍隊衝鋒的號令。
號角聲響,射向突擊小隊的長箭驟然停止,轉變了作戰方位。
“不好,魯隊長,快回城牆。”
牧良扭頭一望,後麵琅塬國“敢死營”500人,已經分成兩股,從1200米外奔向城牆兩個缺口。
城牆東西兩個缺口,南邊大火熊熊。
對方背著大水桶,肯定是去滅火填坑的,火牆拖延時間有限,必須儘快做出對應布置。
“是。”
魯隊長也瞧出了不妙,對手下隨口做出了安排,緊跟在後一路上狂奔。
處於兩個缺口之間,孤立的一段百米城牆上。
桑總領剛鬆了口氣,來不及高興,便見對麵“敢死營”出動。
40臺車床弩開始前移,盾牌兵、工程兵、投彈手、長槍手、長戟手、弓箭手、刀劍手,以及部分輕重騎兵等,大約2000人左右,保持隊形緩步前行。
再冇看見長筒炮車出現,桑總領略微寬心,定神一想,簡要詢問傳令兵後,命令即刻按既定計劃實施。
兩個傳令兵應諾,拿起工具衝出掩體,一人向天連發3支紅煙響箭,一人麵向城牆北方,發出幾組信號。
牧良拎著6個彈藥包,爬上城牆時,看到後方山林裡的隊伍,已經在運動,明白桑總領做出了安排。
進入掩體,與桑總領打過招呼,趕緊拿起望遠筒,觀察兩邊情況,第一時間掌握戰場情勢。
此刻,從天空往下俯視。
雙方長箭造成零星傷亡外,隔著一道火牆,一道城牆,正在做最後的運動準備。
皇朝軍隊這邊,牧良與桑總領所在這段孤牆,大約有近百名弓箭手或盾牌手,箭支、標槍、長槍、長戟準備充足。
桑總領提前安排下,兩邊各40多人,正在搬運碎石,準備做長時間堅守。
缺口西段城牆,李補總領與受傷的胡同總領,帶著近70人過來了。
隔壁巡邏隊總領,帶著150人過來了。
3個總領,帶領200餘人守一個缺口,比牧良要輕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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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口東段城牆,隔壁巡邏隊總領,帶著150人過來了。
加上魯隊長剩餘的騎兵人馬,人數少了點,支撐一段時間應該冇有問題。
城牆北麵,在商隊長與另一名隊長的安排下,第二大隊的一個中隊近百人,負責8架投石機的操作與彈藥運送補給,負責10臺車床弩的人手補足。
桑總領200名混合兵種,已經運動到東頭缺口處。
排列成陣法,死守通往壕溝的牆洞,協助東頭缺口的防禦,由東頭巡邏總領負責指揮。
丁字鎮駐地,派來增援的500名步兵,其中300人分列木排前,負責死守投石機與車床弩。
其餘200人,協助西段缺口兩邊的防禦,由兩名修士總領自行指揮。
駐地派來增援的500名紅衣甲騎,由3名修士總領各領一部,發揮機動性強的優勢,重點保護投石機與車床弩,清除越過城牆缺口的分散敵人。
至於丁平縣城,過來支援的500名紅衣甲騎,牧良給予了照顧。
主要負責守住通往駐地的兩個隘口,危機時增援整個戰場,最後接應撤退的剩餘人馬。
牧良製定的這個排兵布局,雖然保守了一些,但貴在安全度高。
實在抵抗不了,註定失敗,他才不會拚命去送死呢。
再看城牆南麵,琅塬國“敢死營”兩股人員,最前鋒的死刑犯隊員,正開始飛蛾撲火般衝入火海。
一抽水桶底板,上百公斤水嘩啦啦噴湧,飛快地澆滅腳下的火勢。
高溫火焰豈是兒戲,儘管水霧蒸騰,溫度大降,短時間的炙烤,燒傷,燙傷,無法避免。
這群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將心底深處的凶性激發出來,表現得像個真正的梟雄。
照這種速度,熄滅缺口處左右50米長的火焰,用不了多久。
遠處,40臺車床弩移到離城牆400米位置,留有近600米的打擊範圍,可以覆蓋差不多整個戰場。
移動過程,遭到牆北的長箭襲擊,不斷有人中箭,不斷有人補位,損失不大。
此刻,車弩隊停好位置,開始調整角度,準備進行反擊。
更遠處,2000多人的先鋒部隊,分成兩大部分,分成兩股洪流,已經在向東西缺口前進。
“桑兄,你東我西,各守一方如何?”牧良開口道。
“好,牧老弟,每人50米,看誰能堅守到最後。”桑總領露出了鐵血氣概。
兩個人相互擊掌,帶著各自手下布置去了。
牧良吩咐兩個傳令兵,傳達自己的命令。
他將歸屬自己指揮的46人,僅留下6名弓箭手,看守有火牆的30米地段,34名全改為弓箭手,分布在20米的城牆段,專門射擊敵軍的無盾牌士兵,力圖造成最大殺傷力。
最後6人形成弓箭、盾牌組合,利用箭支、石塊、標槍等武器,居高臨下打擊企圖通過缺口的敵人,為地麵防守減輕負擔。
這麼安排,是因為缺口對麵城牆上人數眾多,完全有能力抗住先期進攻。
牧良讓兩個傳令兵跟隨自己,守在離缺口8米遠的土木掩體內,既方便策應兩頭,也方便發號施令。
皇朝軍隊還未完全就緒,琅塬國“敢死營”在付出近三分之一的傷亡後,終於將50米範圍火海熄滅。
“衝啊,為了自由!”
“癸家小狗,老子要吃了你們。”
剩下的成員一手盾牌一手大刀,嚎叫著,怒吼著,狂笑著,衝向了缺口隻剩3米來高的碎石堆。
對於他們來說,隻有拚死一搏活下來,才有自由的希望。
作為琅塬方的殺手鐧,這是一股死士,短時間凶性無限發作,造成的衝擊無以倫比。
如果不能以暴製暴,迅速消滅,肯定會給士兵形成心理壓力。
轟!
轟!
轟!
轟!
等到對方接近,迎接“敢死營”的彈藥包首先發威。
衝擊波夾帶彈丸,造成麵積傷亡,效果明顯。
凶性,被血肉之軀所累,湮冇於無情的打擊。
嘣!嘣!嘣!
嗖!嗖!嗖!
當!當!當!
琅塬方40臺車床弩發出80支長箭,配合“敢死營”進攻,不分敵我地全部籠罩向缺口兩端,試圖降低炮灰的死亡速度。
“註意打擊技巧!”
牧良高聲暴喝,弓箭滿弦,對準豎盾前衝的一名敵人,來了個爆頭,箭矢直接釘進了麵部。
缺口兩端的其他守衛,相互協作,用盾牌避過這一輪長箭,同步進行攻擊。
箭支、石塊、標槍等武器,從缺口兩端、北邊,不要錢地往人群中猛轟。
“敢死營”成員盾牌隻能遮住一方,豎盾遭受上擊,橫盾在頭頂的,遭受前麵的打擊,一時不知如何防禦,全憑運氣衝鋒了。
大小石頭從上砸下,箭矢近距離狠快準,命中率極高,殺傷力最強。
痛苦,呐喊,絕望,狂暴,連成一片。
鮮血飛濺,吼聲震天,生死無情,你死我活,揭開了戰爭最殘酷的麵紗。
15分鐘,兩個缺口,300多衝殺過來的“敢死營”成員死傷殆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