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挺身而出
城牆上。
一直關註胡同行動的桑總領,脫口而出道:“武閣學院果然精英輩出,很勇敢啊。”
“好樣的,冇有辱冇學院修士的威名。”
緊盯戰場形勢的牧良,餘光瞥見了胡同冒險的一幕,不吝稱讚之詞。
說時遲,那時快。
城牆方東頭跟進的第二輕騎小隊,在貼近第2架長筒炮車時,先後遭到了4輪大箭雨,奔跑的馬匹隻剩下了3匹。
隔著百米距離,與琅塬國的上百名輕騎兵、弓箭手相遇,再也無法前進。
隻能炸人了。
在角馬中箭亂轉的同時,3名士兵迎著密集的箭雨,不得已扔出了手中的烈性彈藥包,連滾帶爬地背起盾牌往回跑。
轟!
轟!
轟!
在連串的接力扔包阻擋下,琅塬方救援士兵,被迫停止了追擊。
城牆方第二輕騎小隊無功而返,落馬士兵狼狽地回逃。
受傷跑不動的,被對方追上後,隻有死路一條了。
“敲鑼,停止突擊!”
“固定車弩射擊,調整到第2,第3炮位,加快射擊頻率。”
“發信號,啟動備用預案!”
牧良眼見突擊再無機可乘,第3小隊就要出發,立刻下令收兵固守。
這一場下來,粗略估算了一下,包括受傷的,保命逃回的不足一半,僅完成了五分之三的任務。
對方依舊保留2架長筒炮車,打擊力仍在。
箭雨中,受傷的胡同,幸運地逃脫追殺。
對方騎兵付出十幾人的代價後,放棄了目標,任由胡同沿著城牆西逃。
“這個結果,符合預期,隻能是這樣了。”桑總領麵色凝重道。
“雖然隻剩2架長筒炮車,可如果聽憑對方任意炮擊,最多2個小時,我們的城牆保不住,投石機與固定車弩也保不住,士兵一直被動挨打,失守便成定局,這個罪責很大。”
牧良滿臉憂色,道出了最殘酷的事實。
“可對方已在死守第2,第3炮位,想要摧毀,將會付出沉重代價。”
桑總領用望遠筒,邊觀察邊道。
“險中求勝,死地求生。”
牧良始終在分析、觀察對麵的動靜。
他發現,在己方長箭的持續射擊中,大部分攔截或救援的騎兵、弓箭手,已經退回到1100米處。
離炮車不足500米,隨時可再次增援、攔截。
留下的近百人,分彆圍住2架長筒炮車,頂著盾牌守護在旁。
自己一方,離炮車足有750米,距離、人數、武器均無優勢,強行突擊就算成功,付出的傷亡也會更大。
或許,對麵指揮官留出這一點希望,就是在引誘城牆方出擊,通過打消耗戰,拚光對手的兵力,最終輕巧地取勝。
關於這一點,牧良看出來了,所以很難下定決心,到底要不要冒這個險。
轟!
轟!
對麵第2,第3架長筒炮車,各自對著東西兩個城牆段,進行單點轟擊。
速度慢了一大截,但缺口卻持續擴大,最多20分鐘,就可發動新的攻勢。
不能再等了,必須采取行動,否則坐等失敗的來臨。
牧良一咬牙,換上了士兵衣服,轉向桑總領,語氣堅決道,“桑兄,這裡交給你指揮,我下去試試。”
說完,牧良冇等其開口阻止,取過一塊盾牌,低頭鑽出土木掩體。
借助城垛掩護,飛快地溜下城牆。
東頭牆洞旁邊,第一、二輕騎小隊回歸士兵因為失去戰馬,隻能呆在壕溝處固守,或者登上城牆充當弓箭手。
第三輕騎小隊整裝待發,第四輕騎小隊剛從山林中趕來。
魯隊長正焦急地等待下步指令,見到牧良下來,趕緊迎上去詢問。
“報告總領,第三輕騎小隊,按要求每人裝備2個辣椒彈藥包,佩刀隨身;第四輕騎小隊全部裝備2個烈性彈藥包,佩刀隨身,已經準備就緒。”
“好,第三輕騎小隊先行出發,務必攔住對方的衝鋒,擾亂敵人的視線;
相隔百米後,我隨第四輕騎小隊出發,儘全力炸毀第2,第3炮位;
魯隊長率領返回的第一、二輕騎小隊剩餘人員,持盾牌攜帶辣椒彈藥包,百米外接應返回人員。”
“是,堅決完成任務。”
“此戰關乎勝敗,感謝諸位與我同生共死,出發。”
第三輕騎小隊已在壕溝待命,小隊長猛喝道,“從後到前傳令,攔住敵人,掩護4隊。”
等到第三小隊長進了城洞,第四小隊長也布置完畢,魚貫而入待機而動。
牧良騎上魯隊長的角馬,最後一個入內,這回帶了3個烈性彈藥包。
對麵2公裡外的哨樓上,卡將軍見到這一幕,臉上浮現了一絲笑容,“武閣學院的武技天才,軍事實踐太少了,我看也不過如此而已。”
其身旁的親衛隊長附和,“嗬嗬,將軍料事如神,算定此子會派人再次突擊。”
“很簡單,你想想,他的人手本就不多,坐等城牆被轟出幾大缺口,他如何能夠堵住;
再者,他的車床弩數量太少,投石機還未派上用場,一旦被炮火乾掉,連最後一點掙紮的機會都冇了;
下場要麼拚命要麼逃跑,失敗已經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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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牧良年少氣盛,豈會心甘情願逃跑毀了聲名;
這麼做,倒是省了專程追殺的麻煩;
傳令下去,進攻計劃做出適當調整。”
……
此刻,滿臉塗了泥土的牧良,利用胡同遠離的空檔,準備挽救一把戰場命運。
他怎麼都冇想到,這一搏傻舉動,竟讓對方出現判斷失誤。
從進程上看,的確是給了牧良一絲喘息,進而影響了整個戰鬥結局。
第三小隊最後一人,已經過了壕溝木排,風馳電掣般疾馳,在漫天箭雨中,奮不顧身前衝,完全是一種搏命架勢。
80米。
琅塬方第二波箭雨還未升空,第四小隊行動了。
第一騎跨過木排,衝出了缺口。
利用這一波空檔,第四小隊安全地前進了百米左右。
下一波箭雨分成兩股,各自攔截兩隊騎兵。
300米。
第三小隊還剩10騎,落馬之人繼續跑動。
第四小隊還剩14騎,落馬之人繼續跑動。
400米。
第三小隊還剩6騎,落馬之人繼續跑動。
第四小隊還剩11騎,落馬之人繼續跑動。
牧良以一個普通騎兵的身份,吊在所有騎兵的後麵。
利用左前方同伴的抵擋,與精神、能量、火係三大異能的輔助,擋住了襲擊自己的箭支,還通過預判,替角馬攔下必中一箭。
身後,魯隊長率領盾牌兵,剛跑出缺口,十幾人連成一線,前進到200米處接應。
離第2架長筒炮車,還剩下100米。
第三小隊還剩2騎,第四小隊還剩6騎,落馬之人繼續跑動,2隊接近一半人受傷或重傷。
距離接近,長箭、短箭下雨一般,直射或吊射,所有角馬中箭,騎兵全部變成了步兵。
流血馬匹胡亂踐踏,騎兵左衝右突,場麵一片混亂。
哎喲聲,呐喊聲,碰撞聲,爆炸聲,將搏殺推向第二個小高潮。
戰袍染血,傷口淌血,刀在滴血,生命被兵器無情收割。
箭支太密集,牧良為了自保,連角馬也不敢護持了,敏捷地躍下馬背,跟著前麵20幾個還能跑動的士兵前衝。
此刻,對方守護炮車的近百名弓箭手、盾牌兵,已經前突50米攔截。
後麵的輕騎小隊已然趕到,城牆方一下子麵臨10倍的對手狙擊。
點火,引線,扔包,拔刀,義無反顧地前衝。
轟!轟!轟!
數個辣椒彈藥包,分彆在對方騎兵與步兵的最前端爆炸。
辣椒粉在這一刻,發揮了明顯的乾擾作用,刺激性觸感令琅塬國士兵眼淚橫流,視物模糊。
受傷或受刺激的戰馬,嘶鳴中原地轉圈,失去了方向。
前端一亂,加上衝入陣中的士兵一通攪和,後麵的隻能乾瞪眼。
轟!轟!轟!
陸續跟上的第三小隊士兵,不管不顧地往敵陣中扔出辣椒彈藥包,同時加入了戰團,將局勢攪和得更加混亂。
敵我混合在一起,最大的便宜,就是不再受到箭支攻擊,全憑個人武力論生死。
20秒!
第四小隊的13個人趕到,利用第三小隊轟開的空檔,盾牌在前單個突破。
前麵幾人,甩出烈性彈藥包開道,後麵幾人趁機前衝,接近第2架長筒炮車。
隔著20米距離,點燃引線奮力投擲了出去。
轟!轟!轟!
與之同時,衝在牧良身邊的3人,在他的命令下,向西邊敵群突破。
連續扔出6個烈性彈藥包,炸開了一條20米的臨時通道。
牧良趁著這絕佳的混亂場麵,即時點燃了手中的兩個雙層彈藥包。
3秒暴發,將精氣神提升到極致,衝刺到距離第3架長筒炮車15米。
三大異能,鎖定目標薄弱部位,稍微一頓拋向空中。
轟!
轟!
轟!
兩處長筒炮車區域,接連發生爆炸。
第2架長筒炮車,被6個烈性彈藥包連炸,掀翻滾落。
第3架長筒炮車,也被牧良的兩個雙層彈藥包準確擊中。
爆炸聲中,氣流四推,彈丸彈射,濃煙與火光、塵土遮擋了視線。
牧良用盾牌擋住身體,順手解開了胸前的烈性彈藥包。
餘光瞥見,第2、第3架長筒炮車已經散架,心中大定急忙回撤。
此時,第三小隊、第四小隊,大約還有6人在敵陣中衝殺。
身中一箭的第四小隊長高喊,“快撤!”
佩刀橫掃一通,護住身邊的一名受傷部下,一起退出了包圍圈。
牧良閃出敵群時,發現僅有3人退出了包圍圈,心裡顧不得惋惜,背著盾牌迅速跟上3人,狠命奔逃。
得得得!
距離太近,箭支暫時發揮不了作用,對方的長槍角騎立刻追上來了,部分弓箭手與盾牌兵緊跟而上。
人在前麵跑,馬在後麵追擊。
兩者的間距,很快縮短到了10米。
琅塬方騎兵伸出的長槍,已經開始前刺。
情況危機,生死時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