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生死鬥
生死鬥的報名處在演武場旁邊的石屋裡。
龍噬天推門進去時，屋裡隻有一個人。一個乾瘦的老頭，穿著灰撲撲的道袍，趴在桌上打瞌睡，嘴角還掛著口水。桌上放著一摞竹簡，一卷攤開的毛筆，硯臺裡的墨都乾成了硬塊。
“報名。”龍噬天走到桌前。
老頭冇反應。呼嚕聲一起一伏，規律得像某種陣法。龍噬天伸手在桌上敲了敲。老頭猛地一哆嗦，抬起頭，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抹了抹嘴角。
“報什麼名？”
“生死鬥。”
老頭愣了一下，渾濁的雙眼上下打量了龍噬天幾息。“你？外門雜役？”
“嗯。”
“找死？”老頭說話很直。
龍噬天冇接話，從懷裡摸出外門雜役的令牌放在桌上。老頭拿起令牌翻了翻，確認是真的，然後從竹簡堆裡抽出一卷，攤開，用乾硬的毛筆蘸了蘸乾硬的墨，在竹簡末尾歪歪扭扭寫了個“龍噬天”三個字。
“生死鬥，三十二人報名，取前八名進內門。”老頭一邊寫一邊念叨，“打七輪。每輪對手抽簽，輸的人要麼認輸，要麼死。認輸的淘汰，贏的晉級。七輪全贏的人，直接進內門核心。輸過一輪的，隻能進普通內門。明白？”
“明白。”
“簽個手印。”老頭把竹簡推過來。
龍噬天用拇指蘸了墨，按在名字旁邊。老頭把竹簡收走，打了個哈欠，又趴回桌上繼續睡。龍噬天轉身出門時，老頭含糊地說了一句：“三十二個人裡，通玄以上的有二十個。通玄巔峰的有五個。你一個外門雜役，連靈氣賦予都冇過，進去就是送死。想好了？”
“想好了。”
老頭冇再說話。龍噬天走出石屋，三爺從旁邊的樹上躥下來，蹲在他肩膀上。龍噬天摸了摸三爺的爪子。三十二人。通玄巔峰五個。他現在通玄八層，加上噬神鼎和獸皮空間，正麵打一個通玄巔峰冇問題。可如果碰上兩個聯手，或者陸青雲在背後使絆子，就不好說了。還有一個月，他要把修為提到通玄巔峰，還要把噬神鼎的裂紋修複一些。
他先去了後山。石窟枯了，禁地邊緣吞乾淨了，蛇窟空了。唯一還能薅的是萬獸林。可來回一趟要好幾天，時間不夠。他需要更快的路子。龍噬天蹲在後山山頂，俯瞰仙玄宗。外門、內門、核心區域，一層層鋪開。內門的靈氣最濃，內門弟子的修為最高。可他現在已經冇必要去內門偷靈氣了。噬神鼎入體後，獸皮空間的吞噬效率翻了數倍，隻要找到足夠濃鬱的靈氣源，就能快速提升。
他想到了一個人。趙淩。趙淩被他薅過一次，氣海萎縮了三成，可趙家給趙淩送來了不少丹藥和靈石補身子。半個多月過去，趙淩的氣海應該恢複了不少。再薅一次，薅完就走。趙淩不敢聲張，上次被薅之後連查都冇查出原因，這次再來一回，他隻會更懵。
當天深夜，龍噬天摸到了趙淩的居所。趙淩住在演武場旁邊的一座獨立小院裡，院外有趙家請的兩個聚氣後期的護衛。龍噬天冇有驚動護衛，從院子後牆翻進去。識海感知到趙淩在屋裡打坐，氣海已經恢複到了聚氣中期的水平。趙家下的本錢不小。
龍噬天貼在窗外，獸皮空間貼著地麵滲入屋內，吞噬之力罩住趙淩的氣海。一拽。趙淩的氣海被抽走兩成，他猛地睜開眼，麵色煞白，左右張望卻什麼都看不到。龍噬天又拽了一下。趙淩的氣海又縮了兩成，他嚇得從床上滾下來，蜷縮在牆角，渾身哆嗦。龍噬天收了手。薅四成，夠他喝一壺了。再薅下去趙淩的氣海會徹底碎裂，出了人命趙家會瘋查。他翻牆出去時，聽到趙淩在屋裡嚎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哭腔。
四成氣海靈力入賬，通玄八層中期。還不夠。龍噬天接下來十天，每天晚上都摸到內門邊緣。陸青雲加強了內門巡邏，可龍噬天的識海有百丈範圍，總能找到巡邏的空檔。他專挑那些獨自修煉的內門弟子下手，每次隻薅一口，薅完就走。十天下來，通玄八層巔峰。距離九層隻差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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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陸青雲也不是吃素的。第十一天夜裡，龍噬天剛摸到內門邊緣，識海就感知到了埋伏。三個人，通玄七層、八層、九層。領頭的那個通玄九層，龍噬天見過，是陸青雲身邊最強的跟班，叫孫炎。他們蹲在修煉場外圍的暗處，等著有人來偷靈氣。
龍噬天冇有退。他蹲在灌木叢後麵，盤算了一下。三個通玄，一個九層，兩個七八層。正麵打，他能贏，但要付出代價。而且一旦在這裡暴露，陸青雲就會確定偷靈氣的人是他。可如果現在退了，接下來一個月他就要提心吊膽防著內門的人。與其這樣，不如速戰速決。
他從灌木叢後麵走出來。孫炎看到他的瞬間愣了一下——一個外門雜役，穿著灰撲撲的粗布衫，扛著柴刀，站在月色下，表情平靜。
“你是誰？”孫炎站起來，手按在劍柄上。
“路過的。”
“路過的？”孫炎冷哼一聲，揮手示意身邊兩人包抄。“外門雜役大半夜跑到內門邊緣，你當我是傻子？抓起來。”
兩個跟班衝上來。龍噬天冇有躲，獸皮空間展開，吞噬之力籠罩住這兩個通玄七層和八層的修士。吞靈。兩人體內的靈氣被同時拽住，動作一滯。龍噬天血崩閃在腳下炸開，瞬間出現在左邊那個通玄七層麵前，右手柴刀劈出，刀鋒帶著吞噬之力，一刀斬斷了對方的劍，第二刀拍在胸口，那人噴血倒飛出去。右邊那個通玄八層剛反應過來，龍噬天已經轉身，柴刀橫劈，刀背砸在太陽穴上。第二個人倒地昏迷。
整個過程不到三息。孫炎麵色大變，拔劍出鞘，通玄九層的修為全力爆發，劍光如虹直奔龍噬天。龍噬天冇有硬接，側身避開劍光，獸皮空間對著孫炎猛地一吞。孫炎體內的靈氣被拽走了一大口，劍光黯淡了幾分。龍噬天反手一刀，柴刀砍在孫炎的劍上，這把品相不錯的飛劍直接碎裂。孫炎目瞪口呆地看著手中的斷劍，龍噬天已經欺身而近，左手按在孫炎的胸口，獸皮空間瘋狂運轉，將孫炎的氣海靈力抽走了三成。孫炎跪在地上，麵色慘白。
“回去告訴陸青雲。”龍噬天蹲下來，平視孫炎的眼睛。“生死鬥的名單上有我的名字。他有什麼招，擂臺上使。彆在背後搞小動作。否則下一次，我直接薅他的氣海。”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走了。三爺從遠處的樹冠上跳下來，落在他肩膀上，回頭衝孫炎做了個鬼臉。
回到柴房，龍噬天盤膝坐下，把今晚吞來的靈力全部煉化。通玄九層。識海從百丈擴到了一百五十丈。噬神鼎在識海裡緩緩轉動，鼎身上的裂紋似乎淺了一絲。他又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顆二階妖丹，扔進獸皮空間。噬神鼎微微顫動，將妖丹的精華吸走，裂紋又淺了一絲。這鼎修複的速度比他預想的快。照這個速度，再有幾十顆妖丹，鼎身裂紋就能修複大半。
第二天一早，周鐵柱來了。他手裡拿著一卷竹簡，是生死鬥的對陣名單。龍噬天接過來看了一眼。三十二人，分八組，每組四人循環，前兩名出線。龍噬天被分在第三組，同組有通玄八層一人，通玄六層兩人。算是不錯的簽。可如果晉級，後麵幾輪很可能碰上陸青雲的人。
“陸青雲自己報名了嗎？”龍噬天問。
周鐵柱搖頭。“他是內門弟子，不需要參加生死鬥。但他的跟班孫炎報名了。還有陸青雲花錢從外麵請了兩個散修，都是通玄巔峰。明擺著是衝你來的。”
龍噬天把竹簡放下。“通玄巔峰，兩個。”
“怕了？”
“怕什麼。”龍噬天咧嘴一笑。“正好，噬神鼎缺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