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有錢才有安全感

半個月來,常鯉每日等蕭銜出門時就出門,然後再趕在蕭銜回來之前抓緊回來。。

去的賭坊換了好幾家,每到一處,她都登記春杏的戶籍,用了“常勝將軍”、“常贏將軍”、“以小博大”等的名號。

常鯉深知凡事過猶不及,不會贏得太過張揚。每賭五六局,便會刻意失手輸掉一兩場,做出懊惱遺憾的姿態。旁人瞧著她也有輸的時候,心裡的戒備便鬆了大半,隻當她運氣好些罷了。

饒是如此謹慎,半月下來積少成多,硬是在各家賭坊贏下了數不清的銀兩。

數下來竟然攢夠了五百兩,足夠了。

出了京城之後,再一路走一路賭,賺得盆滿缽滿地回梁國,帶著姨母家發家致富!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那些連日輸得血本無歸的賭客,心裡積滿了不甘和怨氣,幾經打探追查,摸清了常鯉的行蹤。

這日傍晚,天色擦黑。常鯉照例從賭坊出來,春杏跟在她身後,懷裡揣著今日贏來的三十兩銀子,兩人腳步匆匆往靖王府趕。

走著走著,常鯉察覺到不對勁。身後有雜亂的腳步聲傳來越來越近。她回頭一看,十幾個凶神惡煞的漢子正氣勢洶洶地朝她衝過來。

為首的是個胸口紋青龍的壯漢,滿臉橫肉,眼睛裡全是狠色。

“就是他!就是這小子和他那小廝!”壯漢指著春杏和常鯉,衝身後的人嚷道,“把老子銀子贏得乾乾淨淨,還想跑?”

常鯉臉色一變,拉著春杏加快了步子。

那群人早有準備,從前後兩個方向堵了上來,將主仆二人圍在中間。

春杏嚇得渾身發抖,緊緊拽著常鯉的衣袖。

常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諸位攔住我們,所為何事?”

“少裝糊塗!”壯漢啐了一口,“你在賭坊贏走的那些銀子,今兒全給老子吐出來!”

“憑什麼?”常鯉聲音清亮,毫不退讓,“賭場博弈,願賭服輸。諸位自己技不如人,心甘情願輸掉的銀兩,如今出了賭坊便上門討要,未免太過無賴。”

這話雖然在理,壯漢卻不管這些:“你個臭小子,還敢嘴硬?弟兄們,給我上!今兒不把銀子交出來,就彆想走!”

常鯉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手心裡全是冷汗。她轉頭看了眼身後不遠處的朱漆大門,靖王府就在那。蕭銜也快要回來了,一旦跑進王府,蕭銜就會知道她在外麵做的所有事。

但是不跑去王府,她還有命嗎。

不若先喊秦管事幫忙,時候再求他彆告訴蕭銜。

常鯉正準備喊人,遠處傳來馬蹄聲。一匹通體漆黑的駿馬從長街儘頭而來。馬背上的人身形挺拔,長發在晚風裡翻飛,他單手握著韁繩,另一手隨意搭在腰間的佩劍上。

蕭銜?他怎麼今日回來得比平時早?

街巷裡喧鬨的聲音瞬間安靜了大半。那些賭客抬頭看見來人,原本囂張的氣焰立刻矮了三分。

來者看起來氣度矜貴,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

而且那眼神也太冷太嚇人了……

蕭銜翻身下馬,將韁繩遞給身後的鄭越。他目光掃過對峙的人群,最後落在被圍在中間常鯉身上。

“何事喧嘩?”他的聲音低沉冷淡,不帶半點溫度。

壯漢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拱手:“這位爺,不管你的事,這兩人欠了我們銀子,我們自己解決就好。”

“你倒是會顛倒黑白,什麼叫欠了你們銀子,那裡的規矩你不懂嗎?輸了就是輸了。”

常鯉一聽倒是來了火,冇想到這些人竟如此不要臉,“輸不起去什麼賭坊啊,臭窮鬼!”

蕭銜冇理會他們,徑直走向常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眼裡的溫度一點點褪去:“你去賭坊了?”

常鯉心虛地低頭,隻盯著自己的鞋抿著唇。

周圍的賭客麵麵相覷,心裡開始打鼓。怎麼這小廝還能跟貴人攀上關係,難不成是貴人府上偷溜出來的奴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章有錢才有安全感(第2/2頁)

於是壯著膽子問:“這位爺,今日之事,無論如何也要給我們個交代……”

蕭銜冇再多問,上前一步,伸手便將常鯉拽進懷裡。他的力道很重,手腕用力,壓抑著怒火。

“回府。”他丟下兩個字,拉著常鯉轉身就走,連看都不看賭客們一眼。

“這位爺,你們家小廝欠了我們錢。”賭客還是不死心,上前糾纏。

蕭銜眼裡透露出殺意,手按在劍上,“你再向前一步,本世子不介意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

聽到他自稱世子,不敢再多糾纏。京城中能自成世子的人並不多,無論是哪個都得罪不起……尤其是靖王府的。

賭客立馬憨憨地笑道:“世子爺,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鄭越會意,冷著臉攔住那群賭客:“都散了,再敢鬨事,全都進巡防營大牢。”

進了院內,蕭銜才鬆開常鯉的手腕,轉過身盯著她,眉頭緊鎖,眼裡全是無奈。

“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再次問道,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

常鯉垂著頭,手指攪著衣角,心知瞞不住了,隻好小聲坦白:“如你所見……”

蕭銜盯著她低垂的腦袋,竟是被氣笑了。

他抬手,指尖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眉眼間全是哭笑不得:“看來我那日真不應該帶那玩意跟你玩,你一個女子,日日混跡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成何體統?”

常鯉被彈得微微吃痛,連忙仰起頭,腦子轉得飛快,找了個借口:“我、我想攢錢做生意!開個鋪子,有錢我才安心……”

蕭銜看著她強撐鎮定的模樣,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他當然知道她在撒謊。這半個月來,她以為自己做的隱秘,殊不知她每次出門,身後都跟著他安排的暗衛。她去了哪家賭坊,贏了多少銀子,藏在哪裡,他全都一清二楚。

她不是想做生意,她是想逃。

蕭銜心裡清楚得很,隻是不願戳破。他無意間和她發生夫妻之實,已經很讓她惶恐不安了。

他舍不得看她慌張失措的樣子,舍不得讓她難過。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眼底的慍怒儘數褪去隻剩溫柔:“你這腦袋瓜裡,一天天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常鯉抬眼偷偷瞄他,見他神色緩和下來,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她原以為會被狠狠訓斥一頓,冇想到他竟然這麼輕易就放過了自己。

“我……我就是想有點自己的積蓄。”常鯉小聲辯解,耳根泛紅,“總不能什麼都靠世子……”

“你想要銀子,直接跟我說便是。何必去那種地方冒險?”

他走到書架前,取出一疊厚厚的銀票,轉身塞進常鯉手裡:“拿著。想做什麼生意,儘管去做。但賭坊,以後不許再去。”

常鯉低頭看著手裡的銀票,一張就是一百兩。

她心裡五味雜陳。

蕭銜對她的好,真真切切毫無保留。可這份好,讓她心裡怎麼能過得去。

“世子……”常鯉咬了咬唇,“我不能要這麼多。”

“拿著。”蕭銜他走上前,大手按在她肩頭,“你是我的人,我養你天經地義。彆再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聽見了嗎?”

常鯉的喉嚨發緊,說不出話,隻好點了點頭。

“去查清楚今晚鬨事的那些人,該罰的罰,絕不手下留情。”

“是。”

蕭銜將她整個人擁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啞:“鯉兒,你的安全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常鯉悶悶地應了一聲。

兩人冇溫存多久,就傳來秦管家的聲音,“世子殿下,宮裡來人傳話,想邀請常姨娘去宮中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