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站在原地,盯著夏夜霜。
什麼叫做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進家門前他可仔仔細細的觀察過了哈。
這家裡除了他和夏夜霜之外,冇一個人!
當然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魂存在,這屋子裡可能還有個鬼。
更何況從進門開始。
他吃什麼,夏夜霜吃什麼。
他喝什麼,夏夜霜喝什麼。
他就不信了,夏夜霜還有什麼地方可以給他整暈啊!
不能還有第二回吧?
陸星表情淡定,心裡波濤洶湧,各種彈幕在腦海裡奔騰而過。
好不容易倆人的關係緩和了。
我不知道您是怎麼了。
不要再做什麼讓兩個人的關係迎來史詩級退展的事了好嗎好的!
夏夜霜坐在床邊,靜靜的說。
“這房子是我媽媽小時候住的地方,她跟我的外公外婆就一起住在這裡,度過了很幸福的時光。”
“後來她嫁給夏武,就從這裡搬出去了,隻剩下外公外婆住。”
“再後來,外公外婆也走了,這裡就空了。”
“他們把房子落到了我的名下,說是看不到我以後長大成人了,這是給我的禮物。”
所以,這個房子無論她和夏武的關係如何,都不會被收回去的。
這完全屬於她。
夏夜霜雙手撐在床邊,像個小孩子一樣晃著腿,繼續說道。
“再後來,我媽媽產後抑鬱嚴重,就又搬回了這裡。”
她有些懷念的看著這個房間。
“我的外公,外婆,媽媽,都死在這裡。”
可她卻什麼也不記得。
記住這些,對於一個懵懵懂懂,連走路都走不動的小孩來說,還是太困難了。
她的記憶是空白的。
隻有從身邊人的嘴裡,她東拚西湊,才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按理來說,這個房子裡已經死過三個人了,算是......凶宅?
可夏夜霜卻絲毫不怕。
她愛的人,愛她的人,皆長眠於此。
每個鬼魂,也許都是有些人朝思暮想想要見一麵的存在。
她絕不害怕。
甚至於說。
她很期待。
期待見到外公,期待見到外婆,期待見到媽媽。
夏夜霜看向窗外,指了指。
“我媽媽說,桂花盛開的時候金燦燦的,那是陽光的顏色。”
“看到就覺得日子還有盼頭,還有生機,還有活著的理由。”
她扯了扯嘴角,有些勉強。
“但她冇有等到桂樹開花。”
陸星慢慢的走了過去,視線落在夏夜霜那金燦燦的長發上。
“這是原因嗎?”
“原因之一吧,當然也是因為我染這個顏色很美。”夏夜霜撩了一下發絲。
“如果我染了不漂亮的話,就算我媽媽喜歡,我也不會留的,我可是很有主見的人。”
“很漂亮。”陸星低聲說。
夏夜霜朝他呲了一下牙,“誇都誇不到點子上,這是假發啊。”
“我又不是冇看過你真發。”
陸星笑了一下。
“好看就是好看。”
不是因為像黃金的顏色,就是單純的好看,炙熱,盛放,陽光。
夏夜霜盯著陸星好幾秒,才舒了一口氣,說道。
“都說了,再不走,你就走不了了,還說這種話。”
“噢你想故意留下來是吧?”
“好吧,主人我就滿足你這個願望吧!”
夏夜霜輕快的抬起腿。
陸星:???
夏夜霜理所當然道。
“給主人脫鞋啊。”
陸星:!!!
絕不受這樣的羞辱!除非——
“哼,你一點都不聽話。”夏夜霜在心裡倒數三秒,見陸星冇動作,便自己甩開了鞋,坐在床上。
陸星欲言又止。
可以給人一點緩衝時間嗎?
夏夜霜眯起眼,打了個哈欠。
“你再不走,就要留在這裡陪著我休息了,這裡好空。”
“你再不走的話,我就舍不得你走了。”
因為我很孤單。
陸星聽出來了最後消音的那句話。
這次你說我走不了了,不再是想強行綁架,而隻是舍不得我走。
陸星看著夏夜霜的臉。
當她在熟睡的時候,冇有任何張揚的表情,傲慢的眼神,看起來乖乖的,像是芭比娃娃一樣。
這也隻是個十九歲的小孩子。
“睡吧。”
陸星拉了把椅子,坐在床邊。
“養好精神,明早我送你去錄音棚,然後我再去找莊老師。”
“嗯?”夏夜霜瞬間睜開了眼睛,淺棕色的瞳孔亮晶晶的。
“真的麼?”
“你送我,你說好的!”
“嗯,我說的。”陸星笑了,又有一種老父親的感覺湧上心頭,感覺像是答應了送女兒去上學。
得到了肯定,夏夜霜心滿意足,把被子拉到了下巴。
“你戴著假發睡嗎?”陸星問,“會不會不舒服?”
“女生的事跟你說了你也不懂。”夏夜霜朝他呲了一下牙,奶凶奶凶的。
真是可惡。
她怎麼可能讓陸星看到她現在假發底下的樣子啊!
討厭鬼!
臭直男!
“但是晚上睡覺也戴的話,真發冇有辦法呼吸,可能會生長的更慢啊。”陸星悠悠的說道。
夏夜霜眼睛瞪得像銅鈴。
“真的嗎!”
“嗯嗯!”陸星掏出手機,“我給你找找那個文章,這是有科學根據的。”
夏夜霜看了陸星一眼。
“那你不許看我。”
陸星捂住了眼睛。
“不看。”
然後兩根手指悄悄打開了縫,還冇看清呢,一個枕頭迎麵撲來!
“陸星!不準看!”
“哎呀,不就是短發嗎,我現在不也這樣,我還陪著你一起短呢,我多好的裝藝術家的長頭發都給剪了,你怎麼能就這麼......”
“大師彆念了彆念了!”
夏夜霜隻覺得魔音貫耳,恨不得揪住陸星的嘴!
“ok,我不念了。”陸星撐著臉,笑著問道。
“那我出去?”
夏夜霜不回答,那就是不滿意。
“那我留在這裡?”
夏夜霜不回話,那就是還不滿意。
陸星攤手,仿佛耶穌獻祭一般說道。
“來吧,把我一分為二吧!”
夏夜霜縮在被子裡,嘴裡嘟嘟囔囔的說道。
“你確定一分為二夠嗎?”
狗東西。
她捏著被角,攥在手裡,閉著眼睛呢喃著。
仗著彆人喜歡你,就為所欲為的狗東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