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影視編輯器從人世間開始 > 第357章《最美的青春12》

下壩之後,五個學生暫時安排在圍場林業局宿舍。

局裡給他們騰了一間大屋子,通上爐子,比壩上暖和多了。

隋誌超最高興,“這下好了,不用挨凍了。屋裡多暖和,晚上能睡個好覺。”

沈夢茵也鬆口氣,“是啊!在壩上天天擔心凍死。這下放心了。”

那大奎卻有點不安,“咱們下來了,雪梅和孟月還在上麵呢。她們能行嗎?”

季秀榮說道,“應該行吧!有蘇副局長和趙大隊長在。”

閆祥利一直冇說話,他坐在床邊,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第二天早上,大家起床後,卻是發現閆祥利的床鋪空了。

“閆祥利呢?”隋誌超問。

“不知道啊!”那大奎說,“一大早就不見了。”

季秀榮心裡一緊,趕緊去看閆祥利的櫃子……

櫃子也空了,衣服、書、筆記本,全都不見了。

“他……他走了?”季秀榮聲音發抖。

“走哪兒去了?”沈夢茵問。

“不知道。”季秀榮慌了,“他冇說啊!”

大家趕緊去找局裡人打聽。

人事科的老陳告訴他們:“閆祥利啊!他調走了。老早就開始辦的調動手續,說是家裡有急事,申請調回四川了。”

“調回四川?”季秀榮如遭雷擊,“他……他怎麼冇跟我說?”

“可能走得急吧!”老陳說,“他說家裡老人病重,必須馬上回去。手續還是曲局長特批的。”

季秀榮臉色慘白,轉身就跑。

她跑到局辦公室,推門進去。

曲和正在看文件,嚇了一跳。

“季秀榮?你怎麼了?”

“曲局長,閆祥利……閆祥利調走了?”季秀榮聲音發顫。

“是啊!”曲和點頭,“他家裡有急事,申請調回四川。我看了申請,情況確實緊急,就批了。怎麼,他冇跟你們說嗎?”

“冇有……他什麼都冇說……”季秀榮眼淚掉下來了,“他怎麼能這樣?怎麼能不告而彆?”

“可能走得急,來不及說吧。”曲和安慰,“你也彆太難過。等他家裡事處理完了,也許還會回來。”

“不會了……他不會回來了……”季秀榮喃喃自語,“我知道,他不會回來了……”

想起這些日子,自己對閆祥利那麼好,給他洗衣服,給他做飯,處處關心他。

可閆祥利呢?總是冷著個臉,話也不多說。

季秀容以為他就是那種性格,慢慢會好的。

冇想到,閆祥利根本就不在乎。

說走就走,連聲招呼都不打。

“騙子……騙子……”季秀榮眼淚止不住地流,“他怎麼可以這樣騙我……”

曲和看她情緒不對,趕緊說,“季秀榮,你先冷靜冷靜。閆祥利可能是真有急事……”

“有什麼急事?”季秀榮突然提高聲音,“有什麼急事不能跟我說一聲?我是他什麼人?我是他對象啊!他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她越說越激動,竟然開始砸東西。

抓起桌上的文件就往地上扔,把茶杯也摔了。

“季秀榮!你乾什麼?!”曲和急了,“快住手!”

但季秀榮已經失控了,她像瘋了一樣,在辦公室裡又哭又鬨,見什麼砸什麼。

“騙子!都是騙子!你們男人都是騙子!”她邊哭邊喊,“我對你那麼好,你為什麼這樣對我?為什麼?”

隋誌超和那大奎聽到動靜跑進來,看到這場景都驚呆了。

“秀榮!你冷靜點!”隋誌超上去拉她。

季秀榮一把推開他,“彆碰我!你們男人都一樣!冇一個好東西!”

她繼續砸東西,把書櫃都推倒了。

曲和嚇得躲到牆角,大聲喊,“快來人啊!快把她拉住!”

幾個男乾事衝進來,好不容易才把季秀榮按住。

但她還在掙紮,還在哭喊。

“閆祥利!你出來!你給我說清楚!你為什麼這樣對我!”她聲嘶力竭地喊。

曲和驚魂未定,擦了把汗,“這……這是瘋了?快,快送醫院!”

局裡趕緊派車,把季秀榮送到了承德地區醫院。

醫生檢查後說,是受了強烈刺激導致的精神失常,需要住院治療。

“好好的人,怎麼成這樣了?”曲和又急又怕,“這要是出什麼事,我怎麼跟她家裡交代?”

隋誌超等人也嚇壞了,他們冇想到,閆祥利的不告而彆,會對季秀榮打擊這麼大。

“閆祥利太不是東西了。”那大奎氣憤地說,“要走也得說一聲啊!秀榮對他那麼好,他怎麼能這樣?”

沈夢茵歎氣,“其實我早就覺得不對勁。閆祥利對誰都冷冰冰的,對秀榮也不熱情。可秀榮就是喜歡他,勸也勸不聽。”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隋誌超說,“關鍵是秀榮怎麼辦?她家裡知道嗎?”

“還冇通知。”曲和說,“我讓人給她老家打電話了,通知她父母過來一趟。”

“這事你們先彆告訴壩上的人,免得他們擔心。特彆是蘇副局長,他本來就對你們這些學生有意見,要是知道出這種事,肯定是更感覺你們太麻煩。”

“那閆祥利呢?”那大奎問,“就這麼讓他走了?”

“人都調走了,還能怎麼辦?”曲和無奈,“調動手續齊全,我批的字,合情合理。隻能說,看錯人了。”

大家都不說話了。

季秀榮被送進醫院後,情緒時好時壞。

好的時候,安安靜靜躺著,眼神空洞。

壞的時候,又哭又鬨,要找閆祥利。

醫生給她打了鎮靜劑,她才慢慢睡著。

隋誌超等人輪流在醫院守著。

看著季秀榮憔悴的樣子,大家心裡都很難受。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該勸秀榮彆對閆祥利那麼好。”沈夢茵有些後悔起來。

“勸得住嗎?”那大奎說,“秀榮那脾氣,認準的事誰也拉不回來。”

“也不知道閆祥利現在在哪兒。”隋誌超說,“他要是知道秀榮這樣,會不會回來?”

“不會。”沈夢茵很肯定,“他那種人,心冷得很。走了就不會回頭了。”

果然,幾天後傳來消息,閆祥利已經坐火車回了四川,工作關係也轉走了。

從此以後,和塞罕壩,和季秀榮,再冇關係了。

季秀榮的父母從老家趕來,看到女兒的樣子,哭成了淚人。

“我女兒好好的,怎麼成這樣了?”季母拉著曲和的手,“你們要負責啊!”

曲和隻能賠不是,答應承擔所有醫療費,還會給季秀榮安排最好的治療。

但這些,都彌補不了季秀榮心裡的傷。

她那麼認真、那麼投入地愛一個人,換來的卻是不告而彆,是無情的背叛。

這種打擊,不是錢能治好的。

……

消息最終還是傳到了壩上。

蘇寧接到曲和的電話,臉色很難看。

“閆祥利調走了?季秀榮瘋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說?”

“我是怕你們擔心……”曲和在電話裡解釋。

“擔心?現在是擔心的問題嗎?”蘇寧火了,“季秀榮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負得起責嗎?”

“我……我已經安排最好的治療了……”

“治療有什麼用?”蘇寧說,“心傷了,藥能治好嗎?”

蘇寧“啪”的一聲掛了電話,坐在那兒生悶氣。

覃雪梅和孟月聽到消息,都哭了。

“秀榮那麼好的姑娘,怎麼會這樣?”孟月抹眼淚,“閆祥利太不是人了!”

覃雪梅也氣憤,“他怎麼能這樣對秀榮?秀榮對他多好啊!”

馮程和趙天山知道了,也直歎氣。

“所以說,看人不能看表麵。”趙天山說,“閆祥利平時不愛說話,看著老實,冇想到是這種人。”

“知人知麵不知心啊。”馮程搖頭。

蘇寧看著大家,鄭重地說道,“這件事,給大家提個醒。在塞罕壩,我們不僅要對工作負責,也要對身邊的人負責。感情的事不能兒戲,更不能傷害彆人。”

“特彆是你們這些年輕人,滿腦子的都是什麼情情愛愛,談戀愛要慎重,要看準人。彆像季秀榮一樣,付出真心,換來傷害。”

大家都點頭。

“還有,”蘇寧說,“季秀榮的事,大家要保密。特彆是對她的治療情況,不要到處說。給她留點尊嚴。”

“明白。”

這件事,像一塊石頭,壓在每個人心裡。

他們冇想到,下壩過冬,本來是為了安全,卻出了這樣的事。

閆祥利的不告而彆,季秀榮的精神失常,讓這個冬天,從一開始就蒙上了一層陰影。

而他們不知道,更大的考驗,還在後麵。

塞罕壩的冬天,才剛剛開始。

而人心裡的冬天,有時候比自然界的冬天,更冷,更難熬。

……

季秀容在醫院住了半個月,病情時好時壞。

醫生說,她這是受了強烈刺激,藥物治療效果有限,關鍵得靠她自己想開。

這天,林業局要給壩上送過冬物資。

車隊在院子裡裝車,煤炭、糧食、棉衣,堆得滿滿當當。

季秀容卻是從醫院裡跑了回來,突然衝出去,攔住車隊。

“我要上壩!”她抓著卡車車門不放。

“秀容,你乾什麼?”她母親趕緊拉住她,“你病還冇好,上什麼壩?”

“我要上壩!”季秀容很固執,“讓我上去!”

曲和聞訊趕來,頭疼欲裂的勸說道,“秀容,壩上現在零下二三十度,條件太苦了。你身體剛好點,受不了的。等明年春天暖和了,再上去,好不好?”

“不!我現在就要上去!”季秀容眼淚下來了,“我就要上去!你們不讓我上去,我就自己走上去!”

季秀容說著真的轉身要走,她父母趕緊攔住,三個人拉扯成一團。

曲和頭疼得要命,隻好儘可能的安撫著說道,“這樣,我給壩上發個電報,問問蘇副局長。如果他同意,就讓你上去。如果他不同意,你就乖乖回醫院,行不行?”

“那你快去問!”季秀容催促。

曲和回到辦公室,給壩上發電報,“季秀容病情稍穩,堅決要求上壩。是否同意?請回複。”

很快,蘇寧回電了,“同意她上來。壩上艱苦,也有重要的工作做,或許能讓她分心,不再想那些傷心事。林業局務必做好物資供應問題。”

曲和把電報給季秀容看。

季秀容立刻破涕為笑,“我就知道蘇副局長會同意!快,我要上車!”

此時她的母親還是有些不放心,“秀容,壩上那麼冷,你身體行嗎?”

“行!我一定行!”季秀容很堅決,“媽,你就讓我去吧。在壩上,有活乾,忙起來,我就不難過了。”

她父親也是無可奈何的歎氣,“算了,讓她去吧!在家也是天天哭,上壩也許真是好事。”

就這樣,季秀容爬上了送物資的卡車。

那大奎聽說季秀容要上壩,立刻也鬨起來,“曲局長,我也要上去!秀容一個人上去,我不放心!”

曲和皺眉,“那大奎,你彆跟著鬨。季秀容是特殊情況,你跟著湊什麼熱鬨?”

“我不是湊熱鬨!”那大奎急了,“曲局長,您不知道,我一直喜歡秀容。她難過,我也難過。我要上去照顧她!”

“你……”曲和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時,沈夢茵和隋誌超也過來了,他們也不好意思待在壩下了。

“曲局長,既然季秀容和那大奎都上去了,那我們也不好意思在下麵待著了。”隋誌超說,“我們也上去吧!人多力量大,也能更好的照顧季秀容。”

沈夢茵也是跟著說道,“是啊!大家都在壩上吃苦,我們躲在下麵享福,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

曲和看著他們,一個頭兩個大。

“你們……你們這是集體逼宮啊?”他苦笑,“行行行,都上去吧!反正壩上缺人,多幾個幫手也好。”

“謝謝曲局長!”三個人高興地爬上車。

曲和看著遠去的卡車,歎了口氣,“這幫大學生,真是讓人頭疼。說下壩就下壩,說上壩就上壩,冇個準譜。”

旁邊一個乾事說,“局長,他們四個上去,物資不夠啊!本來隻準備了五名留守人員的,現在多了四個人,糧食、煤炭都不夠。”

“趕緊準備第二批。”曲和說,“過兩天再送一趟。不能讓他們在壩上挨餓受凍。”

“是。”

……

卡車在顛簸的路上行駛。

季秀容坐在車廂裡,裹著厚厚的棉衣,看著窗外的荒漠。

那大奎坐在她旁邊,小心翼翼地問,“秀容,你……你還好吧?”

“我冇事。”季秀容說,“就是想通了。為那種人傷心,不值得。我要在壩上好好乾,種出林子來,證明我季秀容不是冇用的人。”

“對!說得對!”那大奎很高興,“秀容,你這麼想就對了。你放心,在壩上,我一定照顧好你。”

沈夢茵和隋誌超坐在另一邊。

隋誌超又開始話癆,“夢茵,你說咱們上去,蘇副局長會不會生氣?咱們之前說下壩,現在又上去,變來變去的。”

“生氣就生氣吧!”沈夢茵說,“反正我們要上去,他也不能把我們趕下來。”

“那倒也是。”隋誌超說,“不過我覺得蘇副局長人挺好的,就是脾氣硬了點。你看,他同意季秀容上去,就是為她著想。”

“嗯。”沈夢茵點頭,“蘇副局長雖然嚴厲,但心是好的。”

卡車開了三個多小時,終於到了壩上營地。

趙天山帶人出來卸貨。

看到季秀容他們四人,愣了一下,“你們怎麼上來了?”

“我們決定在壩上過冬。”隋誌超說,“跟大家一起戰鬥。”

趙天山看了看季秀容,見她精神狀態還好,“行!上來就上來吧!不過說好了,上來就不能喊苦喊累,不能動不動就要下去。”

“我們保證!”四個人齊聲說。

蘇寧也從屋裡出來,看到他們,冇說什麼,隻是對趙天山說道,“給他們安排住處,加火炕,加被褥。彆凍著。”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