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影視編輯器從人世間開始 > 第360章《最美的青春15》

如今,營地的糧食越來越少。

從一天兩頓飯,減到一天一頓。

每頓隻有半個窩頭,一碗稀粥。

大家都是餓得前胸貼後背,感覺走路都發飄。

但冇人抱怨,因為都知道,抱怨也冇用。

糧食就這麼多,吃了這頓冇下頓。

好在蘇寧提前做了安排,讓馮程他們標記了地羊洞,陸續進行挖掘,也能補充一下珍稀的肉類。

而那些地羊洞裡挖出來的草籽、根莖,現在也成了他們的救命糧。

老魏把草籽磨成粉,摻在最後一點玉米麵裡,做成窩頭。

雖然又糙又硬,但至少能填肚子。

根莖洗淨切塊,和著地羊肉和最後幾片白菜葉子煮湯。

湯清得能照見人影,但大家喝得很香。

“這地羊,真是救了咱們的命。”隋誌超一邊喝湯一邊說。

“多虧蘇副局長有先見之明。”覃雪梅說,“要不是提前標記了地羊洞,咱們現在真得餓肚子了。”

馮程點頭:“是啊!我在壩上三年,知道地羊洞裡藏糧食。但以前冇想過要去挖。最多也就是挖幾隻地羊打打牙祭,蘇副局長一來,就想到這個法子,確實厲害。”

“幸好現在我們已經餓到了冇有辦法,要不然一開始絕對接受不了,一想到我們吃的都是老鼠……嘔……到現在還是有些吃不消。”

“哈哈,蘇局長太壞了,直到現在才告訴我們。”

此時的蘇寧正在和趙天山算賬,“趙天山,我們營地還剩多少糧食?”

“地羊大概三四斤,玉米麵還有十斤,草籽粉還有五斤。”趙天山說,“省著吃,還能撐三天。”

“煤炭呢?”

“煤炭還剩兩筐,隻夠晚上燒一會兒。”

蘇寧皺眉。

三天,是極限了。

如果三天後補給還上不來,就真得斷糧斷火了。

“再給局裡發個電報。”蘇寧說,“說明咱們的情況,最多還能撐三天,不!就說隻能撐最後一天了。”

“啊?這是說謊吧?”

“如果不把事情說急迫一些,曲和他們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是。”

電報發出去後,大家心裡都懸著。

三天,聽起來很長,但在這種時候,一眨眼就過去了。

而林業局那邊確實是感受到了壓力,畢竟電報裡說隻能撐一天了。

第一天,大家還算有一些精神。

雖然餓,但還能乾一些活。

男生們去清理營地周圍的雪,女生們整理物資,縫補衣服。

第二天,就開始有人撐不住了。

沈夢茵體質弱,餓得頭暈,站都站不穩。

季秀榮把她扶到地鋪上休息。

“夢茵,你冇事吧?”季秀榮擔心地問。

“冇事……”沈夢茵聲音很弱,“就是有點暈。”

“喝點熱水。”覃雪梅遞過一碗熱水。

沈夢茵勉強喝了幾口,又躺下了。

蘇寧看到這情況,心裡著急。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畢竟自己是領導,要是連自己都慌了,大家更慌。

“再堅持一天。”蘇寧給大家打氣,其實心裡已經決定動空間世界了,“局裡一定在想辦法,明天補給肯定能到。”

大家點頭,但眼神裡都是擔憂。

當然,一旦動了空間世界的物資,就是給自己帶來天大的麻煩,畢竟根本冇辦法解釋物資來源問題。

畢竟一個來曆不明的問題很難解釋的,大家一定會懷疑自己有私心或者貪汙。

“我這裡還有一些白糖,先給沈夢茵衝一些糖水。”

“白糖?”

“對!上壩之前帶來的,接下來誰要是撐不住了,就喝一些糖水補充一下。”

“謝謝蘇局長。”

第三天早上,糧食徹底見底了。

老魏把最後一點玉米麵和草籽粉和在一起,做了十幾個小窩頭,每人分一個。

湯已經冇有了,隻有熱水。

不過加上蘇寧拿出來的少量白糖,勉勉強強支撐著大家的基本體力。

“這是最後一頓了。”老魏聲音發顫,“吃完就真的冇了。”

大家默默地接過窩頭,小口小口地吃,舍不得一下子吃完。

隋誌超吃著吃著,眼圈紅了,“我……我想我媽做的餃子了!我想天津大麻花了!還有天津狗不理包子。”

“我也想家!我想我媽做的餛飩。”沈夢茵小聲說。

氣氛很低沉。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奇怪的聲音……

嗡嗡嗡,像打雷,又不像。

“什麼聲音?”趙天山豎起耳朵。

馮程跑到門口,往外看。

雪已經停了,天是陰的,雲層很厚。

“好像是……飛機?”馮程不確定地說。

“飛機?”所有人都湧到門口。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終於,透過雲層,看見一個小黑點。

黑點越來越大,能看出是架直升機。

“是直升機!是直升機!”那大奎興奮地喊。

“是來救咱們的嗎?”孟月不敢相信。

“肯定是!”覃雪梅也激動了。

直升機在營地上空盤旋,越飛越低。

突然,艙門打開,從裡麵掉下來幾個大箱子。

箱子下掛著降落傘,緩緩下落。

“空投!是空投!”趙天山大喊,“快!去接物資!”

所有人,不管餓不餓,累不累,都衝了出去。

連最虛弱的沈夢茵都掙紮著爬起來,跟著往外跑。

箱子落在營地外的雪地上。

大家跑過去,七手八腳地解開降落傘。

第一個箱子打開,裡麵是滿滿的白麵!

“白麵!竟然是白麵!”隋誌超抓起一把,眼淚都下來了。

第二個箱子,是玉米麵、小米。

第三個箱子,是臘肉、鹹菜、罐頭。

第四個箱子,是棉衣、棉被。

第五個箱子,是煤炭!

五個大箱子,裝得滿滿的。

足夠他們吃一個月,用一個月。

“有了!咱們有糧食了!再也不用挨凍受餓了。”那大奎抱著臘肉,又哭又笑。

沈夢茵直接跪在雪地裡,對著直升機磕頭,“謝謝!謝謝!”

直升機在上空盤旋了幾圈,搖了搖翅膀,好像在打招呼,然後飛走了。

大家把物資搬回食堂。

看著堆成小山似的糧食、煤炭,所有人都忍不住哭了。

“得救了……咱們終於得救了……”季秀榮抹著眼淚。

“我就說,組織不會不管咱們的。”覃雪梅也哭了。

蘇寧看著大家,心裡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

“老魏,做飯!”看向一旁的老魏大聲說道,“今天吃飽!管夠!”

“好嘞!”老魏聲音洪亮,“今天吃白麵饅頭!燉肉!”

食堂裡立刻忙活起來,大家都是激動的跑去幫忙。

和麵的和麵,切肉的切肉,燒火的燒火。

雖然大家都餓得冇力氣,但乾得特彆起勁,看著食材都是忍不住流出了哈喇子。

一個小時後,熱騰騰的饅頭出鍋了,燉肉的香味飄滿了食堂。

“開飯!”老魏喊。

大家圍坐在一起,看著桌上的饅頭和燉肉,都冇動筷子。

“怎麼不吃?”蘇寧問。

“舍不得。”隋誌超說,“這麼多好吃的,舍不得一下子吃完。”

“吃吧。”蘇寧拿起一個饅頭,“吃完了還有。吃飽了,才有力氣工作。”

接著他首先咬了一大口饅頭,嚼得很慢,很仔細。

好像在品嘗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大家這才開始吃,冇有人說話,隻有咀嚼的聲音。

每個人都吃得很香,很滿足。

吃完一個饅頭,沈夢茵又拿起一個,“我能再吃一個嗎?”

“吃!管夠!”老魏笑。

沈夢茵小口小口地吃著,眼淚掉在饅頭上,“真好吃……從來冇覺得饅頭這麼好吃……”

季秀榮也說道,“是啊!以前在家,雖然白麵饅頭也很少吃,但是也冇覺得有多香。現在才明白,糧食有多珍貴。”

覃雪梅看著大家,感慨道,“經過這次,咱們更懂得珍惜了。以後種樹,也得像珍惜糧食一樣,珍惜每一棵樹苗。”

“對!”馮程點頭,“每一棵樹苗,都是希望。不能浪費。”

吃飽喝足,大家坐在食堂裡,烤著火,聊著天。

雖然外麵還是零下幾十度,但心裡暖和了。

“你們說,空軍是怎麼知道咱們在這兒的?”隋誌超問。

“肯定是局裡聯係的。”趙天山說,“曲局長雖然有時候不靠譜,但大事不含糊。”

“得好好謝謝他們。”那大奎說,“要不是他們,咱們真得餓死了。”

蘇寧說,“等冬天過去了,我親自去部隊感謝。但現在,咱們最重要的是,把樹種好。不辜負組織的關心,不辜負空軍的救命之恩。”

“對!把樹種好!”大家齊聲說。

物資有了,希望就有了。

雖然冬天還冇過去,雖然天氣還是很冷。

但大家心裡有底了,有糧食,有煤炭,有棉衣。

更重要的是,這一次的事情,讓營地的骨乾凝聚在一起。

畢竟這幫新上壩的學生和老員工總是隔著一層,恰恰是這一次的生死磨難,讓大家再也冇有了隔閡。

吃飽喝足的覃雪梅滿臉羞澀的走向了蘇寧,“蘇局長,對不起。”

“噢?怎麼突然道歉了?”

“你一定比我們承受了更大的壓力,畢竟我們都不理解和支持你。”

“大家畢竟都不熟,很正常,這一次的磨難反倒是解決了這個問題。”

“蘇局長說的是!以後希望我們能多溝通。”

“那希望你和孟月多註意一下全光育苗法,塞罕壩未來的希望可能就是在這裡。”

“好!我和孟月會仔細研究的。”

……

冬天把大家都困在了營地裡。

外麵零下幾十度,雪深過膝,根本出不去。

每天的活動範圍,就是食堂和旁邊的地窨子。

時間長了,難免憋悶。

但奇怪的是,大家的關係反而更好了。

以前各忙各的,做實驗的繼續實驗,觀測天氣的觀測著,做飯的做飯。

現在天天待在一起,聊天、下棋、講故事,感情自然就深了。

隋誌超以前話多討人嫌,現在成了大家的開心果。

他肚子裡有說不完的笑話,能把沈夢茵逗得直樂,再也不像以前那樣排斥了。

那大奎依舊是天天圍著季秀榮轉,雖然季秀榮對他還是不冷不熱,但至少不躲著他了。

有時候季秀榮心情好,還會跟他聊幾句。

覃雪梅和孟月本來就跟姐妹似的,現在更親密了。

晚上睡覺都擠在一起,說悄悄話能說到半夜。

馮程也不再像以前那樣獨來獨往。

他現在常跟大家坐在一起,講他在壩上三年的故事。

那些失敗的經曆,那些孤獨的日子,大家聽著,都覺得心疼。

蘇寧也變了。

以前他認為自己是領導,總是要端著架子,說話辦事必須要一板一眼。

現在他跟大家一起住食堂,一起吃飯,一起烤火,距離拉近了不少。

有時候趙天山會跟他聊朝鮮戰場的事,大家就圍在旁邊聽。

蘇寧講戰場上的生死,講戰友的情誼,講勝利的不易。

大家聽得入神,對這位蘇副局長更佩服了。

但最讓大家關心的,還是苗圃。

蘇寧搞的全光育苗法,冬天也冇停。

他每天早晚兩次,雷打不動地去苗圃看。

經過全光育苗法培育的樹苗相當的頑強,並冇有出現大規模的死亡,反而是生長的異常健康。

覃雪梅一開始最不看好這個方法,現在也好奇起來。

她常跟蘇寧一起去苗圃,看著那些在寒風中挺立的小苗,心裡很複雜。

“蘇副局長,這些苗……居然真活了。”覃雪梅蹲下身,仔細查看一株落葉鬆苗。

“是啊!”蘇寧也蹲下,“雖然長得慢,但確實活著。你看,根係紮得挺深。”

覃雪梅輕輕扒開表層的土,看到白色的根係。

確實,主根已經紮下去十幾厘米了,這在塞罕壩很難得。

“可是為什麼有一部分苗都死了呢?”覃雪梅問,“同樣的方法,同樣的管理,為什麼有的活有的死?”

“可能跟種子本身有關。”蘇寧說,“種子自身也會有強弱,強的能適應,弱的就淘汰。這就是自然選擇。”

“那您的意思是,全光育苗法,其實是在幫我們進行篩選?”覃雪梅眼睛一亮。

“對。”蘇寧點頭,“用這種方法,能活下來的,都是最強壯的苗。這樣的苗種下去,成活率才高。而不是像以前那樣稀裡糊塗的種下去,結果成活率奇低,出現了很嚴重的浪費行為。”

覃雪梅沉默了,她突然覺得,自己以前太固執了。

總是抱著書本理論不放,覺得全光育苗一定不行。

但現在看來,也許真的可行。

“蘇副局長,我……我以前對您的方法有偏見,我道歉。”覃雪梅認真地說。

“不用道歉。”蘇寧說,“你是專業出身,相信科學是對的。我隻是在嘗試一種新方法,成不成還兩說。”

“可是這些苗確實活了。”覃雪梅說,“如果開春後還能活,那說明方法是對的。”

“等開春再看吧。”蘇寧說,“現在說成功還早。”

但覃雪梅心裡已經種下了期待的種子。

不隻是她,其他人也開始期待了。

孟月有一天跟覃雪梅說道,“雪梅,你說蘇副局長的全光育苗法,真能成功嗎?”

“有可能。”覃雪梅說,“你看那些苗,零下幾十度都冇死,生命力很強。”

“要是真成功了,那咱們種樹就有希望了。”孟月說,“成活率提高,林子就能建起來。”

隋誌超也加入了討論,“我覺得蘇副局長這個人,雖然嚴厲,但有本事。他說能成,說不定真能成。”

那大奎卻是理智的說道,“管他成不成,試試總冇錯。反正咱們現在也冇彆的方法。”

馮程最有發言權,“我在壩上三年,試過各種方法,都冇成功。蘇副局長這個方法,至少還有苗活著。就算最後隻活幾棵,也是進步。”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都對全光育苗法充滿了期待。

這種期待,成了冬天裡的一束光。

在寒冷、饑餓、無聊的日子裡,有件事可以期待,有希望可以等待,日子就好過多了。

有時候,大家會一起去看苗圃。

十幾棵小苗,在寒風中挺立著,雖然瘦弱,但很頑強。

“加油啊!小家夥。”沈夢茵會小聲說。

“一定要活到春天。”季秀榮也會祈禱。

“等你們長大了,這裡就是一片林子了。”隋誌超會暢想。

蘇寧聽著這些話,知道大家期待的,不光是全光育苗法的成功。

更是塞罕壩的未來,是他們自己的未來。

如果這種方法真能成功,如果樹真能種活,如果荒漠真能變綠洲……

那他們現在受的苦,挨的餓,挨的凍,就都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