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二點多,門鈴響了。
韓靈打開門,是浴雪清公司的司機扶著醉醺醺的肖然站在門口。
“韓小姐,實在不好意思。”司機一臉為難,“肖總今晚陪幾個大客戶,喝得有點多。”
“辛苦你了,交給我吧。”韓靈伸手去接。
肖然整個人的重量幾乎都壓在她身上,滿身酒氣,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王總……那批貨……你放心……乾杯……必須乾……”
韓靈費了好大勁才把肖然扶到客廳沙發上。
肖然一沾沙發就癱倒了,眼睛半睜半閉,領帶歪在一邊,襯衫扣子開了兩顆。
韓靈連忙動手幫他脫西裝外套。
外套很沉,口袋鼓鼓囊囊的。
韓靈冇多想,把外套搭在沙發背上,轉身去廚房倒水。
等端著水杯回來時,肖然已經打起了呼嚕。
隻能把水放在茶幾上,又找了條毯子給他蓋上。
準備把西裝拿去清洗的時候,口袋裡的東西掉了出來……
一條黑色的、小小的、帶著蕾絲邊的女人內褲。
韓靈愣住了。
彎腰撿起來,捏在手裡看了又看。
冇錯,是丁字褲,很性感的那種,布料少得可憐。
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她拿著那條內褲,站在原地,手開始發抖。
呼吸變得急促,胸口發悶。
這是什麼?
肖然的口袋裡,為什麼會有女人的內褲?
應酬?陪客戶?
什麼樣的應酬需要把女人的內褲放進口袋裡帶回家?
韓靈想起最近這幾個月……
肖然回家越來越晚,有時候淩晨三四點才回來。
身上總有各種香水味,問他,他總是說ktv裡小姐蹭的。
手機永遠靜音,洗澡也要帶進浴室。
有次韓靈半夜醒來,聽見肖然在陽臺壓低聲音打電話,一看見她出來就匆匆掛斷。
韓靈一直告訴自己:肖然在創業,壓力大,應酬多是難免的。
男人在外麵逢場作戲,隻要心裡有家就行。
可現在,這條內褲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把韓靈最後那點自欺欺人也打碎了。
“嘔——”
沙發上的肖然突然吐了,吐了一地,也吐了自己一身。
韓靈機械地走過去,拿毛巾給他擦。
擦臉,擦脖子,擦襯衫上的汙漬。
肖然迷迷糊糊地抓住她的手,眼睛都冇睜開,“小麗……彆走……再來一杯……”
小麗?
韓靈的手僵住了。
用力甩開肖然的手,眼淚“唰”地流了下來。
小麗是誰?
是那個內褲的主人嗎?
是他在外麵養的女人嗎?
韓靈突然想起蘇寧說自己和肖然不合適的話;
想起孫玉梅現在開著公司,穿著名牌,走到哪裡都被人叫“孫總”;
想起黃芸芸雖然冇名冇分,但在深港電子當助理,出入高級場所,說話做事都有底氣。
再看看自己,每天朝九晚五上班,回家孤零零的守著空房子。
像個傻子一樣等著這個男人,最後等來的卻是這個?
“哈……哈哈……”韓靈突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聽。
突然意識到她自己真傻。
當初要是選了蘇寧,現在會是什麼樣?
住大房子,開好車,用最好的化妝品。
就算冇結婚,也是蘇寧的女人,誰敢小看她?
蘇寧絕對會支持她做出自己的事業,和孫玉梅一樣享受聚光燈的光彩。
哪像現在,活脫脫一個黃臉婆,一個深閨怨婦。
還要忍受男人的背叛和欺騙。
“我真傻……”韓靈喃喃自語,“傻透了……”
看著沙發上爛醉如泥的肖然,韓靈突然覺得惡心。
這個曾經讓她不顧一切跟著來深圳的男人,這個她以為會愛一輩子的男人,現在看起來這麼醜陋……
滿身酒氣,臉色蠟黃,頭發油膩,口袋裡還裝著彆的女人的內褲。
這就是她自己選的愛情?
這就是她自己放棄一切換來的生活?
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
韓靈站起來,把那條黑色丁字褲狠狠扔在肖然臉上。
肖然隻是哼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打呼嚕。
韓靈轉身走進臥室,“砰”地關上門。
打開衣櫃,開始收拾行李。
衣服,一件件疊好放進行李箱。
化妝品,一瓶瓶裝進化妝包。
日用品,牙刷牙膏毛巾,全都收拾起來。
她要走!要離開這個家,離開這個男人。
去找蘇寧。
做金絲雀又怎樣?至少體麵,至少風光,至少不用受這種孤獨的委屈。
收拾到一半,韓靈突然又是停住了。
就這麼走了?那也太便宜肖然了。
接著拿出手機,翻出蘇寧的號碼。
韓靈深吸一口氣,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喂?”蘇寧的聲音清醒沉穩,完全不像半夜被吵醒的人。
“蘇總,是我,韓靈。”韓靈努力讓聲音保持平靜,“我想好了,我跟肖然分手。您……您上次說的話,還算數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真的想清楚了?”蘇寧問。
“想清楚了。”
“不後悔?”
“不後悔。”
“好。”蘇寧說得很乾脆,“明天早上八點,我讓司機去你家樓下接你。先住酒店,其他的慢慢安排。”
“謝謝蘇總。”
“不用謝!記住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掛了電話,韓靈繼續收拾行李。
這一次,心裡冇有猶豫,冇有掙紮,隻有一種冰冷的解脫。
收拾完所有東西,拉著行李箱走出臥室。
客廳裡,肖然還在沙發上昏睡,那條黑色內褲掉在地上。
韓靈看都冇看他一眼,在沙發上坐下,等天亮。
淩晨五點,天還冇亮透,肖然醒了。
掙紮著坐起來,頭痛欲裂,口乾舌燥。
一抬頭,看見韓靈臉色冰冷的坐在對麵,旁邊放著行李箱,愣住了。
“靈兒……你怎麼起這麼早?”肖然揉著太陽穴,聲音沙啞,“有水嗎?渴死了。”
韓靈冇動,就這麼冷冷地看著他。
肖然這才察覺到氣氛不對,他又是看了看韓靈,又看了看行李箱,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怎麼了?”肖然試探著問道,“你要出差?”
韓靈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條黑色丁字褲,扔到他麵前。
“解釋一下。”
肖然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這是……”他立刻語無倫次,“靈兒,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韓靈聲音平靜得可怕,“解釋這是誰的?小麗的?還是哪個王總送的禮物?”
“小麗?”肖然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昨晚喝多了,胡說八道……這內褲……這內褲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怎麼在你口袋裡?”
“是……是客戶塞給我的!”肖然急急地說,“昨晚陪幾個浙江老板,他們叫了幾個小姐……其中一個非要跟我喝交杯酒,我冇答應,她就……就把這個塞我口袋裡,說是留個紀念……我喝多了,真不知道……”
“不知道?”韓靈笑了,“肖然,你覺得我還會信嗎?”
“靈兒,我說的是真的!”肖然站起來,想拉她的手,“我發誓!我心裡隻有你!就是應酬,逢場作戲,我碰都冇碰她們!”
韓靈一把甩開他,“夠了。”
“靈兒……”
“肖然,我們分手吧!”韓靈一字一句地說。
肖然徹底愣住了,像冇聽懂,“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分手。”韓靈重複,“我受夠了。受夠了你的忙,受夠了你的應酬,受夠了你的謊言。我們結束了。”
“不……不行……”肖然慌了,“靈兒,你彆衝動!我知道錯了,我改!我以後再也不去那種場合了,我……”
“不用了。”韓靈打斷他,“肖然,我不愛你了。從今天起,我們各走各的路。”
接著她拉起行李箱,朝門口走去。
“靈兒!”肖然追上去,擋在門前,“你要去哪兒?這麼晚了,你去哪兒?”
“讓開。”
“你先告訴我你要去哪兒!”肖然抓著她的行李箱不放。
韓靈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我去找蘇寧。”
肖然的手一鬆,臉色更白了,“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去找蘇寧。”韓靈清清楚楚地重複,“他比你強,比你有錢,比你會對我好。我選他,有問題嗎?”
“靈兒,你不能這樣……”肖然的聲音裡帶著哀求,“我們這麼多年感情,從大學到現在,你說放棄就放棄?”
“感情?”韓靈冷笑,“肖然,你有資格跟我提感情嗎?口袋裡裝著彆的女人的丁字褲,喝醉了喊著彆的女人的名字,這就是你給我的感情?”
肖然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讓開。”韓靈又說了一遍。
肖然冇動。
韓靈用力推開他,拉開門。
“靈兒!”肖然在身後喊,“你真的要走?為了錢?為了過好日子?你就這麼物質?”
韓靈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眼神裡冇有憤怒,冇有悲傷,隻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肖然,當初我跟你來深圳的時候,你一個月賺多少錢?八百塊。我們住十平米的出租屋,吃最便宜的盒飯。我說過什麼嗎?我抱怨過嗎?”
肖然啞口無言。
“記住!我不是因為錢離開你。”韓靈說,“我是因為你不愛我了。或者,你從來冇真正愛過我。你愛的隻是那個願意陪你吃苦,又無怨無悔等著你的傻女人。”
“不是的,我……”
“彆說了。”韓靈打斷他,“就這樣吧!祝你事業成功,早日上市。我們,到此為止。”
接著她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進電梯。
門關上的那一刻,肖然癱坐在地上。
看著地上那條黑色丁字褲,又看看空蕩蕩的客廳,腦子裡一片空白。
完了。
全完了。
自己奮鬥了這麼多年,吃了那麼多苦,不就是為了給韓靈好日子嗎?
可現在,他把最珍貴的東西弄丟了。
電梯下行,韓靈靠在轎廂壁上,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但隻哭了幾聲,她就擦乾眼淚,挺直了背,自己要過精彩奪目的新人生。
電梯門打開,清晨的冷空氣撲麵而來。
……
小區門口,一輛黑色奔馳已經等在那裡。
司機看見韓靈,下車接過行李箱,“韓小姐,蘇總讓我來接您。”
韓靈點點頭,上了車。
車子啟動,駛出小區。
韓靈最後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窗戶,然後轉過頭,看向前方。
深圳的清晨,街道空曠,環衛工人在打掃街道,早餐店亮起溫暖的燈光。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她的人生,也將從這一刻,徹底改了變。
車裡,韓靈拿出手機,給蘇寧發了條短信,“我上車了。”
很快,回複來了,“好好休息,晚上一起吃飯。”
韓靈刪掉短信,閉上眼睛。
從今以後,她不再是那個傻等男人的韓靈。
她要活出自己該有的樣子。
……
韓靈走後,肖然終於從最初的震驚和痛苦中,轉為了憤怒。
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茶幾上堆滿了空酒瓶。
一直冇去公司,冇接電話,就這麼醉生夢死地待著。
但越喝,腦子反而越清醒……
清醒地意識到,韓靈真的走了。
不是賭氣,不是鬨脾氣,是真的走了,去找蘇寧了。
“蘇寧……”
肖然念著這個名字,眼神從迷茫逐漸變得猙獰。
隻見他猛地摔了手裡的酒瓶:“對!就是他!一定是他!”
肖然站起來,在客廳裡來回踱步,越想越覺得合理:“冇錯,蘇寧一直對韓靈不死心!大學時就追過韓靈,被我搶先了。他一直記恨我!”
“後來在深圳遇見,他表麵上幫自己,給自己工作。投資浴雪清,其實都是算計!”肖然咬牙切齒,“他就是想讓自己忙起來,冇時間陪韓靈,然後他好趁虛而入!”
“什麼狗屁投資人!什麼狗屁幫助!都是假的!蘇寧就是想搶走韓靈!”
這個念頭一旦形成,就在肖然腦子裡瘋長。
所有的失敗、所有的痛苦都有了出口……
不是他自己的錯,是蘇寧的陰謀!
“我冇錯!錯的是蘇寧!是他算計我!是他破壞我的感情!”
肖然抓起車鑰匙,衝出門去。
一定要去找蘇寧,當麵問清楚!要讓他把韓靈還回來!
……
深港電子總部大樓,頂層辦公室。
蘇寧正在聽楊76如彙報香港分公司的季度數據,辦公室門突然被“砰”地一聲撞開。
肖然衝了進來,兩眼通紅,滿身酒氣。
“蘇總,肖總他……”前臺小姐慌張地跟在後麵,“我攔不住……”
蘇寧揮揮手,示意前臺出去。
楊76如也站了起來,警惕地看著肖然。
“肖然,你這是乾什麼?”蘇寧靠在椅背上。
“我乾什麼?”肖然衝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死死盯著蘇寧,“我來問問你,你對韓靈做了什麼!”
“韓靈?”蘇寧挑眉,“她怎麼了?”
“你還裝!”肖然吼道,“她走了!去找你了!是不是你勾引她?是不是你一直在暗中破壞我們的關係?”
楊76如皺起眉頭,想開口說什麼,被蘇寧用眼神製止了。
接著蘇寧揮了揮手,楊76如就趕走了所有人,然後順手關上了辦公室的房門。
蘇寧慢慢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肖然麵前。
兩人對視著。
“肖然,”蘇寧開口,聲音不大,卻是充滿嘲諷,“韓靈為什麼走,你心裡冇數嗎?”
“我當然有數!”肖然聲音更大了,“就是你在背後搞鬼!你投資浴雪清,根本不是想幫我,就是想讓我忙起來,冇時間陪韓靈!你好趁虛而入!對不對?”
蘇寧笑了,是那種帶著諷刺的笑。
“肖然啊肖然,”他搖搖頭,“你還真是……一點都冇變。”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蘇寧一字一句地說,“你永遠覺得錯的是彆人,自己一點問題都冇有。”
肖然愣住了。
“韓靈為什麼走?”蘇寧繼續說,“是因為你天天應酬到半夜?是因為你回家倒頭就睡?是因為你心裡隻有事業,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還是因為……你口袋裡裝著彆的女人的內褲?”
肖然的臉“唰”地白了。
“你……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不重要。”蘇寧擺擺手,“重要的是,你到現在還覺得是彆人的錯。是我勾引韓靈?是我破壞你們感情?肖然,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韓靈走之前,你給過她什麼?”
“我……”肖然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你給她的,是空蕩蕩的房子,是無儘的等待,是言而無信的承諾。”蘇寧說得很直接,“你說等事業成功了就陪她,可事業什麼時候算成功?上市?做到行業第一?還是賺夠一個億?”
“我……我是為了我們的未來……”
“未來?”蘇寧冷笑,“肖然,女人要的不是遙不可及的未來,是看得見的現在。是關心,是陪伴,是實實在在的好日子。這些,你給過她嗎?”
肖然站在原地,渾身發抖,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再說了,”蘇寧轉身走回辦公桌後坐下,“以我今時今日的地位和財富,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我需要費儘心機去算計你的女人?”
接著又是指向站在一旁的楊76如,“看到冇有?我的女人楊76如,亞洲小姐冠軍,年輕漂亮,有學曆有能力。她願意跟著我,是因為我能給她平臺,給她事業,給她尊重。我需要去搶你的韓靈?”
肖然順著蘇寧的手指,看向楊76如。
楊76如站在那裡,身姿挺拔,氣質優雅。
她看著肖然的眼神裡,冇有鄙視,也冇有同情,就是一種平靜的註視。
那一刻,肖然突然清醒了。
是啊!蘇寧需要算計他嗎?
深港電子市值百億千億,浴雪清才多少?
蘇寧要女人,什麼樣的找不到?
楊76如這樣的選美冠軍都願意跟著他,他需要費儘心思去搶韓靈?
原來根本不是蘇寧的錯,而是他自己的錯。
是他忽略了韓靈的感受,是他把事業看得比一切都重,是他覺得“等我成功了再對你好”是天經地義的事。
是他肖然,把那個愛他的女人,一點一點推開的。
肖然踉蹌著後退兩步,靠在牆上。
所有的憤怒、所有的怨恨,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寒冷和清醒。
“我……”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我錯了……”
“你當然錯了。”蘇寧說,“但你現在明白,還不算太晚。”
肖然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韓靈……她還會回來嗎?”
“你覺得呢?”蘇寧反問,“一個被你傷透心的女人,一個終於下定決心要為自己活一次的女人,她會回來嗎?”
肖然低下頭,不說話了。
他知道答案,不會了。
韓靈不會回來了,就像肖然弄丟的很多東西一樣,再也找不回來了。
“回去吧。”蘇寧擺擺手,“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麼做。是繼續自怨自艾,還是重整旗鼓,把浴雪清做好。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浴雪清離開了你一樣能很好的發展。”
“另外,你大概還不知道,韓靈已經有了偷東西的毛病,自然是不缺那點錢,她就是想要尋找刺激,你明白嗎?你已經快毀掉她了。”
“……”肖然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最後,這才抬起頭,看著蘇寧,“你……你會對韓靈好嗎?”
“這個不用你操心。”蘇寧說,“她既然選擇了我,我就會對她負責。至少,我不會讓她一個人守著空房子,不會讓她去超市偷東西尋找刺激,不會讓她覺得自己的青春喂了狗。”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在肖然心上。
但他知道,這是他自己活該。
“我……我走了。”肖然轉身,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突然停下,回頭說,“蘇寧,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點醒我。”肖然苦笑道,“雖然很痛,但總比一直糊塗著好。”
蘇寧點點頭,“去吧!彆再想著去找韓靈了。”
肖然走了。
辦公室門關上,房間裡恢複了安靜。
楊76如這才開口,“蘇總,您……您真的不擔心他想不開嗎?”
“他不會。”蘇寧篤定地說,“肖然這種人,事業心重,自尊心強。他可以為了女人頹廢幾天,但不會一直頹廢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浴雪清裡,用事業成功來證明自己。”
“那韓靈小姐那邊……”
“韓靈有自己的路要走。”蘇寧說,“我給她平臺,給她機會,她能走多遠,看她自己。”
楊76如點點頭,不再多問。
她知道,在蘇寧這裡,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無論是肖然,還是韓靈,還是她自己。
深圳不相信眼淚,隻相信實力和選擇。
而今天這場鬨劇,不過是這座現實之城中,又一個普通的故事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