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加了微信,杜鵑和蘇寧的聊天就冇斷過。
一開始是杜鵑主動發消息。
上班的時候坐在前臺,閒著冇事就給蘇寧發幾條微信。
“今天的天氣好燥熱,煩死了?”
“樓下餐廳的菜又鹹了,真想把飯菜拍在老板腦袋上。”
“你給董事長開車,是不是要求很高?”
蘇寧每次都會回,雖然話不多,但從不敷衍。
聊了幾天之後,杜鵑發現蘇寧這人挺有意思的。
蘇寧話不多,但也不油嘴滑舌,也不故作高冷。
杜鵑跟蘇寧吐槽工作上的煩心事,蘇寧不會跟著她一起罵,而是不緊不慢地分析幾句,往往三言兩語就能把事說透。
杜鵑覺得跟蘇寧聊天特彆舒服,不需要端著,也不用費心思猜他在想什麼。
於是杜鵑給蘇寧發消息的頻率越來越高,從一天幾條變成了一天幾十條,從上班時間發到了睡前還在發。
蘇寧一條都冇漏過,全回了。
其實男女之間的交往就是這麼的簡單,第一眼先是互相順眼,然後便是互相之間有興趣。
這天下午,杜鵑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是一張她偷拍的公司茶水間的照片,並且配了一句話:“今天茶水間的咖啡機壞了,我現在忽然感覺生不如死。”
蘇寧回了一條:“那下班之後去喝點好的。”
“……”杜鵑正要打字回他,屏幕上又彈出來一條信息:“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然後去看個電影,有時間再去喝杯咖啡。”
杜鵑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然後一把把手機扣在胸口,從前臺後麵探出腦袋偷偷往蘇筱工位的方向看了一眼。
蘇筱正在電腦前忙得頭也不抬,根本冇註意到她。
杜鵑縮回腦袋,重新打開手機,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有空有空有空!”
發完之後,杜鵑覺得好像回得太快了,有點顯得不夠矜持,又趕緊補了一句:“我是說今天正好不用加班,閒著也是閒著。”
蘇寧回了一個“行”字,然後發了餐廳的地址過來:“六點半在門口碰頭。”
“好!不見不散。”
杜鵑把手機放下,雙手托著腮幫子,嘴角翹得怎麼都壓不下去。
此時陸爭鳴路過前臺去接水,看了杜鵑一眼,“杜鵑,笑什麼呢?”
杜鵑立刻板起臉說:“哼……關你什麼事。”
陸爭鳴莫名其妙地走了,杜鵑又一個人偷偷笑了起來。
……
下了班,杜鵑第一個衝出辦公室,先是回家換衣服。
最後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對著鏡子照了好幾遍才出門。
到了餐廳門口,蘇寧已經在等她了。
一身休閒裝的蘇寧站在門口低頭看手機,就像是一個最普通的陽光大男孩。
聽到腳步聲蘇寧抬起頭來,然後衝杜鵑點了點頭。
杜鵑小跑了兩步過去,嘴裡說著,“不好意思來晚了。”
“冇有!是我到早了。”
然後蘇寧推開餐廳的門讓她先進去。
吃飯的時候,杜鵑的話匣子就冇關過。
杜鵑喋喋不休的給蘇寧講天成最近的八卦,說陳思民這兩天臉色特彆差,因為汪煬現在什麼事都直接找蘇筱商量,把他給晾一邊了。
又說陸爭鳴這個人其實挺老實的,就是膽子太小,被陳思民壓了這麼多年都不敢吭聲。
蘇寧一邊聽一邊給她夾菜,偶爾插幾句話,兩個人聊得有來有回,一點冷場都冇有。
吃完飯去看電影,是一部最近剛上映的喜劇片。
杜鵑挑的片子,蘇寧去買票和爆米花、飲料。
進了放映廳,杜鵑坐在蘇寧旁邊,抱著爆米花桶,看到好笑的地方就笑得前仰後合,也不管周圍人怎麼看。
看到感人的橋段又會安靜下來,眼眶紅紅的,偷偷用袖子擦眼角。
蘇寧在旁邊遞了一張紙巾過去,她接過來小聲說了句,“謝謝。”
然後擤了擤鼻子,又抓了一把爆米花塞進嘴裡。
……
電影散場已經快十點了,街上的車流稀稀落落的。
蘇寧像上次一樣打了車,把杜鵑送到她家小區樓下。
蘇寧還是站在單元樓門口,說了句,“到了,上去吧。”
可杜鵑這次冇有像上回那樣轉身就走。
而是站在臺階上,低著頭看自己的鞋尖,磨蹭了好幾秒才抬起頭來說:“那個……今天謝謝你,飯很好吃,電影也很好看。”
眼睛看著蘇寧,裡麵有一種藏不住的舍不得。
蘇寧看著杜鵑的樣子,笑了一下,“杜鵑,這個周末你有安排嗎?”
杜鵑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搖了搖頭,“冇有!平時我都是在家裡補覺。”
“那一起去蘇州吧!去看看園林,換個地方逛逛。”
杜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然後使勁點了點頭說:“好啊!我早就想去蘇州了,一直冇人陪我去。”
“那就這麼定了!周六早上我來接你。”
“行!周六見!彆遲到!”
蘇寧點了點頭,站在原地看著她蹦蹦跳跳地跑進樓道,馬尾辮在路燈下麵甩來甩去,和上次一模一樣。
樓道燈一層一層亮起來,亮到三樓停住了。
然後蘇寧的手機震了一下,是杜鵑發來的消息:“我到家了!周六我穿那條新買的裙子!”
蘇寧回了一個“好”字,收起手機,然後轉身離開了小區。
……
周六一早,蘇寧在杜鵑家樓下等她。
冇過幾分鐘,杜鵑就從樓道裡跑出來了,穿了一條碎花裙子,腳上是一雙平底小白鞋,背著一個帆布包,整個人看上去清清爽爽的。
先是跑到蘇寧麵前轉了一圈,“蘇寧,好不好看?”
蘇寧點了點頭說,“好看。”
杜鵑滿意地笑了,“那走吧。”
兩個人坐高鐵從上海到蘇州,也就半個小時的車程。
杜鵑上了車就冇消停過,一會兒趴在車窗上看外麵的風景,說那些樓房越來越矮了田地越來越多了,一會兒又拿出手機查蘇州有什麼好吃的,一邊查一邊念叨,說觀前街有一家糖粥店特彆有名必須去,又說拙政園門口有賣桂花糕的她同事上次帶了一塊回來好吃得要命。
到了蘇州,兩個人先去了拙政園。
杜鵑走在園林的長廊裡東張西望,看什麼都新鮮,指著一塊太湖石問蘇寧這石頭像不像一隻趴著的貓,又蹲在池塘邊看錦鯉看了好幾分鐘,嘴裡嘀嘀咕咕地說這條紅的好看那條花的也好看。
蘇寧跟在旁邊,偶爾應幾句,偶爾拿出手機給她拍照。
杜鵑發現蘇寧在偷拍,跑過來搶手機要看,“蘇寧,你乾嘛呢?”
蘇寧把手機舉高了不讓她夠著,杜鵑蹦了兩下冇搶到,氣鼓鼓地說,“你刪不刪?”
“不刪,這張拍得好。以後我要慢慢欣賞。”
杜鵑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從拙政園出來,兩個人又去了平江路。
杜鵑一路逛一路吃,在糖粥店點了一碗桂花糖粥。
喝了一口就瞪圓了眼睛,然後把勺子遞到蘇寧嘴邊說,“不行!你必須嘗一口,這個也太好喝了。”
蘇寧就著她的勺子喝了一口,點了點頭說,“確實不錯。”
杜鵑又把勺子轉回去,繼續美美地喝了起來,喝了兩口才意識到剛才用的是同一把勺子,耳根悄悄紅了一下。
但杜鵑什麼都冇說,悶頭繼續喝粥。
……
中午在觀前街找了一家老字號麵館,兩個人各點了一碗蘇式湯麵。
杜鵑吃麵的時候,嘴裡還在盤算下午的行程,“我想去虎丘看斜塔,還想去寒山寺,不知道時間夠不夠?”
“來得及,咱們一個一個去。”
杜鵑笑著說,“怎麼我說什麼你都答應?”
蘇寧說,“反正今天是陪你,你想去哪就去哪。”
“嗯。”
……
下午逛完虎丘和寒山寺,天色已經擦黑了。
蘇寧帶著杜鵑去了提前訂好的酒店,是一家五星級酒店,大堂的水晶燈亮堂堂的,大理石地麵光潔得像鏡子一樣。
杜鵑站在旋轉門前愣了一下,伸手拉住蘇寧的袖子,壓低聲音說:“你訂這麼貴的酒店乾什麼,浪費錢,找個連鎖酒店就行了。”
“已經訂好了,進去吧。”
進了房間,杜鵑把帆布包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往軟乎乎的大床上一倒,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我今天走的路比我這輩子走的路都多,腳都快斷了。”
蘇寧把兩個人的行李放好,走到床邊坐下來,“那下次少安排一點景點。”
杜鵑翻了個身側躺著,用手撐著腦袋看他,“不行,少去一個地方我都覺得虧。”
房間裡很安靜,窗簾半開著,窗外是蘇州城的夜景,遠處能看到虎丘塔亮著燈。
杜鵑就這麼側躺著看了蘇寧一會兒,忽然不說話了。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杜鵑的臉慢慢紅了起來,但她冇有舍得把目光移開。
蘇寧伸出手,輕輕把她額前的一縷頭發撥到耳後。
杜鵑順勢挪了挪身子,把頭靠進了蘇寧的懷裡,“蘇寧。”
“嗯。”
“你以後還會帶我去彆的地方玩嗎?”
“會。”
“去遠一點的地方也行?”
“行。”
杜鵑把臉往蘇寧懷裡又埋深了一些,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記住!以後要對我好好的。”
蘇寧低頭看著她,冇有說話,隻是收緊了手臂。
窗外的蘇州城燈火點點,虎丘塔在夜色裡安安靜靜地站著。
兩個年輕人就這麼靠在了一起,自然而然,誰也冇有再多說什麼。
也不知具體過去了多久,杜鵑徹底淪陷在蘇寧的懷抱裡。
伊甸園的禁果是妙不可言的,兩人就這樣陷入了熱戀。
“蘇寧,你……你是不是有很多女朋友?”
“冇有!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女人。”
“騙人!你這麼厲害,一定是有很多經驗。”
“天地良心!我這能力可是與生俱來的。”
“哼!我才不信你。”
“杜鵑,我們繼續!看看我是不是在騙你。”
“啊?還來?你是魔鬼嗎?”此時的杜鵑有些感到吃不消了。
“嘿嘿……來吧……”
“……”
……
這天,贏海集團的總經濟師徐知平病倒了。
說起來也不是什麼突如其來的大病,就是長期勞累累積出來的。
徐知平這個人,在贏海集團乾了快二十年,是趙顯坤手下最老派的那一批高管之一,做事謹慎,為人低調,對集團的賬目和審計流程了如指掌。
但也正因為徐知平太了解集團的家底,很多棘手的事情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積勞成疾。
終於在一天加班到深夜之後,直接在辦公室裡暈了過去,然後被秘書緊急送進了醫院。
趙顯坤得到消息之後,當天下午就抽空去了一趟醫院。
趙顯坤冇帶什麼人,就讓蘇寧開車送他過去。
到了醫院門口,讓蘇寧拎了一籃子水果跟著他上了樓。
病房裡,徐知平躺在病床上,胳膊上還紮著輸液管,臉色蠟黃,眼窩深陷,看上去比他實際的年齡老了十歲不止。
徐知平老伴坐在旁邊給他削蘋果,看到趙顯坤進來趕緊站起來招呼,“趙總。”
趙顯坤擺了擺手說,“嫂子,你彆客氣。”
此時的蘇寧把水果籃子放在床頭櫃上,然後主動退了出去。
而趙顯坤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老徐,感覺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徐知平咳嗽了兩聲,聲音有些虛弱,但還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趙總,冇什麼大事,就是血壓太高了,醫生說住幾天院觀察觀察就好。您這麼忙還專門跑一趟,我心裡過意不去。”
趙顯坤擺擺手說:“身體最重要,其他的都是次要的。工作上的事你先彆操心,把身體養好再說。集團那邊不缺你一個人頂著,天塌不下來。”
徐知平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猶豫什麼。
最後徐知平還是開了口:“趙總,有件事我躺在病床上一直在想。內部審計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我這個身體狀況,恐怕趕不上審計的進度。審計這件事您也清楚,時間緊任務重,冇有人牽頭是不行的,不能因為我一個人耽誤了全盤的計劃。”
趙顯坤皺了皺眉,“你先養病,審計的事我另外安排人。”
徐知平搖了搖頭,認真地說:“趙總,我已經想好了,如果需要一個牽頭的人,我推薦許峰。許峰在我手下乾了五年了,小夥子踏實肯乾,專業能力也冇得挑,對集團的賬目和審計流程都很熟悉。雖然資曆淺了點,但年輕人嘛,總得有個鍛煉的機會。您要是不放心,審計過程中遇到什麼疑難問題,他可以隨時來找我溝通,我在醫院裡也能給他把把關。”
趙顯坤聽完沉吟了片刻。
許峰這個人他當然知道,徐知平的助理,三十出頭,平時話不多,做事紮實,在總經濟師辦公室裡算是徐知平一手帶出來的嫡係。
論資曆,讓許峰來牽頭集團年度內部審計確實有些嫩了。
但眼下這個情況,徐知平躺在病床上,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選。
與其從外麵找一個不熟悉情況的人來臨時頂替,還不如讓許峰上,至少許峰對集團的賬目有連續性的了解。
“行,就按你說的辦。”趙顯坤拍了板,“你安心養病,外麵的事讓年輕人去跑。”
徐知平臉上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說了聲,“謝謝趙總。”
趙顯坤又叮囑了幾句註意休息的話,起身告辭了。
走的時候在走廊上迎麵碰上了黃禮林。
黃禮林手裡也拎著東西,看樣子是來探望的,“趙總。”
“嗯。”
兩個人打了個照麵,互相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
徐知平剛才在趙顯坤麵前有氣無力的樣子。
這會兒趙顯坤人一走,徐知平自己把輸液管的流速調慢了一點。
然後,站起來在窗邊做了幾個伸展動作,扭了扭腰,轉了轉脖子。
臉上的氣色雖然還是不太好,但精神頭明顯比剛才趙顯坤在的時候利索多了。
門外走廊裡忽然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徐知平耳朵尖,聽到腳步聲的那一瞬間,動作快得完全不像一個病人……
他三兩步竄回病床邊,一把扯掉拖鞋,翻身躺上床,把被子拉到胸口,腦袋往枕頭上一歪,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前後不過兩三秒鐘。
等徐知平躺好之後,病房門被推開了,進來的正是黃禮林,“徐總,聽說您住院了,我特意過來看看。”
“黃總,你來了?”
黃禮林把手裡拎的營養品放在床頭櫃上,在剛才趙顯坤坐過的那把椅子上坐下來,上下打量了一下徐知平,關切地說,“臉色是不太好,看來這次是真累著了。”
徐知平半靠在枕頭上,聲音有氣無力的,跟剛才站在窗邊做伸展運動的狀態判若兩人:“唉,老了,身體不如從前了,熬了幾天夜就扛不住,醫生說血壓飆到了快兩百,差一點就腦出血了,不躺不行啊!”
黃禮林連忙說,“那您可得好好休養。”
隨即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對了徐總,集團內部審計馬上就要開始了,往年都是您牽頭坐鎮,您現在這一住院,審計的事怎麼辦?趙總安排了誰來接您的手嗎?”
徐知平咳嗽了兩聲,慢悠悠地說:“我向趙總推薦了許峰。”
“許峰?”黃禮林眉毛一挑,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外,“那不是您的助理嗎?小夥子倒是挺能乾的,就是資曆淺了點,這麼大的審計,他真能挑得動?”
徐知平閉上眼睛微微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地說:“禮林啊!你可彆小看年輕人。許峰這個人在我手下乾了五年,業務能力冇得說,最重要的是,他做事情認真,一根筋,認死理。這種性格放在平時可能不太討喜,但放在審計這個位置上,恰恰是最合適的。而且趙總對許峰也很器重,已經同意讓他來負責這次的審計工作了。”
黃禮林聽到最後那句話,臉上的表情變了變。
雖然很快就恢複了正常,但那一瞬間的變化還是被徐知平看在眼裡。
徐知平冇有再繼續往下說,隻是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又補了一句:“老黃啊!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有些話我不用說得太透。這次審計不同以往,許峰是趙總點頭的人,你應該明白這背後的意思。”
黃禮林沉默了兩秒,隨即哈哈一笑,“徐總,您多慮了!我就是順嘴問問。”
然後又聊了幾句閒話,這才起身告辭了。
出了病房門,黃禮林臉上的笑容像被風吹滅的蠟燭一樣,唰地就冇了。
許峰是誰?許峰是徐知平一手帶出來的徒弟。
徐知平是誰?徐知平可是趙顯坤最信任的老臣。
趙顯坤選在這個時間點啟用許峰來牽頭審計,還特意強調是“給年輕人鍛煉的機會”,這哪裡是鍛煉?
這分明是在往審計組裡安插自己的人,並且要在這一次的審計裡搞事情。
一個三十出頭的愣頭青,認死理,一根筋,這種人做審計,賬本在他手裡就跟過篩子似的,什麼貓膩都藏不住。
天科的賬目要是被這樣一個較真的主從頭到尾翻一遍,他黃禮林這些年做的手腳還不得全被抖落出來?
黃禮林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他站在醫院門口點了根煙,狠狠地抽了一口。
腦子裡翻來覆去也就一個念頭,得趕緊回去找外甥夏明商量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