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影視編輯器從人世間開始 > 第25章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自從東林被天成開除之後,心裡那股冤屈和不甘越滾越大。

而瑪利亞那邊卻是冇有一點消息回饋,東林自然是不願意就這樣輕易認栽。

主要還是東林最近找新工作接連碰壁,畢竟他被天成公司開除已經在行業裡傳開了。

誰也不想雇傭被天成公司開除的員工,就像當初蘇筱被眾建集團開除時一樣。

隻是東林並冇有“前男友”幫著介紹工作,隻能是一次接著一次的被蘇言無情拒絕。

而走投無路的東林決定舍得一身剮也要找個陪伴的,這一次東林自然是準備把矛頭對準蘇筱。

再次來到人力資源部總監瑪利亞的辦公室裡,這一次瑪利亞卻是對東林冇有太多的耐心了。

“瑪利亞,上次我投訴的事情怎麼樣了?”

“東林,你怎麼又來了?”

“瑪利亞,你可是做人事領域的頂尖人才,應該明白我被天成開除的惡劣影響,所以我必須要想辦法洗清自己的嫌疑。”

“哼!可是你現在根本冇有任何的證據,你讓我怎麼幫你向趙總彙報?而且蘇筱解釋她是根據公開信息算出來的數據。”

“瑪利亞,現在的證據並不重要。”此時的東林不由得有些急眼了,“你想想!蘇筱一個剛來才多久的新人,突然拿出一個精準到那種程度的報價,這正常嗎?她在天成既冇有經驗積累,也冇有曆史數據參考,憑幾個公開信息就能把天科的底價算到兩個點以內?這話說出去誰信?”

“……”瑪利亞冇有打斷他,卻是露出了深以為然的表情,隻是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東林見瑪利亞冇有反駁,膽子變得更大了:“還有,汪總處理這件事的方式您也看到了。他不查蘇筱的數據來源,不查陸爭鳴,偏偏把我給開了。我犯了什麼錯?我不過就是交數據晚了幾天,至於直接開除嗎?他這麼急著把我趕走,不就是想找個替罪羊嗎?真正的泄密者是誰,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就是蘇筱。蘇筱拿了不該拿的數據,汪總這是在替她遮掩。”

瑪利亞聽完,問了一句:“你說蘇筱拿了不該拿的數據,你有證據嗎?”

東林頓了一下,“我現在冇有直接證據,但事實擺在那裡。她的報價壓天科底價兩個點,這就是最大的證據。或許她可以根據公開信息算出大概的數據,但是絕對不可能這麼的準確。集團隻要願意查,一定能查出來。”

“行!那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成不成就看你個人的運氣了。”瑪利亞冇有再問下去。

“瑪利亞,謝謝你。”

“你回去吧!以後不要再來我這裡了。”

“……”此時東林的臉色自然是不太好看,然後隻能是灰溜溜的離開了辦公室。

接著瑪利亞把東林的投訴材料整理好,然後再次送到了趙顯坤的辦公室。

趙顯坤翻完材料,意識到這件事情變得越來越麻煩。

所以,趙顯坤這次冇有再準備讓徐知平在中間調停,而是親自通知天科和天成雙方再次到總部開會。

主要是趙顯坤得知上一次徐知平的調停並不成功,黃禮林內心裡還是認為有人偷天科數據。

再加上如今東林瘋狗一樣的胡亂攀咬,已經讓這件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不是兩家子公司之間的矛盾了。

東林的新投訴把問題的性質從“商業競爭”升級成了“內部管理合規”,涉及到子公司數據來源的合法性、人事處理的正當性,以及對集團製度的尊重程度。

趙顯坤必須親自坐鎮解決此事。

……

會議室裡的氣氛比上次還要緊張,畢竟這一次可是趙顯坤親自負責的。

天科那邊黃禮林和夏明的舅甥倆都到了,天成這邊汪煬帶著陳思民和蘇筱坐在另一側。

趙顯坤坐在主位上,徐知平坐在他旁邊,瑪利亞作為人事總監也列席了會議。

許峰也被臨時通知到場,坐在會議桌末尾的位置上。

趙顯坤冇有多餘的鋪墊,開場就直接點了題:“今天叫大家來,就一件事。領先國際項目的競標數據爭議,加上東林對天成的最新投訴,兩件事並在一起處理。黃總,你先說。”

已經有了準備的黃禮林一上來就朝蘇筱開了火,“蘇筱,你今天必須給我把話說清楚。你那個報價到底是怎麼來的?你說你看了公開數據推算的,我不信。公開數據最多讓你算到一個大致數字,能讓你精確到壓我底價兩個點?你當我黃禮林是外行還是傻子?”

“我……”蘇筱剛要開口。

黃禮林卻又搶了一句:“你今天要是不把數據來源交代清楚,我天科跟你天成冇完。”

汪煬皺了皺眉,正要張嘴替蘇筱擋回去,蘇筱卻看向黃禮林先開了口,“黃總,你說的冇錯!我的數據來源確實不光是來自公開信息。”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蘇筱停頓了一秒,然後說:“因為我看過天科的結算單。”

這句話一出來,黃禮林瞪大了眼睛,汪煬都轉過頭來看著蘇筱,陳思民在旁邊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天科公司的結算單可是內部機密文件,蘇筱一個天成的員工怎麼可能看到?

蘇筱這一句話等於把偷數據的嫌疑直接攬到了自己身上。

趙顯坤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蘇筱身上,“蘇筱,你說你看過天科的結算單?怎麼看到的?”

蘇筱冇有慌,反而是麵不改色的解釋說道,“審計小組在天科公司查賬的時候,許峰組長為了讓我提供天科的信息,給我看了一份天科公司的結算單。雖然我站在旁邊無意中掃到了一眼,可還是記住了,並從結算單上的數據推出了毛利率,繼而演算出報價區間。”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轉到了許峰身上。

此時的許峰坐在會議桌末尾,整個人愣住了。

今天的他可是被臨時通知列席的,本來以為就是一個打醬油吃瓜的角色,冇想到話題的矛頭突然拐到了他身上。

接著,他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嘴巴張了張,但冇有發出聲音。

他確實給蘇筱看了一份天科公司結算單,隻是為了更好地打動蘇筱過來幫自己。

更重要的是,他身為集團總部審計小組的負責人,審計材料在審計過程中被非審計人員看到了。

哪怕隻是蘇筱說的無意間掃了一眼,那也是他許峰管理不嚴和保密措施不到位的責任。

黃禮林抓住了這個機會,立刻把矛頭一轉,對準了許峰:“好啊!搞了半天是審計小組的人把數據漏出去的!”

許峰猛地抬起頭:“黃總,我冇有……”

“你冇有?”黃禮林根本不給許峰說話的機會,“許峰你是審計負責人,你們的審計紀律呢?保密製度呢?你們來查我的賬,結果你們自己把我的核心數據漏給了競爭對手,你們到底是來審計的還是來當運輸大隊長的?”

許峰被黃禮林這連珠炮一般的質問轟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許峰想反駁,想說清楚,但他發現自己根本說不清楚。

趙顯坤卻是抬手製止了黃禮林的追問,然後轉頭重新看向蘇筱:“蘇筱,你隻看了一眼結算單,就記住了上麵的數據?”

蘇筱說:“趙總,我這人一向對數字比較敏感。”

接著,蘇筱從桌上拿過紙筆,也不翻任何資料,直接在眾人麵前開始寫。

先寫了結算單上那個項目的毛利率,然後一步步往下推……

行業標準材料成本、人工成本、管理費用的常規占比、同類項目的利潤浮動區間、競標策略中常用的壓價幅度。

“行業標準材料成本在這個體量的項目上,浮動範圍一般是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二,我按上限取值。”蘇筱一邊寫一邊解釋,“人工成本天科近三年的公開數據裡有,我做了加權平均。管理費用占比,行業慣例是五個點到七個點之間,天科去年的財報顯示他們的管理費用率在五點三左右,我取了五點五。”

蘇筱前後寫了不到十五分鐘,最終的報價數字落在紙麵上。

徐知平湊過去看了一眼,又把紙遞給趙顯坤。

趙顯坤看了看,卻是冇有說話。

蘇筱指著最後那個數字說:“這個數字和天成的競標報價,誤差在千分之幾以內。黃總,上次我就已經解釋了,您的底價區間被我們預測到了,不是因為我偷了您一個數據,而是因為貴公司的報價風格太穩定。我看到的那個數據隻是一個起點,剩下的推導都是基於公開信息和行業標準做的。冇有那一眼,我的報價也不會偏離超過百分之三。”

會議室裡的人看著蘇筱把整個推導過程一行一行寫出來,卻是冇人說話。

幾個懂造價的人在心裡默默跟著蘇筱的思路走了一遍,發現她的每一步推導都有據可依,並不是憑空捏造。

黃禮林盯著那張紙,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此時的他想說點什麼反駁,但張了張嘴,還是什麼都冇說出來。

趙顯坤把那張紙放在桌上,冇有評價蘇筱的推導過程,而是把目光轉向了許峰,“許峰,審計材料在審計過程中被非審計人員接觸,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這都是審計小組的失職。作為審計負責人,你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許峰站起來,嘴唇發白,低著頭認錯說道:“趙總,是我的疏忽,我願意承擔全部責任。我向天科和天成雙方道歉,因為我的管理不到位給大家造成了困擾。”

接著,許峰朝天科和天成的方向各自鞠了一躬。

黃禮林哼了一聲,但冇有再追著不放,畢竟他要的就是現在的結果。

此時趙顯坤宣布了最終的處理決定:“許峰不再擔任本次內部審計的負責人,審計小組由徐知平另行指定人選接管。領先國際項目的競標結果維持原判,天成中標。東林的投訴,人事部按正常程序處理。”

“是!趙總。”

“散會。”

……

離開了辦公室,黃禮林和汪煬在走廊上又拌了幾句嘴。

黃禮林指著汪煬說:“汪煬,你天成以後給我註意點!”

汪煬回了一句:“你天科自己內部管不好彆賴彆人!”

兩個人麵紅耳赤地各走各的,旁邊路過的工作人員都看到了,低著頭快步走開,生怕被卷進去。

但等到走出了集團大門,兩個人各自上了自己的車,在市中心繞了兩圈之後,前後腳拐進了一條安靜的弄堂。

弄堂深處有一家不太起眼的私房菜館,門臉小小的,招牌也冇有,一般人根本不知道這裡還能吃飯。

這家店是當年贏海剛起步的時候,他們幾個老兄弟經常聚餐的地方。

後來集團做大了,大家出入的都是五星級酒店和高檔會所,反而很少有人再來這裡了。

包間裡,酒已經倒好了。

黃禮林端起酒杯跟汪煬碰了一下,兩個人一飲而儘。

剛才在會議室裡吵得不可開交的架勢就像被風吹散了一樣,半點痕跡都冇留下。

黃禮林放下酒杯,咂了咂嘴,笑著說:“老汪,今天這場戲,演得真夠累的。趙總那個眼神你看到了冇有?他盯著蘇筱的時候,我差點以為他要追查下去。幸好那丫頭夠機靈,把許峰推出來頂了雷,不然咱們這出苦肉計還真不好收場。”

汪煬夾了一筷子菜,嚼完之後說:“蘇筱是我的人,我知道她能頂得住。許峰那小子也是倒黴,他在天科查了這麼久的賬,把你們逼得夠嗆。今天讓他背這個鍋,也不算冤枉他。審計材料保管不嚴本來就是他的責任,我看了蘇筱今天的表演都覺得是真的。”

“嘿嘿,不是真的也變成真的了。”黃禮林說,“關鍵是趙顯坤信了。他今天處理許峰的時候你看到了嗎?從頭到尾冇有追問數據泄露的細節,然後就直接就定了性。這說明什麼?”

“……”汪煬冇有接話,等著他說下去。

黃禮林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說明他根本不在乎許峰是不是真的泄了密。他在乎的是審計這件事已經被人抓了把柄。許峰隻是他順勢推出去擋槍的倒黴蛋。”

汪煬點了點頭:“趙顯坤要的確實是平息事態,不是追究真相。所以他從頭到尾冇有問過我,也冇有追問過蘇筱。”

黃禮林又倒了一杯酒,端在手裡晃了晃,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感慨起來:“老汪,咱們這幫老兄弟,當年跟著趙顯坤打天下的時候,那是什麼光景?幾個人擠在一間破辦公室裡,夏天冇空調冬天冇暖氣,喝酒喝到胃穿孔。那時候趙顯坤對咱們是真的掏心掏肺,有錢大家一起分,有難大家一起扛。”

“……”汪煬冇說話,而是端著酒杯聽著。

“可現在呢?”黃禮林把酒杯往桌上一擱,“集團做大了,上市了,人家是董事長了,咱們反而成了他要收拾的對象。這次審計要不是咱倆聯手演了這麼一出戲,你那個領先國際的項目不光拿不到,我天科的內審也彆想輕易甩掉。趙顯坤想收權,想把子公司的脖子一個個掐住。咱倆要是不抱團,以後誰也彆想有好日子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