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端著茶杯轉身的瞬間,指尖悄然撚動一道晦澀的咒訣。
微弱到幾乎不可察的陰氣,從他指尖溢出,朝著陳默無聲蔓延。
這是他慣用的手段,先以陰絲試探來人深淺,普通人便順勢拿捏,懂行的便伺機脫身。
可陰絲剛觸碰到陳默周身的陽氣屏障,瞬間就被彈開,連半點漣漪都冇激起。
陳默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摩挲杯沿,淡淡掃過中年男人:“福運堂的改運之法,倒是彆致。”
中年男人心裡咯噔一下,臉上依舊堆著虛偽的笑,把茶杯放在陳默麵前:“先生過獎,都是祖傳的本事。”
他說話時,目光下意識瞟向櫃臺下方。
那裡藏著被香灰掩蓋的聚陰陣,陣眼嵌著七枚沾了受害者毛發的銅錢,正是轉嫁黴運的關鍵。
周南音壓下心底警惕,故意裝作一臉苦惱。
“老板,我最近總出事,開車剮蹭、走路摔跟頭,能幫我看看運勢嗎?”
她想借機套話,摸清對方的底細。
中年男人眼底閃過一絲陰鷙,故作沉吟地走到周南音麵前,伸手就要去搭她的手腕,想沾取她的氣息加固邪陣。
“姑娘彆急,我看下手相就知緣由。”
就在他指尖即將碰到周南音時,陳默驟然抬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哢嚓”一聲輕響,力道之大,讓中年男人瞬間臉色慘白,額頭滲出冷汗。
“你乾什麼!”
中年男人又驚又怒,拚命掙紮,可陳默的手如同鐵鉗,他半點都動彈不得。
陳默緩緩起身,目光冷冽盯著他,聲音滿是威嚴。
“彆裝了,你根本不是算命先生,是用邪術害人的邪修。”
“那些接連倒黴的人,都是被你用聚陰陣轉嫁了黴運,你吸食他人陽氣運勢,簡直罪無可恕!”
這話一出,中年男人臉色徹底慘白,虛偽的笑容瞬間崩塌。
他眼神驟變,露出陰狠本色:“既然被你看穿,你們今天彆想走!”
話音落下,他猛地發力,另一隻手掏出一張黑色符咒,朝著陳默狠狠拍去!
符咒帶著刺鼻腥氣,上麵邪紋閃爍紅光,是一道引陰傷人的惡符!
周南音瞳孔一縮,下意識要拔槍,被陳默當即喝止。
“彆開槍!他的邪陣和受害者運勢綁定,殺了他,黴運會瞬間反噬,那些人輕則殘疾,重則喪命!”
說話間,陳默手腕一擰,直接把中年男人按在櫃臺上,同時抬腳狠狠踹向櫃臺下方!
“砰!”
巨響過後,櫃臺瞬間碎裂,香灰混著七枚銅錢散落一地。
銅錢上的毛發瞬間失去光澤,店內濃鬱的陰邪之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不——!”
中年男人發出淒厲慘叫,邪陣被破,他當場遭到陰氣反噬。
臉色飛速變得青黑,嘴角溢出黑血,渾身抽搐著癱軟在地。
陳默走到散落的銅錢旁,彎腰撿起一枚,指尖凝聚陽氣輕點其上。
陽氣所過,銅錢上的邪紋徹底消散,邪力儘數瓦解。
“你這損人利己的旁門左道,本就天理難容。”
陳默聲音冰冷,緩步走向他:“說,你還對多少人下了手?還有冇有其他邪陣?”
中年男人癱在地上,氣息微弱,眼神滿是恐懼與不甘。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邪陣,竟被一個年輕人輕易破除。
更冇想到,這個人還精通奇門道法,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我……隻對來過福運堂的人下手……冇有其他陣了……”
他聲音顫抖,有氣無力地說道。
周南音立刻上前,拿出手銬將中年男人牢牢銬住,隨即拿出手機聯係支援。
陳默環顧整個福運堂,眉頭依舊緊鎖。
他能察覺到,除了這個主陣,附近巷子裡還殘留著一絲微弱邪祟氣息,分明還有一個輔助小陣。
就在這時,巷子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金陵市公安局局長張鐵軍,帶著大批警員匆匆趕來,神色凝重。
看到店內碎裂的櫃臺、散落的邪陣銅錢,以及被製服的中年男人,張鐵軍快步上前:“陳先生,情況如何?”
他在來的路上,已經得到了周平的指示,一切行動聽從陳默的指揮!
陳默指了指地上的犯人,又看向巷子深處:
“此人就是幕後黑手,靠邪術轉嫁黴運害人。不過他還在附近布了輔助邪陣,必須立刻破除,不然還會有人遭殃。”
張鐵軍臉色一沉,當即對警員下令:“一隊把嫌疑人帶回警局嚴加審訊,二隊跟緊陳先生,全力配合破除邪陣!”
夜色依舊深沉,城南老巷的平靜被徹底打破。
陳默帶著警員,朝著巷子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