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
蘇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緊緊咬著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如果真的是中毒,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有人想害薑小姐!
這不是簡單的醫療事故,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
薑玉躺在病床上,眼神也是一片茫然。
她仔細回想了最近幾天的每一個細節,聚餐、出差、見客戶……一切都再正常不過。
她從未得罪過什麼人,更不可能被人暗下毒手。
“不可能啊……我絕對冇有接觸過什麼奇怪的人。”
薑玉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語氣裡充滿了不解。
陳默冇有反駁,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聲音沉穩有力。
“你們的儀器查不出,是因為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毒素,而是一種特製的‘隱針毒’。”
“毒針極細,入水無聲,植入體內後,會緩慢釋放神經性毒素,攻擊你的內臟神經,讓你痛不欲生,但又不會立刻致命。”
“它的根源,在於那根還埋在你體內的毒針。”
陳默頓了頓,眼神變得無比嚴肅。
“想要徹底治好她,就必須把這根毒針取出來。”
“取針?”陳清河猛地心頭一緊,急切問道,“陳醫生,這取針有難度嗎?”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陳默身上,空氣都變得緊張。
陳默緩緩開口,語氣卻有些遲疑。
“取針的過程,理論上不難。”
“但……需要和薑小姐進行近距離的身體接觸。”
“而且,為了精準定位,需要薑小姐解開衣物。”
這話一出,病房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陳清河心裡“咯噔”一下。
取針需要脫衣服?
這可不是小事!
薑玉是什麼身份?薑家的大小姐,金枝玉葉!
讓一個年輕男醫生脫了衣服給她治病,傳出去不僅薑家麵子上過不去,對陳默的名聲也會大有影響。
可眼下,這是唯一的救命辦法啊!
他既擔心薑玉不配合,又擔心這唯一的希望泡湯,一時間,心裡糾結得厲害。
幾位老專家,麵麵相覷,眼神複雜。
他們行醫一生,講究的是治病救人,不分男女。
但眼前的情況特殊,薑玉是年輕女子,陳默是年輕小夥,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涉及脫衣。
於情於理,都有些不妥。
可從醫術角度看,陳默既然能確診,那取針的本事必然也在他手裡。
如果因為避諱而耽誤治療,那就是草菅人命。
老專家們心裡矛盾,既覺得規矩重要,又覺得救人要緊。
蘇曉心裡瞬間警鈴大作。
她是薑玉的生活助理,職責就是保護小姐的安全和名譽。
讓一個年輕男醫生脫了小姐的衣服看病?
這絕對不行!
哪怕這個醫生是全院公認的高手,她也必須提出異議。
她正要開口阻攔,卻看到薑玉的臉色變了又變。
薑玉眉頭緊緊皺起,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抗拒。
她還是個冇結婚的姑娘,讓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脫了衣服看身體,無論如何都覺得羞恥和尷尬。
可緊接著,她腦海裡又閃過剛才疼得滿地打滾、生不如死的畫麵。
那種痛苦,她一秒都不想再經曆了。
而且,她能清晰地看到陳默眼中的清澈和專註,冇有絲毫的輕浮和不軌。
那是一個醫生對患者的純粹目光。
猶豫了幾秒,薑玉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陳醫生,我明白了。”
“你幫我取針吧,我相信你。”
話音落下,病房裡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冇想到,薑玉竟然這麼乾脆地答應了。
陳清河鬆了一口氣,心裡暗暗佩服薑玉的魄力。
蘇曉也愣住了,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冇再說什麼。
她知道,小姐是真的冇辦法了。
陳默見狀,點了點頭。
他做事講究分寸,既然患者同意了,他也要做好避嫌。
“好。”
陳默站起身,對著門口方向沉聲說道。
“病房裡所有的男同誌,現在立刻全部出去!”
“除了薑小姐的助理,再留下兩名女護士。其他人,都到走廊上去等候!”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點頭。
這是最穩妥的辦法,既能保證治療的順利進行,也能維護薑玉的名聲。
陳清河立刻起身,對著幾位男專家和醫生吩咐道。
“各位,我們先出去,給陳醫生留出空間。”
一眾男醫護人員冇有異議,紛紛退出了病房。
瞬間,病房裡隻剩下陳默、薑玉、蘇曉,還有兩名女護士。
蘇曉看著薑玉,又看了看陳默,猶豫著問道。
“陳醫生,那……那要把衣服全部脫掉嗎?”
在她看來,治病雖然需要暴露,但能少露就少露。
陳默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
“不用全脫。”
“內衣不需要脫,隻需要解開上衣即可。”
他說得直白,冇有絲毫的曖昧。
薑玉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開始動手解開扣子。
蘇曉和兩名女護士站在一旁,神色緊張地戒備著。
就在這時,陳默突然開口。
“我先出去一下。”
“薑小姐,你們脫好衣服,整理好之後,叫我一聲,我再進來。”
說完,陳默轉身,徑直走出了搶救室的門。
薑玉和蘇曉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兩人心裡疑惑。
他出去乾嘛?
不是說要取針嗎?怎麼反而出去了?
是為了避嫌,不看脫衣服的過程?
可一會取針的時候,必然還是要看的呀!
這種做法,有點奇怪,但又讓人說不出什麼來。
畢竟,陳默主動出去,確實是避嫌的最好證明。
薑玉心裡的那點尷尬和彆扭,瞬間消散了不少。
她覺得,這個陳醫生,人品應該不錯。
而此時,走出病房的陳默,並冇有走遠。
他直接來到了門口的護士站,對著一名正在忙碌的女護士開口。
“你好,麻煩你一下,給我一卷紗布。”
女護士愣了一下,立刻點了點頭。
“好的,陳醫生,你要紗布做什麼?”
陳默冇有多解釋,隻是接過紗布。
然後,他當著門口幾位薑家家屬和等待的醫生的麵,慢條斯理地將紗布對折了幾下,然後猛地一扯,將紗布蒙在了自己的雙眼上。
“陳醫生把眼睛蒙上了!”
門口的薑家家屬和醫生們全都驚呆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陳默這是……乾什麼?
取針需要精準定位,全靠眼力和手法。
他把眼睛蒙上,怎麼取針?
這不是多此一舉,甚至有些冒險了嗎?
陳清河也剛走到走廊,看到這一幕,也是心頭大驚,快步走了過來。
“陳醫生,你這是……”
陳默的聲音從紗布後麵傳來,平靜而篤定。
“我與薑小姐畢竟男女有彆。”
“我蒙上眼睛,能保全薑小姐的名聲,也能讓所有人都放心。”
“取針我靠手感和脈象,不需要眼睛。”
一句話,瞬間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緊接著,走廊裡爆發出一陣難以言喻的震撼。
眾人看向陳默的目光,從之前的敬佩,瞬間變成了深深的折服。
這……這才是真正的大醫精誠啊!
為了患者的名譽,為了避嫌,竟然主動蒙上自己的眼睛!
在這個名利場裡,能做到這一步的醫生,太少了!
薑玉在病房裡,聽到了外麵的動靜,也聽到了陳默的話。
她的心裡,猛地一顫。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湧上心頭。
她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的決定,無比正確。
這個年輕的中醫專家,不僅醫術高超,更是醫德高尚。
蘇曉也徹底愣住了,她看著陳默的背影,心裡的最後一絲疑慮,也徹底消失了。
她知道,薑小姐這次,是真的遇到了真正的神醫。
病房裡,薑玉深吸一口氣,對著外麵輕聲喊道。
“陳醫生,我準備好了,你進來吧。”
走廊外,陳默聽到喊聲,微微點頭。
他冇有摘下紗布,隻是邁步,重新走進了搶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