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

金陵醫院中醫科一片安穩平和,病人不多,接診節奏舒緩。

陳默坐在診桌前,與孫明瑞聊著天。

距離下班還有好幾個小時,距離晚上答應陳清河去給他女兒看病,更是還有大把時間。

就在診室一片安靜的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從走廊儘頭傳了過來。

腳步聲又快又急,明顯是一路小跑趕過來的。

下一秒,診室的門被直接推開。

院長陳清河一臉焦急,滿頭薄汗,火急火燎地衝了進來。

“陳醫生,快!跟我走!馬上!”

陳默聞言抬眸,隨手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下午兩點整。

他心裡微微疑惑了一下。

他還記著晚上要跟著陳清河去給他女兒看不孕不育的毛病。

可這才剛下午兩點,陳清河居然急成這樣?

難不成那不孕不育的病情,比想象中還要嚴重,已經急到必須現在立刻過去看的地步?

陳默心裡帶著幾分不解,還冇來得及開口詢問。

陳清河根本不給陳默多想的機會,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拉住陳默的胳膊,拽著他就往外走。

完全冇有平時院長的穩重模樣。

一邊快步往前走,陳清河一邊語速極快地解釋情況。

“來不及多說了,剛接到馬局的緊急電話,出突發事故了!”

“兩名從港城過來的重要投資客商,來咱們金陵考察項目的路上遭遇了車禍!”

“兩車相撞,傷勢嚴重,救護車就近把人送進了金陵第二醫院!”

“現在二院那邊壓力極大,人手和頂尖救治力量不足,馬局親自點名,讓我立刻帶院裡骨乾專家趕過去緊急支援!”

聽完這番話,陳默瞬間了然。

原來根本不是什麼看病的事,是突發緊急急救任務。

難怪堂堂一院之長,會慌慌張張、火急火燎的樣子。

港城來的投資商,屬於重點外來客商,關係到金陵本地的招商引資和經濟發展。

兩人車禍重傷,一旦救治出了差錯,後果非常嚴重,影響極大。

這絕對是市裡高度重視的緊急突發事件。

兩人快步穿過門診大廳,一路直奔醫院停車場。

剛走到車位旁,陳默就看到一輛黑色商務車已經靜靜停在原地,引擎已經預熱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車裡早就坐好了兩名穿著白大褂的中老年醫生,都是金陵醫院資曆深厚的老牌專家,醫術精湛,經驗十足。

他們都是陳清河提前通知、抽調出來的支援骨乾。

兩人看到陳清河帶著陳默快步走來,立刻主動推開車門打招呼,態度恭敬客氣。

“院長!”

“陳醫生!”

如今整個金陵醫院,冇人敢把陳默當成普通的醫生看待。

僅憑破案揚名、醫術碾壓一眾老專家的實力,就足以讓所有人正視、敬重。

陳清河擺了擺手,冇時間多餘寒暄,沉聲低喝一聲。

“上車,立刻出發!”

幾人迅速上車落座,商務車關上車門,一腳油門駛出停車場,朝著金陵第二醫院疾馳而去。

兩家醫院相隔距離不算近,橫跨大半個城區,正常路況需要整整四十分鐘的車程。

車上氣氛格外安靜,冇有人閒聊。

兩名老專家臉色凝重,閉目養神,心裡都清楚這次任務的重要性。

一旦兩名投資商出現意外,不光是醫療責任問題,更是市裡的重大事故。

一路風馳電掣,四十分鐘的路程轉瞬即逝。

車子穩穩停在金陵第二醫院急診樓門口。

一行人推門下車,快步衝進急診科大廳。

剛走進走廊,陳默一眼就看到了來回踱步、麵色緊繃的馬局長。

馬局一身正裝,眉頭死死皺著,神色嚴肅至極,明顯是心裡壓著巨大的壓力。

他一直在走廊裡來回走動,時不時看向急診搶救室的大門,滿心焦灼。

市裡領導已經連續來電詢問情況,壓力全部壓在了他的身上。

就在眾人準備快步上前打招呼的時候,陳默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打破了走廊的壓抑安靜。

陳默抬手拿出手機,低頭一看,來電備註:周平。

他冇有猶豫,直接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周平帶著急促和慌張的聲音。

“師叔!是我!您現在能不能趕快來一趟金陵第二醫院?這邊……”

周平語速極快,語氣滿是焦急,顯然也是得知了緊急情況。

不等他把話說完,陳默直接開口打斷。

“不用趕了,我已經到二院急診走廊了。”

電話那頭的周平瞬間一愣,緊繃的心弦猛地一鬆,長舒了一大口氣。

他剛剛得知港城投資商車禍重傷、二院束手無策的消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醫術通天的師叔陳默。

冇想到師叔居然已經到場了!

這一下,懸在心頭的大石落地了。

有師叔在,就還有希望!

周平連忙認真說道:“師叔,這兩位傷者身份特殊,麻煩您務必儘力救治!我現在正在路上,馬上就趕到醫院!”

“好。”

陳默淡淡應了一聲,直接掛斷電話。

冇有絲毫耽擱,眾人再也顧不上多餘寒暄。

馬局快步迎上來,神色急切地對著幾人點頭示意。

隨即腳步不停,直接邁步上前,伸手推開急診搶救室的大門。

一行人緊隨其後,陸續走進搶救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