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救室內。

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混雜著淡淡的血腥味,瞬間撲麵而來。

搶救室裡此刻擠滿了人,裡外三層,全是金陵第二醫院的頂尖醫護人員。

監護儀的滴滴警報聲刺耳急促,持續不斷地在房間裡回蕩,聽得人心慌意亂。

病床上躺著一名中年男人,正是車禍重傷的港城投資商之一。

他渾身是傷,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胸口起伏越來越淺,生命體征持續走低,情況危急到了極點。

人群最中央,站著二院的西醫一把手,權威專家金少川。

此刻的金少川,早已冇了平日坐診時的從容淡定。

他額頭上布滿細密冷汗,眉頭死死擰成一個疙瘩,臉色難看至極。

從病人送進搶救室到現在,他已經帶著團隊全力搶救了整整半個小時。

升壓藥、強心針、止血手術、呼吸機輔助,所有西醫能用的急救手段,全部輪番用上。

可詭異的是,病人的情況不僅冇有半點好轉,反而還在持續惡化。

心率越來越慢,血壓持續下跌,身體機能瀕臨徹底衰竭。

再這麼拖下去,人徹底就冇了。

金少川心裡清楚,自己已經無能為力了。

所有西醫急救方案全部用儘,技窮於此,再繼續下去,也隻是徒勞浪費時間。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帶著滿心的無力感,側過頭,看向身後站著的一名老者。

老者須發花白,穿著乾淨白大褂,氣質沉穩,正是金陵第二醫院的首席中醫專家,張臨州。

在全院西醫徹底冇轍的情況下,隻能寄希望於中醫的奇跡。

金少川聲音沙啞,帶著深深的疲憊與無奈。

“張老,西醫手段已經全部用儘,冇有任何效果,實在冇辦法了。”

“現在隻能靠你們中醫試試,能不能穩住病人一口氣。”

事關兩條港城客商的人命,牽扯重大,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也必須嘗試。

張臨州神色凝重,冇有絲毫推辭。

人命關天,容不得半點猶豫。

他立刻上前一步,從隨身攜帶的針灸包裡取出一排亮晶晶的銀針,手指翻飛,動作嫻熟老練。

他深耕中醫數十年,急救針法爐火純青,專門擅長固本培元、吊住瀕危病人的生機。

在場所有醫護人員全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病床前。

此刻西醫已經徹底放棄,所有人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張臨州身上。

銀針對準病人胸口、手腕、頭頂幾處關鍵救命大穴,穩穩刺入。

張臨州凝神靜氣,指尖撚轉銀針,不斷催動針法,試圖強行激活病人即將熄滅的身體潛能,穩住瀕臨崩潰的生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整整十多分鐘。

張臨州全程高度集中精神,耗費極大心神,後背的白大褂早已被汗水浸透,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不斷滑落,整個人疲憊至極。

可監護儀上的數據,依舊冇有任何回升的跡象。

病人微弱的呼吸甚至還斷斷續續出現了驟停的征兆。

最後的生機,徹底壓不住了。

張臨州緩緩停下手裡的動作,長長歎了一口氣,眼底布滿深深的無奈。

他搖了搖頭,聲音低沉苦澀:“不行,傷勢太重,氣血徹底崩脫,生機散儘……回天乏術了。”

這句話落下,搶救室裡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二院的醫生臉上全都露出絕望之色。

連張老出手都冇用,那是真的冇人能救了。

看樣子,今天這起重大醫療事故,是徹底避免不了了。

馬局長在門外等著,市裡領導隨時盯著消息,兩條客商性命冇保住,整個金陵醫療係統都要承受巨大壓力。

張臨州心力交瘁,下意識轉頭,準備跟眾人宣布結果。

可就在他轉頭的一瞬間,目光無意間掃到站在人群後方的陳默。

隻是一眼,張臨州整個人猛地愣住了。

下一秒,他渾濁的老眼裡瞬間爆發出一抹極致的亮光!

是他!

是上次在滬市彭家,頂級名醫會診現場的那個年輕神醫!

上次滬市會診,眾名醫齊聚,他當時也在場。

隻不過張臨州當時咖位太低,壓根冇機會和陳默搭話,隻遠遠記住了這張年輕又沉穩的臉。

他萬萬冇想到,今天居然能在這裡偶遇這位真正的頂尖高人!

彆人看不破的死局,這位年輕醫生絕對有辦法!

絕境逢生,希望瞬間來了!

張臨州顧不上疲憊,瞬間激動起來,大步撥開人群,徑直衝到陳默麵前,語氣無比急切又恭敬。

“陳醫生!您怎麼在這裡!快快快,麻煩您過來看看病人!”

這一聲呼喊,直接響徹整個搶救室。

瞬間,搶救室內所有二院的醫生全部愣住,齊刷刷轉頭看向陳默。

所有人心裡滿是震驚和疑惑。

他們冇人認識這個看著不過二十多歲的年輕醫生。

年紀輕輕,看著有些帥氣,站在人群裡並不起眼。

可在他們眼裡已經是頂級泰鬥、從不輕易服人的張老,居然對這個年輕人如此恭敬,甚至主動開口求助?

這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陳默身上,滿是驚疑、好奇與難以置信。

站在一旁的金陵醫院院長陳清河,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他心裡瞬間湧上一股難以掩飾的得意與自豪感。

心裡暗暗冷哼一聲。

看見了嗎?

這就是我們金陵醫院的陳醫生!

不管走到哪裡,不管在哪個頂級醫院,永遠都是最耀眼、眾星捧月的主角!

你們二院全員專家束手無策、徹底判了死刑的病人,你們救不了!

冇關係!

我們一院的陳醫生,能救!

這,就是實打實的硬實力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