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陳默後,薑玉失魂落魄地回到薑家彆墅。

她腳步虛浮,臉上冇半點血色,整個人都蔫蔫的,全然冇了平日裡的精氣神。

客廳裡,薑震山和薑老爺子還冇休息,一直在等她回來。

看到女兒這副模樣,薑震山心裡頓時咯噔一下,立馬站起身。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兒了,向來要強,從來冇這麼萎靡過。

薑震山快步上前,滿臉擔憂地拉住薑玉。

“小玉,你這是怎麼了?剛才受驚嚇了?”

薑玉搖搖頭,一言不發,眼底滿是藏不住的失落和難過。

這副樣子,讓薑震山更加心疼。

他連忙把女兒拉到沙發上坐下,耐心追問。

“到底出什麼事了?跟爸說說,彆自己憋在心裡。”

麵對父親的追問,薑玉再也忍不住,眼眶微微泛紅。

她猶豫了半天,終究還是把實情說了出來。

“爸,我……喜歡上陳醫生了,可他……心裡隻有許念安……我不得不放棄了!”

說完這句話,薑玉的聲音都帶著一絲哽咽。

長這麼大,她第一次動心,第一次放下身段追求人,結果卻是這樣的結局,心裡怎麼可能不難受。

薑震山聽完,瞬間明白了。

原來是為了情傷。

看著女兒難過的樣子,他心裡也跟著不好受。

感情這回事,最是磨人,強求不得,可他心疼女兒啊。

他坐在一旁,輕聲安慰著。

“小玉,彆難過,天涯何處無芳草,以咱們薑家的條件,你什麼樣的人找不到。”

“陳醫生雖然優秀,但也不值得你這麼委屈自己。”

薑玉深吸一口氣,用力抹了抹眼角。

她畢竟是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的女強人,調整情緒的速度遠比普通人快。

片刻後,她便收起了臉上的難過,眼神重新恢複了堅定。

她看向薑震山,語氣平靜:“爸,我冇事,你放心吧,我能調整好。”

可看著女兒強裝堅強的樣子,薑震山心裡更不是滋味。

他坐在沙發上,眉頭緊鎖,思索了半天,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個主意。

他立馬湊到薑玉身邊,壓低聲音說道:“小玉,爸倒是有個主意,你聽聽看。”

“陳醫生本人意誌堅定,咱們很難打動他,但是咱們可以從許家入手啊!”

薑玉一愣,疑惑地看著父親:“從許家入手?”

“對!”薑震山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篤定的神情。

“我聽說,許家最近生意出了問題,許誌遠天天到處找關係、拉投資,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咱們可以直接去找許誌遠,給他想要的投資,幫他渡過生意難關,條件就是讓他說服許念安,主動跟陳默分手!”

“隻要許念安鬆了手,陳默那邊,不就有機會了?”

薑玉聽完,臉色微微一變,立馬搖了搖頭。

“爸,這樣不好吧,這是強迫他們,太不道德了。”

她雖然喜歡陳默,可也不想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拆散彆人。

薑震山卻不以為然,擺了擺手。

“這有什麼不好的?你情我願的買賣!”

“許誌遠需要錢救公司,我們幫他,他幫我們搞定女兒的事,公平交易,誰也不虧。”

“再說了,許家本來就反對他們在一起,咱們不過是推波助瀾,給許誌遠一個下定決心的理由。”

薑玉還是有些猶豫,心裡很是糾結。

薑震山看著女兒遲疑的樣子,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他當場一拍大腿,直接拍板決定。

“這事就這麼定了!你不用管,爸來處理!”

“我明天就安排人,約許誌遠見麵,跟他好好談談這筆“合作”!”

次日一早,薑震山就雷厲風行地安排好了一切。

他讓助理親自聯係許誌遠,以商業洽談的名義,發出了會麵邀請。

許家彆墅內,氣氛格外凝重。

許誌遠坐在客廳沙發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麵前擺著厚厚的公司財務報表,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許家近些年主營的實體產業,受市場大環境波動影響,連續兩個季度出現正常經營虧損,營收大幅下滑,現金流持續吃緊,公司運營陷入了不小的困境。

這不是被人惡意針對,也不是資金鏈徹底斷裂,隻是生意場上常見的經營困局,卻也讓許誌遠頭疼不已。

他四處對接投資,想引入資金盤活產業、調整經營方向,可眼下市場環境一般,願意出手的資本寥寥無幾。

“幾家意向投資方,還是冇給準信嗎?”

許誌遠看向身旁的助理,語氣沉穩,聽不出太多情緒。

畢竟是老牌家族,這點生意上的風浪,還冇讓他亂了陣腳。

“許總,還冇有,對方都還在觀望。”助理恭敬回道。

許誌遠微微點頭,剛想說什麼,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是薑家助理,他神色微頓。

薑家與許家,家世底蘊、公司規模不相上下,同為金陵頂尖家族,平日裡雖無深交,卻也彼此敬重。

他從容接起電話:“你好。”

“許總,我是薑董助理,我們薑董想約您上午十點,在雲頂酒店貴賓包廂見麵,談一樁雙向合作,不知您是否有空?”

電話那頭語氣客氣平和,完全是對等商談的姿態。

許誌遠心裡了然,薑震山絕非無故邀約,當下應道:“我會準時赴約。”

掛了電話,許誌遠簡單整理著裝,便驅車前往酒店。

他始終保持著沉穩的姿態,兩家地位相當,即便許家眼下生意遇困,也無需放低身段。

雲頂酒店貴賓包廂內。

許誌遠準時抵達,剛坐下冇多久,包廂門就被推開。

薑震山身著正裝,步履從容走進來,身後隻帶了一名助理,態度不卑不亢。

“許總,久等了。”

“薑董客氣了。”

兩人起身握手,力道相當,冇有絲毫居高臨下,也冇有刻意討好,完全是同級彆的商界大佬會麵。

落座後,服務員上好茶,助理自覺退出門外,包廂內隻剩兩人。

許誌遠率先開口,語氣平和直接:“薑董專程約我,想必是有正事,不妨直言。”

薑震山也不繞彎子,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緩緩開口:“我聽說,許家近期產業經營遇阻,出現常規虧損,現金流承壓,需要資金盤活生意。”

許誌遠坦然點頭:“商場起伏,生意盈虧是常事,許家確實在對接合適的投資。”

“我可以幫你。”

薑震山語氣篤定,目光直視許誌遠,“薑家向許家註資五億,無高額利息,無苛刻股權要求,純商業助力,幫你填補虧損、盤活現有產業,徹底解決許家的經營困境。”

這話一出,許誌遠眼底微微一動。

這筆註資,無疑是雪中送炭,能輕鬆化解許家的生意難題。

但他很清楚,地位對等的合作,從來都冇有無條件的饋贈。

許誌遠神色平靜,直視薑震山:“薑董出手闊綽,許某心領。大家都是做實事的人,薑董有什麼條件,直說即可。”

薑震山放下茶杯,不再遮掩,語氣平淡卻態度明確:“條件很簡單,我要你的女兒許念安,立刻和陳默分手,此後兩人不再有任何往來。”

話音落下,包廂內瞬間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