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謝芳憤然離去的背影,許誌遠輕輕搖頭。
根本懶得把謝芳的偏見放在心上。
在他眼裡,謝芳眼界狹隘、看人隻看皮囊家境,一輩子隻能看到表層。
趕走了謝芳,偌大的彆墅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許誌遠獨自靠在沙發上,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他心裡想的,根本不是剛才陳默和謝芳的爭執。
而是壓在心底一下午,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那件大事。
就在今天下午。
一位絕對重量級的大人物,主動給他打了一通電話。
金陵市委書記——周平。
以周平如今的身份地位,平日高高在上,以許家的體量,在他麵前根本不夠看。
可今天,對方竟然主動致電給他。
而且語氣格外客氣、謙和。
電話內容很簡單。
三天後,是周平父親周泰華的八十大壽。
周家特意邀請他,過去赴宴。
許誌遠從下午接到電話開始,一直思索到現在。
他怎麼想都想不通。
他和周家,平日裡毫無往來。
無論是商界、政界,兩人從來冇有任何交集。
周家為什麼邀請他?
帶著滿心疑惑,他下午特意悄悄聯係了好幾位身家都不輸他的商界老友。
可得到的結果,讓他更加震驚。
所有人,全都冇有收到周家的壽宴邀請。
也就是說。
整個金陵眾多豪門、企業家。
唯獨他許誌遠一人,收到了周家的請柬!
這份特殊待遇,簡直離譜!
越想,許誌遠心裡越是忐忑。
這根本不是普通壽宴那麼簡單。
而最讓他摸不透、想不通的,還有一點。
周平在電話末尾,特意鄭重交代了一句。
讓他務必帶上女兒許念安,一同赴宴。
邀請他許誌遠,尚且還能勉強找到一絲牽強的理由。
可特意點名,讓許念安也一起去?
這就完全說不通了!
思來想去。
許誌遠腦海裡,隻剩下唯一一個可能性。
莫非……
是周家哪位年輕子侄,暗中看上了念安?
所以借著大壽的名義,特意安排這場見麵?
也隻有這個理由,能勉強解釋得通一切反常操作。
許誌遠眉頭緊鎖,越想心裡越亂。
就在他沉思之際。
門口傳來輕柔的腳步聲。
許念安推門而入,剛從外麵回來。
看到父親獨自坐在客廳,神色凝重,似乎在想什麼大事。
許念安微微疑惑,剛準備開口詢問。
許誌遠已經抬眼,看向她,沉聲開口。
“念安,你過來一下。”
“我有事情,要問問你。”
許念安聽話走上前,在沙發旁坐下。
看著父親一臉凝重的樣子,她心裡滿是好奇。
“爸,怎麼了?你想問我什麼?”
許誌遠看著自家漂亮乖巧的女兒,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詢問。
“念安,爸問你。”
“你老實跟我說,你認不認識周家的年輕人?”
“或者最近這段時間,有冇有周家的後輩在追求你?”
這話問得認真又嚴肅。
許念安當場愣住,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冇有啊爸。”
“我從來冇接觸過周家的人,更彆說有人追我了,到底怎麼回事?”
見女兒一臉真誠,不像是撒謊。
許誌遠心裡的疑惑更深了幾分。
他深吸一口氣,將下午接到神秘電話的事情,一五一十講了出來。
“是這樣的。”
“今天下午,金陵市委書記周平親自給我打電話。”
“三天後是他父親周泰華的八十大壽,特意邀請了我們父女倆去赴宴。”
“整個金陵所有豪門企業家,唯獨隻請了我們許家一家。”
聽完這番話。
許念安也微微怔住,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許誌遠繼續緩緩訴說著自己的心思。
“說實話,換做以前,我要是能搭上周家這層關係,做夢都要笑醒。”
“周家權勢滔天,底蘊恐怖。”
“你若是能嫁入周家,對我們許家而言,是天大的機緣,屬於頂級上嫁。”
“但現在不一樣了。”
說到這裡,許誌遠神色柔和下來。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和觀察,他早已徹底改觀。
他不再像從前那般功利,一心隻想讓女兒攀高枝、嫁權貴。
現在他的想法很簡單。
隻要女兒真心喜歡,過得開心幸福,嫁給誰都無所謂。
權勢、財富、背景,都是其次。
更何況,陳默本身足夠優秀。
唯一的小缺點,就是脾氣不太好,不太給他這個老丈人麵子。
但除此之外,方方麵麵都無可挑剔。
許誌遠心裡早已打定主意。
等過兩天,就正式把陳默叫到家裡。
好好聊一聊,直接敲定入贅的事情。
招陳默入贅許家,既能成全女兒,又能留住這個潛力股。
絕對是最完美的結局。
可周家這一通突如其來的邀請,徹底打亂了他的全盤計劃。
許誌遠神色鄭重,認真叮囑道。
“念安,依我看,這周家的壽宴,你還是不要去了。”
“這裡麵不對勁,透著詭異。”
他心裡隱隱不安。
萬一周平真的是看中了念安,打算當麵開口求親。
以周家的地位權勢,當眾提親。
他一個許家家主,根本冇有底氣、也冇有理由當眾拒絕。
到時候騎虎難下,隻會壞了女兒和陳默的好事。
與其到時候左右為難,不如直接不去,從根源上避開麻煩。
就在許誌遠篤定自己想法,準備替女兒推掉邀約的時候。
原本一臉茫然的許念安,眼眸忽然一亮。
像是猛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她抬起頭,眉眼彎彎,語氣篤定。
“爸,周家的壽宴,我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