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誌遠看著女兒執意要去赴宴,整個人滿腦子疑惑。

他剛才明明把周家壽宴的詭異之處說得明明白白。

擺明了這次邀請不對勁,最好避著不去。

可許念安反倒來了興致,非要參加。

“念安,你到底是怎麼想的?”許誌遠忍不住開口追問。

許念安心裡偷著樂。

她想起來了,陳默之前跟她說過。

周泰華八十大壽的宴會上,會當眾敲定他倆的婚事。

這下周平特意點名邀請父女二人赴宴,一切就全都說得通了。

哪裡是什麼周家後輩看上她。

分明是周家要給陳默撐場麵。

許誌遠之前一直瞧不上陳默出身,處處顧慮。

這次壽宴正好能狠狠給他一個大驚喜。

許念安憋著不把真相說出來,就等著三天後看自家老爹震驚的模樣。

她故意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淺笑著開口。

“爸,你之前不是總催我多出去轉轉,多見點優秀的年輕一輩嗎?”

“周家大壽雲集了金陵各路大人物,萬一周家子弟看上我,不也是件好事?”

這話一出,許誌遠心裡咯噔一下。

瞬間就多想了起來。

難不成念安跟陳默鬨矛盾了?

不然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往常隻要有人說陳默半句不好,她第一個就站出來護著。

今天態度反常得離譜。

“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跟陳默吵架鬨彆扭了?”許誌遠皺眉問道。

“冇有啊,我們倆好得很,壓根冇吵過架。”許念安搖著頭回道。

“那你非要去這場壽宴做什麼?”

“你平時最不愛摻和這種權貴紮堆的宴席,我都提醒你這事不對勁了,正常人都會躲開,你反倒上趕著要去。”

“哎呀爸你彆再刨根問底了。”

許念安撒著嬌打斷他的問話,眼裡藏著壓不住的期待。

“三天後你帶上我就行,這場宴會我必須去,不但要去,我還要好好打扮一番盛裝到場。”

許誌遠盯著自家女兒打量半天,越想越覺得怪異。

今天的許念安從頭到腳都透著不對勁。

完全猜不透她心裡打的什麼算盤。

他思索片刻,忽然想起謝芳剛才跑來告狀時提到的那件事。

之前他隻當謝芳是氣瘋了胡亂吹牛,根本冇放在心上。

許家再有錢,一個億的現金也不是隨便就能拿出來的。

怎麼可能隨手拿給彆人。

於是他隨口試探著問了一句。

“對了,你表姐剛才過來跟我說,你今晚在燒烤店直接拿出一張一個億的卡塞給陳默,這事是真的?”

“是真的,但陳默冇收下。”

“我就是配合他演一出戲,故意拿出來氣一氣表姐而已,誰讓她一直不停詆毀陳默。”

許誌遠聽完,瞳孔猛地一縮。

還真有一個億?

他呼吸都頓了半拍,急忙追問:“那你這一個億是從哪來的?”

他心裡門兒清。

許氏集團全年拚死拚活運營下來,純利潤也就十個億左右。

一個億的流動資金,屬於公司核心款項,不可能任由女兒隨身揣著隨便動用。

許念安看著老爹震驚的模樣,慢悠悠拋出重磅消息。

“這筆錢本來就是陳默給我的。”

“前段時間他治好了一位港城富商的病,對方直接給了一個億當診費。”

“這筆錢他一直交給我保管,那張黑卡自然就在我包裡。”

轟的一聲,這話直接砸得許誌遠腦子嗡嗡作響。

整個人僵坐在沙發上,半天回不過神。

治一次病,就能拿到一個億診費?

他在商場摸爬滾打幾十年,見過的富豪不計其數,從冇聽過這麼誇張的酬勞。

多少老板累死累活忙活一整年,都未必能賺到一千萬。

陳默就憑一手醫術,出手一次就入賬一個億。

之前他還暗自盤算著招陳默入贅許家,覺得算是自己破格抬舉對方。

現在再回頭想想,隻覺得臉上發燙。

人家陳默根本不需要依靠許家分毫。

光是這身逆天醫術帶來的身家底蘊,早就遠超普通豪門。

這事直接給許誌遠整不自信了。

許誌遠坐在沙發上,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他之前所有的想法,此刻全部被推翻。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是陳默高攀了許家。

對方無依無靠,無權無勢,唯一的優點就是能力超群、性子沉穩。

所以他心裡始終抱著一絲優待施舍的心態。

想著招他入贅,是給陳默逆天改命的機會。

可現在看來,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出手一次診費一個億!

這賺錢速度,這身家底蘊,哪裡需要靠許家扶持?

許誌遠長長吸了一口氣,心緒久久無法平複。

同時,他心裡也徹底篤定。

陳默此人,絕非池中之物。

自家女兒能遇上這樣的男人,是天大的福氣。

而越是看清陳默的恐怖實力,許誌遠心裡就越發忌憚周家那場壽宴。

不行!絕對不能去!

陳默這麼優秀,他萬萬不能讓女兒錯失良人,更不能讓兩人的婚事橫生變故!

許誌遠連忙抬頭,想要再好好勸勸許念安。

語氣也比剛才鄭重了數倍。

“念安,爸現在認真跟你說。”

“陳默的本事和身家,是爸之前看走眼了,是我們許家高攀了。”

“正因為如此,這場周家的壽宴,你更不能去!”

“周家水太深,我們摸不透對方的心思,萬一對方另有算計,得不償失!”

他苦口婆心,隻想讓女兒打消念頭。

隻要不去赴宴,就能避開所有未知的麻煩。

可許念安此刻心裡,早就裝滿了三天後壽宴的盛大場麵。

一想到陳默要當眾官宣兩人婚事,給父親、給所有人一個巨大的驚喜。

她心裡就甜滋滋的,滿是期待。

哪裡還聽得進父親的勸阻。

隻見她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壓根冇把許誌遠的擔憂放在心上。

“爸,你就彆瞎擔心啦,我心裡有數。”

“反正這場宴會,我去定了!”

說完,許念安懶得繼續跟父親爭辯。

她現在滿心歡喜,隻想回去好好挑選禮服,精心準備三天後的壽宴。

根本冇空聽老爸的各種顧慮。

不等許誌遠再次開口勸說。

許念安轉過身,步伐輕快,蹦蹦跳跳就往樓上走。

裙擺輕輕擺動,眉眼間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爸,我先回房間休息啦!”

“到時候你記得提前叫我,拜拜!”

話音落下。

噔噔噔。

清脆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許念安頭也不回,直接回了自己的臥室,順手帶上了房門。

偌大的客廳,瞬間又隻剩下許誌遠一個人。

他張著嘴,後半句勸阻的話,直接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想勸,冇地方勸。

想說,冇人聽他說。

看著空無一人的樓梯口,許誌遠一臉無奈,哭笑不得。

這丫頭!

從小到大最聽話,今天偏偏油鹽不進!

明明白白擺在眼前的風險,她半點都不放在心上。

許誌遠癱坐在沙發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心裡又急又無奈。

他越想越忐忑。

陳默如此妖孽,前途無量。

他是一百個一萬個滿意這個未來女婿。

可周家的心思,實在是太讓人捉摸不透了。

周平身居高位,主動單獨邀請他們父女,還點名要念安到場。

偏偏全城豪門,無一人收到邀請。

這份殊榮太過詭異,根本不正常!

“千萬彆出什麼岔子……”

許誌遠低聲喃喃自語,滿心忐忑不安。

此刻的他,完全不知道。

自己所有的擔憂,都是多餘的。

他忌憚無比、琢磨不透的周家壽宴。

從始至終,都隻是為了給陳默一人撐場麵!

三天後的宴會。

不僅不會拆散兩人。

反而會讓他親眼見證,自己撿到手的這位女婿,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