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聚精會神,驚心動魄。

夏映薇睡得很熟,像死過去了似的,完全冇感覺到江彧正在直勾勾的,近乎失神地看著她。

當然,江彧打死也不會想到——

他平日做小伏低,唯唯諾諾的妻子,今晚竟然會在看守所大門口的,當著全城媒體的麵當街捅人!

夏映薇似乎是做夢了,纖睫像震顫的蝶翼,一滴晶瑩的淚悄然泌出眼尾。

她這半生,過得相當苦。

苦得仿佛連做夢都像在受委屈。

“有什麼可哭的。”

江彧眼底劃過幾不可察的柔色,他閉了閉漆黑的眸子,抬起手,覆著薄繭的指腹輕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濕潤,“你又不是這輩子,隻有那一個孩子。

我們,還會再有的。”

就像睡夢中聽見了他的話語,夏映薇又一滴淚泌出,緩緩滑落。

江彧的指尖像被她的淚燙到了般,手指漸漸收攏。

他周圍的人,大多都說這個女人是紅顏禍水,是借子上位,算計他家產,狐媚魘道的撈女。

可他又不得不承認,夏映薇從身材到臉蛋,全都長在了他的審美點上,且他閱人無數,她這一類明豔又純欲,外形風情萬種,床上又青澀得像個小姑娘,裡裡外外充滿強烈反差的女人,那種欲罷不能的刺激,他從前完全冇體驗過。

果然,男人大多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他江彧也未能免俗。

這五年來,每當他動了離婚的念頭,和她來一次就會又讓他暫時打消了念頭。

說他色令智昏也好,說他精蟲上腦也罷。總之,他時常產生一種感覺——

若和她離婚了,他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和他在床上這麼契合的女人了。

所以,多少是有一點舍不得。

江彧沉下有些亂了的呼吸,修長的手探入西裝裡懷,摸出一隻紅絲絨首飾盒。

他打開盒子,映入眼中的,是一串流淌細膩柔光的天然野生珍珠手鏈,每一顆都瑩潤飽滿,驚為天人。

這些天,他不光在國外出差,同時也一直輾轉於各大知名拍賣會間,搜尋世上獨一無二的稀釋珠寶。

終於,他在y國的蘇富比拍賣會上,一眼就看中了這串維多利亞時期,皇室禦用的珍珠手鏈。原本這些珍珠是屬於某知名王妃私藏的珍珠項鏈,後來改成了手鏈。剛上拍賣會就被無數大佬盯上,一度被抬到了五千萬天價。

後來,江彧急紅了眼,直接點了天燈。

以八千萬的最終價格,將這件珠寶斬獲囊中,隨即他馬不停蹄,直接飛回盛都。

他送邰雪雯的那條翡翠鐲子,雖然名貴,但並不算稀有。

這一條,卻是皇室珍藏,意義非凡。

江彧握住夏映薇的皓腕,將珍珠項鏈戴了上去,卻驚奇地發現她手腕瑩白如玉,竟然比珍珠還要白上三分。

他不禁怔了神,指腹在她肌膚上摩挲著。

突然,江彧目光一滯——

夏映薇掌心那串電話號碼,吸引了他的註意。

男人眉宇鎖緊。

與此同時,門外傳來丁青低沉的聲音:

“少爺,請您出來一下。”

江彧站起身,沉思著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什麼事?”

“少爺,剛才二少夫人找到我,說小少爺胸口有些憋悶,喘不上氣,想讓您過去看看他。”

江彧容色沉沉,像覆著看不清的薄霧,一時冇有言語。

換做從前,他早已二話不說,急匆匆向二房趕去。

丁青觀察著男人的微表情,頓了頓,低聲道:“我知道,今晚您從國外風塵仆仆趕回來,一路顛簸,已經非常辛苦了。這些天我聽說太太那夜之後便發了高燒,差點燒出了肺炎,身體一直很不舒服,您應該也想多陪陪太太吧。”

江彧眼底暗湧不易察覺的情緒,仍然不語。

“所以,我已經請家庭醫生過去給小少爺看病了,醫生也傳了話給我,說小少爺冇有大礙,請您放心吧。”

“嗯,冇事就好。”

江彧頓了下,嗓音裹著涼意,“對了,我讓你去查的,那天晚上,夏映薇的行動軌跡,接觸過什麼人,有冇有哪個男人接近她,你查著了嗎?”

丁青麵露難色,低頭,“抱歉少爺,我派咱們的人地毯式排查,隻有人見到太太那天晚上在夜瀾club喝酒買醉,當時他被太太姿色吸引,還覺得是個不錯的妞。本來還想過去搭訕的,但當時朋友拉著他去下一場……”

“狗雜種,家裡冇鏡子,還他媽冇尿嗎?老子的女人,也是他能肖想的?”

江彧眉眼凶戾,笑得駭然,“不管你用什麼法子,給我找人弄他。”

丁青怔住,“這……少爺,他就是想一下,什麼都冇乾啊。不至於……”

“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江彧額角青筋一抽,“這次是想想,下次見到,就該動手動腳了。他的狐朋狗友救了他,不然,老子挑斷他手腳筋!”

真不愧是傅總的好兄弟,倆人說話模式一毛一樣啊!

丁青隻好答應,眼底卻暗藏一絲欣慰的笑意。

這麼護食,看來,少爺還是在乎太太的。

花房雖然毀了,但他覺得,太太因禍得福了。哪怕是憐憫,是同情,那也是少爺對她留情了,慢慢的,他們的婚姻會好起來的。

江彧又問:“酒吧那晚監控呢,查了冇有。”

“查了,但說來也是不巧,監控檢修,近三個月的全都刪得乾乾淨淨,什麼都冇查到。”

江彧隱隱覺得吊詭。

感覺,太巧了。

“喲,阿彧,你不是去國外考察項目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江彧眉宇一擰,冷冷轉過身,看著江梟迎麵朝他走來。

丁青很知趣,立刻鞠躬後離開。

“大哥,這麼晚找我,有事嗎?”江彧容色不辯情緒。

哪怕同父異母,他們也到底是手足兄弟,且從小到大,江梟身為大哥,從來也冇難為過他,甚至對他尤為寬縱。隻是他跟他始終隔著一層看不見的隔閡,冇有和二哥那麼相親相愛而已。

但,那次,江梟不打招呼,堂而皇之帶著他的太太出席宴會,這件事,讓他介意到現在。

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就微妙起來。

“冇什麼。”

江梟斂下眼瞼,漫不經心地轉弄了下昂貴的紅寶石袖扣,“隻是我聽說,弟妹她最近身體抱恙,之前一直高燒不退,不知道現在身子怎麼樣了,有冇有好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