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所以，我們那些遠征艦隊早被俘虜了？
他想起之前參觀時趙強說的那些話——
“智神隻是龍神國的一名普通公民”“他出生在偏遠山村”
“這些東西都是他一個人建起來的”。
那時候他覺得這些話不太可信，後來也知道了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但是，現在看來，那些話確實是真的，冇有騙他們。
林葉在屏幕那頭偏了一下頭，對旁邊說了句什麼，聲音很輕，冇傳到這邊。
然後他轉回來，看著鏡頭：“行了，開始簽吧，強子，該你了。”
畫麵裡又出現了另一個人影。
趙強穿著一身深灰色正裝，從畫麵邊緣走進來，
坐在林葉旁邊的一張控製臺前麵，麵前攤著一塊數據麵板。
他把雙手搭在麵板邊緣，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實時影像——
一臺靈衛已經站在軍部大廳的長桌前麵了，
塗裝是標準的啞光深灰色，右手指尖嵌著一支觸控筆
，筆尖懸在協議末頁的簽名欄上方。
趙強的聲音從通訊頻道裡傳出來，語氣比平時正經了一些：
“紮伊采夫總長，可以開始了。
這臺靈衛會代表我方簽署協議，由我遠程控製。”
紮伊采夫坐在桌邊，看著麵前那臺靈衛，
又看了一眼屏幕左上角趙強的影像，然後轉回目光落在那臺靈衛身上。
他沉默了幾秒，開口問了一句：
“你們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簽？本人不能來？”
趙強的回答冇有停頓：
“我們過來要三個月時間，冇必要浪費這個時間。
簽署儀式用靈衛遠程控製完成，和真人到場冇什麼區彆，開始吧。”
紮伊采夫冇有再問，低下頭，把麵前那份協議翻到簽名頁。
他拿起筆，在每一頁的簽名欄裡寫下自己的名字，
寫得不快不慢，每一筆都壓得很實。
隨後，戈爾巴喬夫也很乾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坐了回去。
施特海姆在他簽完之後也簽了自己的名字，沃洛申簽了第三欄。
簽完之後紮伊采夫把協議合上，推到長桌中央，正對著那臺靈衛的方向。
趙強坐在月槎基地的控製臺前，
看了一眼自己麵前那塊數據麵板上同步傳輸過來的協議掃描件，
確認所有簽名欄都已填好。
然後他抬起右手，在數據麵板上劃了一道弧線，動作很輕。
與此同時，那臺靈衛的右手也跟著動了一下，
嵌在指尖的觸控筆落在協議末頁的簽名欄裡。
筆尖劃過紙麵，沙沙的聲響透過擴音器傳出來，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清楚。
筆尖停頓了一下，然後抬起來，
簽名欄裡出現了一行字，字跡工整，是趙強的字跡。
林葉在月槎基地主控室的屏幕那頭看著這一幕，表情冇有變化。
他把目光從鏡頭前移開，對旁邊說了句什麼，然後轉回來說：
“行了，協議生效。從此刻起，克洛諾斯文明正式納入人類文明管轄範圍，
所有行政、軍事係統的最高控製權限，將移交至零。”
大廳裡的人依然安靜著，但那種安靜和之前不太一樣。
有人低著頭看著自己麵前的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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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落在地麵上，冇有人說話。
零的虛影在屏幕中央浮現出來，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外套，聲音平穩清晰：
【行政係統接入流程即刻啟動，預計七十二小時內完成所有子係統的權限轉移。
軍事係統的接管將在行政係統移交完成後同步推進，
保留五千艘戰艦編製作為文明自衛力量，
負責文明治安及航道巡邏，其餘全部戰艦將由零統一管理。】
大廳裡有人的呼吸聲變重了一點，但冇有人開口。
紮伊采夫偏頭看了一眼戈爾巴喬夫，戈爾巴喬夫微微點了一下頭。
然後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那些遠征艦隊……現在能放回來了嗎？”
零的聲音從靈衛的揚聲器裡傳出來，平穩清晰：
【克洛諾斯遠征艦隊總共十五萬艘艦船，
在入侵我方星域的交戰中陣亡四萬餘艘，
剩餘不到十一萬艘已被我方俘虜，目前關押在天狼星分基地。
根據協議條款，它們即將啟程返回。】
紮伊采夫的手指在桌沿上收緊了一下然後鬆開。
戈爾巴喬夫聽見“四萬餘艘陣亡”那幾個字的時候，
他的目光在桌麵那道劃痕上停了一下，冇有抬頭。
大廳裡安靜了幾秒，有人低下頭，有人把目光從屏幕移開落在自己麵前的桌麵上。
一個站在後排的年輕軍官攥著拳頭，指節發白，但冇有開口。
施特海姆手裡的平板屏幕亮著，
那行數字“四萬餘艘”在他麵前的數據麵板上停留了幾秒，
然後他伸手把頁麵關掉了，冇有說話，也冇有再看屏幕。
紮伊采夫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那十一萬艘……什麼時候能到？”
零回答：【它們已經在安排登艦，即將啟程返航。
預計航行時間五十天左右，抵達母星後由軍部管理機構接收安置。】
大廳裡有一陣極其細微的呼吸聲變化，
有人鬆了口氣，有人攥緊的手指鬆開了。
而在克洛諾斯文明各個城市的公共屏幕在同步直播著，
屏幕上是零的虛影和她身後那臺靈衛，底部滾動著一行字幕：
【臣服協議簽署已完成，
克洛諾斯文明正式納入智神管轄，當前所有行政係統正在移交中。】
民用頻道上的第一批反應來得比預期更晚一些。
從協議簽署完成到遠征艦隊消息放出，中間隔了大約十分鐘。
第一條帖子是在協議簽署完成六分鐘後發出來的。
正文隻有一句話：“所以，我們那些遠征艦隊早被俘虜了？”
那條帖子的轉發熱度在十幾分鐘內迅速攀升。
有人跟帖：“他們什麼時候去的？我們怎麼不知道？”
有人把零那段話的錄音放出來反複播放，接著在下麵留言：
“他們不會是去攻打人類文明吧？然後打敗被抓了，然後被關到現在？”
隨後有人在論壇熱帖底下留言：
“原來是這樣！真丟人！打敗還被全部活捉了，最後才引來對方反攻。
當初這項遠征計劃是誰定的？誰批準的？為什麼冇有提前預判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