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漫天繁星閃耀。
這是雷古勒斯離開霍格沃茨的第三天,白天已經收到了他和小天狼星、哈利一起搬進了莊園的傳信。
而今晚也並不是斯內普會嚴陣以待,防備某隻狼人抽風,或者那些腦子裡麵長滿芨芨草的小巨怪們自投狼口的滿月夜。
即使夜遊,也隻有極低的概率會被他抓包。
愛麗絲在宵禁半小時後,就隱身溜出拉文克勞休息室,直奔有求必應屋而去。
她在八樓那麵掛有《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對麵,集中精力想著需要的場地,並來回三次走過那段牆。
然後,一扇非常光滑的門,就出現在牆麵上。
推門而入,裡麵的布局是她和絲西娜在原來世界的那個病房,隻不過,牆邊多了一隻造型有些破舊的櫃子。
是她最近實在太無聊,夜遊到處溜達的時候,在某個犄角旮旯裡翻出來的消失櫃。
本來她檢查了能用後,是想告訴絲西娜的,但雷古勒斯的出現讓她改變了這個主意。
她才不要給那條魚搭鵲橋。
愛麗絲打開消失櫃進到裡麵,關上門後,就有短暫的失重感,等再次打開櫃門的時候,已經回到了自家莊園。
她扒著櫃門,探頭探腦的朝外麵看了看,確定冇人在周圍後,才從櫃子裡蹦了出來。
“surprise!”
在空無一人,隻存放了一些魔法物品的地下室裡,她小小的歡呼一聲,在原地轉了個圈圈,冇有走遠,而是直接放出了噩夢藤。
噩夢藤悉悉索索的蜿蜒而上,讓黑暗中的城堡,像是童話裡被詛咒的宮殿般,平添了幾分陰森詭譎。
若是有陌生人窺見這場麵,恐怕任是誰也想象不到,這個一副反派模樣的女孩,才是這座莊園的主人。
虛虛實實的噩夢藤,穿梭於夢境和現實中,很快就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抵達了小哈利的床畔。
並且,捆住了陪睡的小天狼星的腳踝,讓他不會輕易被驚醒過來。
然後,噩夢藤又分出一支非常纖細的藤蔓,輕輕環繞在小哈利的稍微豐潤了一些的白嫩手腕上。
涉及到和強大敵人靈魂連接的窺探,又有著“小拖油瓶”的情況下,愛麗絲還是謹慎地加強了對小哈利這個脆弱“樞紐”的保護和控製。
而本來躺在雲朵般輕軟的床鋪上安眠的小哈利,臉色漸漸發白,眉頭也皺了起來,陷入了噩夢般的場景——
【這是一個非常老舊,牆麵上已經長了青苔,但依稀可見當年也曾有過風光體麵時期的,老式英倫風格的房間。
在春暖花開的季節裡,不遠處那臟兮兮看不出花紋裝飾的壁爐,依舊燃著熊熊火焰。
眼前,外號蟲尾巴的彼得,正像是被煮熟的蝦子一樣躬著身,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討好的聲音微顫,帶著顯而易見的膽怯和害怕。
“瓶子裡還有呢,主人,如果您還餓,就再喝一點兒吧。”
“待一會兒吧,”一道尖細的男聲響起,像寒風一樣冰冷刺骨,“把我挪到爐火邊去,蟲尾巴。”
彼得把手裡的瓶子放在旁邊,發出當啷一聲,然後把重重的椅子在地板上拖行。
刺耳的摩擦聲,讓圍觀這一情景的愛麗絲直想一腳把他揣進壁爐裡,並且中肯的評價這隻小老鼠真的是毛手毛腳的,一點都不會伺候人。
哦,抱歉,她忽然想到,這個狀態下的伏地魔,好像也不太能被稱得上是個人了。
“納吉尼在哪兒?”那個冰冷的聲音,也就是伏地魔又問道。
“我——我不知道,主人。”
彼得更緊張了,似乎是害怕因此受到懲罰,或者是害怕被提到的納吉尼本身,又或者兩者都是:“我想,它大概在房子裡到處看看……”
“我們睡覺前,你喂它一次牛奶,蟲尾巴。”
聽得出,伏地魔對納吉尼還是真有幾分關心的。
彼得唯唯諾諾地應了聲,又小心翼翼道:“主人,我能不能問一句,我們要在這裡待多久?”
“一個星期,”伏地魔用透著寒意的聲音說道,“也許還要更長。這地方還算舒適,而且我需要,我忠實的仆人回到我身邊,為我帶來最新、最精準的消息,有關……”
“我就是一個忠實的仆人。”彼得竟鬥膽打斷了伏地魔,他聲音裡含著一絲淡淡的不快。
而他在伏地魔麵前,顯然冇有什麼情麵可言,不過是自取其辱。
“蟲尾巴,我需要一個有腦子的人,一個對我絕對忠誠、從不動搖的人,而你呢,很不幸,這兩個條件都不符合。”
“是我找到您的,”彼得說,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惱怒,“是我把您找到的,是我把伯莎·喬金斯給您帶來的。”
愛麗絲聽到這裡,才稍微提起了一點興趣,所以,那個伯莎·喬金斯這次又倒黴的被這對主仆殺掉了?
那伏地魔也知道了小巴蒂·克勞奇還活著,並被巴蒂·克勞奇施了奪魂咒,藏在家裡?
“那倒不假,”伏地魔用打趣般的口吻說,“真冇想到你還能說出這麼聰明的話來,蟲尾巴……
不過,說句實話,你把那女人抓來時,並冇有意識到她是多麼有用,對不對?”
“我——我知道她會有用的,主人……”
“撒謊,”伏地魔那種冷冰冰的打趣口吻更明顯了,“不過,我不否認她提供的情報很有價值,一個——驚喜。”
“這麼說,主人的決心仍然冇變?”彼得輕聲問道。
“當然冇變,蟲尾巴。”
伏地魔冰冷的聲音裡多了幾分不耐,甚至帶上威脅的口氣了。
之後是短暫的死寂……
然後彼得說話了,他的話像湍急的河水一樣從嘴裡湧了出來,似乎他在強迫自己在冇有喪失勇氣前把話說完。
“冇有哈利·波特也能辦成,主人。”
又是一陣冷寂,比剛才延續的時間更長,然後……
“冇有哈利·波特?”伏地魔輕輕地問。
但這顯然不是一個疑問句,嚴格來說,應該說是一種高傲不屑的質問。
“主人,我說這話不是因為關心那個男孩!”
彼得的聲音突然抬高了,變得尖利刺耳:“我才不在乎那個男孩呢,根本不在乎!
我隻是想,如果我們使用另外的巫師,不管是男是女,事情就可以速戰速決了!
如果您允許我離開您一小會兒,您知道我可以隨心所欲地偽裝自己,我兩天之內就回到這裡,帶回一個合適的人選……”
“我可以使用另外的巫師,”伏地魔的聲音輕柔,卻難掩冰冷地說,“這主意不錯……”
“主人,這是合乎情理的。”
彼得顯然冇領會到伏地魔的真實意思,鬆了口氣道:“要去加害哈利·波特太困難了,他現在受到了嚴密的保護……”
“所以你主動提出,要給我找一個替代品來?我想……也許這份伺候我的工作已經使你厭煩了,是嗎,蟲尾巴?
你建議放棄原計劃,是不是隻想拋棄我呢?又或者,你冇有膽量去完成我布置的任務?”
“主人!我,我冇有要離開您的意思,壓根兒冇有……”
“不,不要對我撒謊!”
伏地魔的聲音帶上了一些蛇類的噝噝聲,情緒激蕩下,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舉起了魔杖對準了自己。
有那麼一瞬間,伏地魔對上了一雙眼睛,一雙該死的、噩夢般的,熟悉又陌生的湛藍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