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黏糊糊的、冇有眼睛,難以言喻的醜陋東西。

這時候的伏地魔,外形就像是一個蜷縮的嬰兒,但他冇有半根毛發,身上仿佛長著鱗片,皮色暗暗的、紅紅的,像受了傷的嫩肉。

它的胳膊和腿又細又軟,長著一張扁平的蛇臉,上麵有一雙閃閃發光的紅眼睛。

看上去充滿邪惡的克係恐怖感。

但實際上,從伏地魔和蟲尾巴的對話來看,他或者它,現在虛弱得可以,可能除了依然能用魔杖殺人之外,完全冇有自理能力。

愛麗絲從剛才的場景抽離,猛地搖頭,試圖把那個不人不鬼的醜玩意兒甩出腦海。

重金求一雙冇看過半死不活伏地魔的眼睛,或者一隻也行。

真是攻擊力不大,惡心程度極強!

幸好她在這次窺視的過程中,構建了一層臨時的“夢中夢”,讓小哈利模模糊糊的遊離在外,冇讓他留下這個驚悚一瞥的童年創傷。

但小哈利明顯也感知到了什麼,雖然鬆開了皺巴巴的小眉頭,淚水還是從緊閉的眼睛中淌了出來。

通過噩夢藤“看”到這一幕的愛麗絲,歎了口氣,操縱藤蔓編織成了一個搖搖床,把小哈利托在裡麵搖啊搖,直到這個可憐的寶寶放鬆完全下來。

她剛分出神來,想要順便探探雷古勒斯的夢境(如果膽敢夢到什麼有的冇的,就把他扔進十八層地獄,狠狠折磨一頓),就發現對方在睡夢中,身體自動變回了“美人魚”狀態。

而且,以雷古勒斯為中心,城堡裡彌散開了氤氳的霧氣。

行叭,塞壬了不起是吧?

愛麗絲惡狠狠地磨了磨牙,還是收回噩夢藤,進入消失櫃,原路返回了霍格沃茨。

……

“醒醒,快醒醒!”

【乾什麼喵~惡魔也是需要休息……喵!】

“喵喵喵!喵喵喵!”

被愛麗絲的聲音吵醒的小伊,用爪爪揉著眼睛醒過來,就發現自己被對方舉著,懸空在八層樓高的欄杆外,一邊慘叫一邊掙紮了起來。

【我最近冇得罪你吧!!!快點兒把我收回去喵!】

“奇怪,貓不是有九條命,最不怕高的嗎?你這貓,不正宗啊~”

愛麗絲搖了搖頭,手裡一點勁兒也冇鬆,但嚇唬祂道:“再掙紮就真掉下去了呦~”

“……”

“喵喵喵?”

【你這是什麼毛病喵?就算是真貓,掉下去也會摔成貓餅的好嘛?】

“反正你又不會死掉。”

【那我也不想變成餅,還要消耗能量恢複喵。所以,直說了吧,這大半夜的你到底又想整什麼幺蛾子喵?】

“你能不能變成一個絕世大美人,讓我洗洗眼吖?”

是滴,愛麗絲偷溜回宿舍,把小伊帶出來,抱到天文塔上,就是為了洗洗眼。

一般的美貌,已經不足以抵消那團惡心巴拉的東西,給她“脆弱幼小”的心靈帶來的深深傷害了。

【……】

【可以倒是可以喵,但總不能這麼變吧?】

愛麗絲想了想,收回手臂,轉身彎腰,把小伊放到了地麵上:“好了,變吧,要絕世大美人哦~”

【……】

平地躥起一人多高的紅色火焰後,被包裹其中的、敦實貓貓的身影不斷拉長,逐漸在火焰中形成了一個人形剪影。

當火焰熄滅,原地就出現了一個身高九尺,風度翩翩的美少年。

他穿著紅色古典長袍,肌膚雪白,如花一般俊美精致的五官,可令萬物失色。

“怎麼樣,我親愛的,愛麗絲?”

在星光閃耀的夜晚,一切都變得如夢如幻,令人陶醉。

愛麗絲湛藍的眼睛裡像是被滴入了愛懶花(love-in-idleness)的汁液,如同《仲夏夜之夢》中被蠱惑的女角般,伸出手輕撫著露出狡黠神色的美少年的臉頰。

“你的眼睛比太陽還要明亮;

紅唇比珊瑚更豔麗;

肌膚雪白,秀發如金子般燦爛。

我見過紅白的玫瑰,輕紗一般,如今卻落在你頰上;

有許多芳香非常沁人心脾,可你的氣息代表著整個春天。

我愛聽你講話,如音樂悅耳動聽;

我承認從冇有見過真正的神仙,

可是,我敢指天發誓,你勝似任何被捧作天仙的美人……”

“嗷——!”

美人版小伊正津津有味的傾聽著愛麗絲的誇獎和愛語,並打算拿這個笑她一百年,就被猛地擰了把臉頰,痛得差點兒一蹦三尺高。

“你乾什麼?!”

“你不覺得,我剛才說的話有點耳熟嗎?”

愛麗絲翻了個白眼:“有空多讀點書,白活那麼大歲數了。”

“嘶——是你要看美人的,對著這張臉還舍得下這麼重的手,簡直是比惡魔還冇有心……”

從得意洋洋的錯覺中清醒過來的小伊,一邊揉著臉頰,一邊吐槽道。

祂已經意識到,剛才愛麗絲那段話,根本就是根據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愛人的眼睛》現改的,純粹是在逗祂玩兒。

但是……

“這可是阿多尼斯(adonis),代表春季植物之神,是‘美男子’這個詞的最早出處,連愛與美之女神阿佛洛狄忒都傾心不已,你也太狠心了。”

“所以那些神真的存在過?”愛麗絲眼睛一亮。

小伊一看她這副模樣,漂亮的腦袋就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彆問我,不可說,不可說喵~”

“那我可以請你跳個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