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淼聽到流言時,正在幫著墨子玉處理城中政務。

身邊親信個個氣得臉色發白,紛紛請命,要去揪出造謠者,嚴懲不貸。

“小姐,這些人簡直血口噴人!您為靖城出生入死,他們竟然這麼汙蔑您!”

“小姐,下令吧,屬下這就去把那些造謠生事的抓起來!”

戰淼神色平靜,指尖輕敲桌麵,淡淡道:“不必,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幾句流言,動搖不了根本。”

她心中清楚,這絕非偶然,必定是那日漏網之魚不甘心,開始用陰私手段反撲。

她本以為,對方隻會用些上不得臺麵的小伎倆。

卻冇想到,這僅僅是開始。

對方的算計,遠比她想象的更惡毒、更致命。

三日後,靖城糧倉出事了。

官倉是全城百姓的命脈,由戰淼親自派人嚴加把守,平日裡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可這一日,守倉將領驚慌失措奔來稟報,官倉內大批糧草,一夜之間,不翼而飛!

消息一出,全城嘩然。

糧草是城池根基,是百姓底氣。

如今糧草失竊,一旦遇到天災人禍,整個靖城都會陷入絕境。

百姓本就被流言攪得心神不寧,此刻聽聞糧倉空了,恐慌瞬間炸開。

而早已埋伏好的盛天霖,終於跳了出來。

他帶著一群義憤填膺的百姓與被收買的世家官員,浩浩蕩蕩衝到城主府門前,大聲叫囂,要戰淼給全城百姓一個交代。

“戰淼!你快出來!官倉糧草失竊,你難辭其咎!”

“你口口聲聲守護靖城,如今卻把全城命脈弄丟,你安的什麼心!”

盛天霖站在最前,大義凜然,聲音鏗鏘,將所有罪責,一股腦全扣在戰淼頭上。

“諸位父老鄉親,你們都看清了!此前我就說,這戰淼心懷不軌,你們不信!如今官倉失竊,擺明是她監守自盜,想把糧草私吞,用來培植自己的勢力!她根本不是什麼守護者,她是禍害靖城的災星!”

“若不是她把持城中防務,排擠我們這些舊部,嚴加把守糧倉,糧草怎麼可能悄無聲息被運走?這分明就是她自導自演的把戲!”

盛天霖的話,如同火上澆油,瞬間點燃百姓心中的恐慌與懷疑。

那些半信半疑的人,看著空蕩蕩的糧倉,想起此前流言,懷疑徹底變成憤怒。

“原來是這樣!難怪她能輕易穩住亂局!”

“把我們的糧草還回來!她不配留在靖城!”

“趕出戰淼!讓她給我們一個交代!”

呼喊聲,怒罵聲此起彼伏,城主府被圍得水泄不通。

墨子玉年紀尚小,從未見過這般陣仗,嚇得小臉發白,緊緊抓著戰淼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淼姨,他們為什麼要罵你?糧草不是你弄丟的,對不對?”

戰淼彎腰,將少年穩穩護在身後,眼神沉靜,目光冷厲望向府外人群。

她知道,對方這是要置她於死地。

糧草失竊,栽贓陷害,煽動百姓,步步緊逼,環環相扣。

一旦應對不當,她不僅身敗名裂,還會被憤怒百姓吞噬,甚至引發靖城內亂,讓躲在暗處的敵人坐收漁利。

身邊親信心急如焚:“小姐,現在怎麼辦?百姓都被蒙蔽了!”

戰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怒意,語氣冷靜:“慌什麼,糧草失竊,事出有因,絕非我所為。今日,我便當著全城百姓的麵,把這件事查清楚,還我自己清白,也給靖城一個交代。”

她整理衣袍,邁步走出城主府。

陽光灑在她身上,她身姿挺拔,脊背筆直,即便麵對萬千憤怒百姓,也冇有半分退縮。

她抬手示意安靜,聲音清亮,透過人群,傳至每一個人耳中。

“諸位靖城父老,我戰淼,乃戰義侯府嫡女,自踏入靖城之日起,從未有半分對不起這座城池,對不起你們。官倉糧草失竊,我與你們一樣痛心,一樣憤怒。我知道,你們心中有懷疑,有不滿,我都理解。”

“但我以戰家名譽,以自身性命起誓:糧草失竊,與我無關。我若有半分私吞糧草、禍害靖城之心,天地共棄,絕不苟活。”

她的誓言,擲地有聲。

喧鬨人群,瞬間安靜了幾分。

不少百姓看著她坦蕩眼神,想起她日夜不休處理亂局。

這樣的人,真的會是騙子嗎?

盛天霖見狀,心中一急,立刻上前厲聲喝道:“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糧草由你派人把守,除了你,誰有這麼大本事,能悄無聲息運走大批糧草?你如今發誓,不過是惺惺作態,想蒙蔽大家!”

戰淼目光一轉,冷銳如刀,直直落在盛天霖身上。

“你是何人?倒是比我還急?糧草失竊,我還在調查,你卻一口咬定是我所為,莫非,你早就知道糧草會失竊?還是說,這失竊的糧草,根本就在你手裡!”

一句話,直指要害。

盛天霖臉色驟變,眼神慌亂一閃,隨即強裝鎮定,怒道:“你胡說!我隻是為靖城百姓著想,你竟敢汙蔑我!”

戰淼冷笑一聲,朗聲道:“汙蔑你?你率先跳出來指責我?你究竟是為靖城百姓,還是為了你那見不得人的私心呢?”

戰淼的話,點醒了許多人。

是啊,盛天霖身份未明,他的話,怎麼能全信?

人群議論聲再起,風向漸漸轉變。

盛天霖見勢不妙,知道不能再拖,立刻暗中使了個眼色。

人群中,幾個早已被他收買的死士,突然手持利刃,嘶吼著朝著戰淼衝去:“妖女禍害靖城,人人得而誅之!殺了她!”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誰也冇想到,竟有人敢在城主府門前行凶!

墨子玉嚇得輕叫一聲,親信們立刻反應過來,紛紛護在戰淼身前:“保護淼姨!”

戰淼眼神一厲,不退反進。

她是戰義侯府小姐,自幼習武,雖然不精,但是自保還是冇問題的。

隻見她身形一閃,避開刺來的利刃,抬手格擋,乾脆利落。

接著就有一個白影猛然撲了過來,它嘶聲咆哮,不過瞬間就咬斷幾個死士的脖頸。

不是雪狼戰小白是誰?

現場一片混亂,百姓驚慌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