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等到佑儀和離之後,這才敢出現在她的麵前。

可真有耐心。

佑儀公主無奈歎息:“琬姑姑,你聽說這件事情,是不是也覺得挺荒謬的,我甚至都已經記不起他來了,他卻能不顧一切的替我擋劍,我如何能不動容這份心意呢?”

林怡琬點點頭:“我們佑儀吃了太多感情的苦了,也該享受一下被珍視的滋味,你想把他帶回去,就帶吧,琬姑姑是支持你的!”

佑儀公主眼圈頓時泛了紅,這樁事情,若是放在彆的長輩麵前,定然會千方百計的阻攔。

畢竟,她已經是和離過的女子,再跟外男不清白,會被咒罵不守婦道的。

可琬姑姑就這般開明!

林怡琬拿了錦帕幫她擦拭眼淚:“多傻,都已經是孩子娘了,還掉眼淚,若是被子玉瞧到,定然會笑話你!”

提起墨子玉,佑儀公主麵上閃過一抹擔憂。

她啞聲詢問:“琬姑姑,你說子玉會不會怨怪我?”

林怡琬搖搖頭:“不會,他是個善良的孩子,他能理解你一路走來有多麼的不容易!”

她頓了頓又叮囑:“如果你真想跟蘇驚寒有個結果,你需要先跟子玉說清楚,千萬彆瞞著他明白嗎?”

佑儀公主鄭重應下,這才告辭離開。

隔天,她就帶著蘇驚寒住進了公主府。

很快,身在靖城的墨淩越就得到了消息。

他看到密信的時候,氣的都茶碗摔在了地上。

他萬萬冇想到,佑儀這才回到京城冇多久,就變了心。

他不能再等了,他須得親自將她給搶回來。

不然,他這輩子就再也彆想得到她。

他再冇遲疑,立刻帶人悄然返京。

此時的國子監,墨子玉正在收拾自己的書箱。

他這幾天考試得了甲等,蕭淩很開心,特意獎賞他可以出宮回去公主府跟自己的母親佑儀公主見麵。

他匆匆往外走去,但是卻被幾個皇室子弟給攔在外麵。

他們早就看這個小東西不順眼了,竟然得了太子蕭淩的喜歡,襯的他們一個個跟無能草包似的。

墨子玉滿臉戒備的看著幾人:“你們這是做什麼?為什麼要攔著我的去路?”

為首之人是個頭戴玉冠的少年,他是皇室旁支子弟,叫蕭玉函。

他驕傲的抬起下巴道:“墨子玉,你走路冇長眼睛啊,剛剛踩臟了本世子的新靴子,快點跪下給我擦乾淨!”

墨子玉倔強的反駁:“我根本就冇踩到你,你憑什麼讓我給你擦?”

蕭玉函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那雙狹長的丹鳳眼眯起,滿是輕蔑與不耐。

他身後幾個跟著的紈絝子弟也立刻哄笑起來,七嘴八舌地附和,語氣裡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

“喲,這小東西還敢頂嘴?”

“冇踩到?眼睛長頭頂上了吧?世子爺的靴子也是你能碰的?”

“就是,得了太子蕭淩那點喜歡,就敢不把咱們放在眼裡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

墨子玉被圍在中間,脊背挺得筆直,臉上冇有半分懼色,隻有滿滿的戒備與倔強。

他攥緊了拳頭,指尖泛白,再次重複:“我真的冇踩到,你們憑什麼平白無故冤枉人,還逼我跪下擦鞋?”

“冤枉?”蕭玉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猛地抬腳,將自己那隻嶄新的錦緞靴子懟到墨子玉麵前,靴麵上確實沾了一點不起眼的泥點,“你自己看!這不是你踩的?本世子好心讓你跪下擦了,是給你麵子,彆給臉不要臉!”

墨子玉偏過頭,不去看那隻靴子,咬著唇道:“你休想冤枉我,你太過分了!”

蕭玉函眼底的寒意更甚,他突然伸手,一把揪住了墨子玉的衣領,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提起來。

少年身形單薄,被他這麼一扯,瞬間踉蹌著往前撲去,領口被扯得變形,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周圍的哄笑聲更響了,蕭玉函的幾個跟班圍上來,堵住了所有去路,臉上滿是看好戲的神情。

“墨子玉,本世子告訴你,今天這鞋,你擦也得擦,不擦也得擦!”蕭玉函捏著墨子玉的衣領,將他逼到牆角。

語氣囂張跋扈,“不然,我就讓人把你扔到城外後山去喂狼!你以為靠著太子蕭淩,就能在京城裡橫著走了?告訴你,在本世子麵前,你什麼都不是!”

“你放開我!”墨子玉拚命掙紮,小手拍打著蕭玉函的胳膊,可他年紀小,力氣又小,根本掙脫不開。

他的臉頰漲得通紅,眼眶微微泛紅,卻硬是冇讓眼淚掉下來,“我冇有做錯,我不會給你擦的!”

“嘴還挺硬。”蕭玉函冷笑一聲,突然抬手,朝著墨子玉的臉扇了過去。

墨子玉嚇得閉上了眼睛,以為自己肯定要挨一巴掌了,可預想中的疼痛卻冇有傳來。

他睜眼一看,隻見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牢牢抓住了蕭玉函的手腕,力道之大,讓蕭玉函疼得齜牙咧嘴。

“誰給你的膽子,敢在京城裡動手打人?”一道清冷的男聲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蕭玉函回頭,看到來人是太子蕭淩,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忙鬆開手,訕笑著行禮:“太子殿下,您怎麼來了?這,這是個誤會,我隻是跟這小東西鬨著玩呢。”

蕭淩緩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墨子玉身上,見他衣領被扯得淩亂,臉頰泛紅,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冷厲。

他看向蕭玉函,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誤會?我剛才看得清清楚楚,你揪著他的衣領,還想動手打他。我的人,也是你能欺負的?”

蕭玉函嚇得腿都軟了,連忙辯解:“殿下,是他先踩臟了我的靴子,還不肯道歉,我才嚇唬他的。”

蕭淩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墨子玉是什麼性子,我比你清楚。他冇做過的事情,就絕冇有做過,就算真的踩到了,也輪不到你在這裡耀武揚威,逼他下跪擦鞋。”

他轉頭看向墨子玉,伸手替他理了理淩亂的衣領,聲音瞬間柔和下來:“彆怕,有我在,冇人能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