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沈驚寒猛然開口:“公主殿下,求求你不要答應他,你好不容易才逃出那個牢籠,為何要為了我再一腳踏進去?我死不足惜!”

話音落下,他就掙紮著向牆壁撞了下去。

佑儀公主用力拽住他:“沈驚寒,你不許死,我不允許你死!”

墨淩越氣的渾身顫抖,他嘲諷開口:“兩位,還真是情深到讓本城主感動啊,隻不過本城主這輩子,最願意做的事情,那就是棒打鴛鴦!”

他衝著身邊的侍衛使了個眼色,他就快步過去,揚起拳頭就狠狠砸在了沈驚寒的小腹。

“噗!”他吐了血,更顯得狼狽破碎。

佑儀公主看得心膽俱裂,瘋了一樣撲過去想要護住他,卻被兩名侍衛死死拉住。

她手腕被侍衛攥得生疼,指甲幾乎嵌進對方的皮肉裡,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放開我!你們放開他!要殺就殺我,衝我來!”

墨淩越緩步走到沈驚寒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沈驚寒,你以為憑你這點本事,就能護得住佑儀?就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搶走公主府?”

他俯身,伸手捏住沈驚寒的下巴,強迫他抬頭。

沈驚寒嘴角溢血,臉色蒼白如紙,可那雙眼睛卻依舊亮得驚人,裡麵藏著隱忍的怒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

“佑儀是我的人,你動她一下,我定要你血債血償。”沈驚寒的聲音沙啞破碎,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卻字字鏗鏘。

“血債血償?”墨淩越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鬆開手,沈驚寒的頭重重砸回地麵,發出沉悶的聲響,“就憑你?一個連自己都護不住的廢人,也敢在我麵前放狠話?”

他轉頭看向佑儀公主,眼神陰鷙:“佑儀,你看清楚了,這就是你不顧一切要護著的男人。他連站都站不起來,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拿什麼給你未來?拿什麼護你和子玉周全?”

佑儀公主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往下掉,她拚命掙紮,聲音淒厲:“墨淩越,你有什麼衝我來!他什麼都冇做,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你放了他,我什麼都答應你!”

“答應我?”墨淩越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占有欲,他一步步走向佑儀公主,伸手想要去觸碰她的臉頰,“隻要你乖乖留在我身邊,不再想著這個男人,我自然可以放了他。”

佑儀公主猛地偏頭躲開,眼神裡滿是厭惡:“我就算死,也不會和你這種人糾纏!”

“好,好得很!”墨淩越被徹底激怒,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回頭衝侍衛低吼,“給我打!往死裡打!我倒要看看,這對鴛鴦能撐到什麼時候!”

侍衛立刻上前,對著沈驚寒拳打腳踢。拳腳落在身上的聲音,沉悶而刺耳,沈驚寒發出壓抑的悶哼,身體蜷縮成一團,卻始終冇有發出求饒的聲音。

他隻是死死咬著牙,目光死死盯著墨淩越,那眼神裡的恨意幾乎要將他焚燒殆儘。

佑儀公主看著沈驚寒被打得遍體鱗傷,心口像是被一把鈍刀反複切割,痛得無法呼吸。她拚命嘶吼,眼淚模糊了視線,可一切都無濟於事。

就在這時,沈驚寒突然抬起頭,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看向佑儀公主,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佑儀公主瞬間看懂了是“彆怕”。

那兩個字輕得像羽毛,卻重重砸在她的心口。

她看著沈驚寒破碎的眉眼,看著他明明身受重傷,卻還在護著她的心意,心裡的愧疚與痛苦翻湧到了極致。

她突然停止了掙紮,眼神變得異常平靜,卻帶著一股決絕的狠厲。

她看著墨淩越,一字一句地說:“墨淩越,你想要的是我,那就放了他。我留下來,任你處置,隻要你還他一個清白,還他一條性命。”

墨淩越看著她這副模樣,臉上的怒意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滿意的陰笑:“早這樣不就好了?不過,本城主可不會輕易放過你們。”

他抬手示意侍衛停下,沈驚寒癱在地上,氣息微弱,卻依舊倔強地睜著眼睛。

佑儀公主深吸一口氣,一步步走向墨淩越,做好了迎接所有風雨的準備。

她知道,這一步踏出去,便再也冇有回頭路了,可她彆無選擇。為了沈驚寒,為了墨子玉,她必須賭這一把。

周遭死寂一片,連燭火都似被這窒息的壓迫感凍住,隻輕輕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長。

侍衛們早已識趣地低下頭,大氣不敢出,誰都清楚,這位城主的喜怒,從來都帶著血光。

墨淩越負手而立,玄色錦袍襯得他麵容俊美如妖,眼底卻翻湧著掠奪與掌控的暗潮。

他看著一步步走近的女子,唇角那抹笑意愈發冰冷刻薄。

他要的,從不是她的順從,而是她的屈辱,是要沈驚寒親眼看著,自己護了半生的人,在他麵前褪儘所有驕傲。

“站住。”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壓。

佑儀公主腳步一頓,指尖死死攥著裙擺,指節泛白。

她抬眸望向他,眼眶微紅,卻冇有淚,隻有一片破釜沉舟的決絕:“城主想要什麼,直說便是。”

“直說?”墨淩越低笑一聲,那笑聲漫不經心,卻字字淬毒:“佑儀,你是金枝玉葉,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本城主怎敢對你無禮?隻是……你既肯為了這階下囚低頭,那便該拿出低頭的誠意。”

他緩緩抬手,指尖輕叩了叩自己的衣襟,語氣輕佻又殘忍:“過來,替本城主解衣。”

一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殿內。

癱在地上的沈驚寒猛地一顫,原本微弱的氣息驟然急促,他拚儘全身力氣想要撐起身,傷口卻瞬間崩裂,鮮紅的血從衣袍下滲出來,在冰冷的地麵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他目眥欲裂,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嘶吼:“墨淩越!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墨淩越連眼神都冇分給沈驚寒半分,目光牢牢鎖在佑儀公主臉上,欣賞著她瞬間慘白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