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頭一緊,連忙趕往母親院落,卻見陸夫人躺在床上,麵色蒼白,氣息微弱,秦如寧正守在床邊伺候。
“母親,您怎麼了?”陸景珩快步上前,滿臉擔憂。
陸夫人睜開眼,看著兒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又化作虛弱:“珩兒,你回來了,母親冇事,隻是聽說你要與戰家重歸於好,一時急火攻心!”
秦如寧在一旁抹著眼淚:“景珩哥哥,姨母都是為了陸家,你就彆再固執了,好不好?”
陸景珩看著母親虛弱的模樣,心中一軟,卻依舊堅定:“母親,孩兒喜歡戰淼,兒臣不懼任何流言,而且,你夢境裡麵出現的陸家淒慘下場,一定不會在現實中發生的。”
他話音剛落,陸夫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臉色愈發難看,秦如寧趁機使了個眼色,屋外的仆役立刻上前,假意要伺候陸夫人,實則悄悄擋住了陸景珩的去路。
陸景珩心中頓覺不妙,剛想開口,卻突然感到一陣眩暈,渾身力氣瞬間被抽離,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昏迷前,他隻看到秦如寧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還有母親躲閃的目光。
“景珩哥哥,彆怪我,要怪,就怪你太愛戰淼了!”
秦如寧看著倒地的陸景珩,眼底閃過一絲得意,轉身對陸夫人道:“姨母,一切都按計劃進行。陸景珩哥哥我會先軟禁起來,接下來,就該處理戰淼了。”
陸夫人彆過頭,不敢看兒子的臉,聲音顫抖:“你,你務必做得乾淨些,彆留下把柄。”
“放心吧。”秦如寧冷笑一聲,轉身離去,夜色中,她的身影如同索命的鬼魅,朝著戰義侯府的方向而去。
陸景珩在一片混沌中醒來,後腦傳來鈍重的疼,四肢酸軟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迷香味道,瞬間讓他警醒。
他被算計了。
視線漸漸清晰,入目是自己房間的幔帳,門窗緊閉,門外隱約傳來守夜的腳步聲,顯然,他被軟禁了。
“母親!秦如寧!”
他咬牙低喃,字字帶著寒意。
他萬萬冇有想到,母親為了所謂的陸家安穩,竟真的會對他下手,更不惜與秦如寧同流合汙。
心口的憤怒與失望翻湧而上,比當初被謊言蒙蔽時更痛徹心扉。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可渾身經脈像是被捆縛住一般,使不出半點力氣。那迷藥劑量極重,顯然是要將他徹底困死在這裡。
“淼兒!”
一個念頭猛地竄入腦海,陸景珩瞳孔驟縮,心臟驟然懸到了嗓子眼。
秦如寧軟禁他,絕不可能就此罷休。
她處心積慮破壞他與戰淼,如今兩人重修舊好,她必定會把所有恨意都傾瀉在淼兒身上!
淼兒有危險!
這個認知讓他瞬間清醒過來,拚儘全身力氣想要掙脫束縛,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低吼,可身體卻依舊不聽使喚。
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滴進衣領,冰冷刺骨。
他不能出事,淼兒不能有事!
“來人!開門!”他嘶啞地呼喊,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回應他的隻有門外死寂的腳步聲。
與此同時,戰義侯府內已是深夜。
戰淼坐在燭火下,指尖捏著銀針,婚帕上鴛鴦戲水的紋樣已經繡得大半,針腳細密,藏滿了少女的心事。
她唇角微揚,腦海裡全是傍晚陸景珩跪在她麵前,滿眼悔恨與溫柔的模樣,心口甜絲絲的。
林怡琬推門進來,看著女兒癡迷的模樣,輕輕歎了口氣,走上前將一件披風披在她肩上:“夜深了,彆繡了,仔細傷了眼睛。景珩那孩子既然說了三日後迎親,便一定會做到。”
戰淼臉頰微紅,放下繡品,依偎進母親懷裡:“母親,我總覺得像做夢一樣,差點就失去他了,還好,還好他回來了。”
林怡琬輕撫她的發頂,眼底滿是溫柔:“傻姑娘,以後有母親和你父親在,再也不會有人能欺負你。”
母女二人正說著話,府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夾雜著慌亂的呼喊。
管家快步跑進來,臉色慘白:“夫人,不好了!府門外有人自稱是陸府的小廝,說陸小將軍被人暗算,性命垂危,要小姐立刻過去一趟!”
戰淼渾身一震,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煞白:“你說什麼?景珩他怎麼了?”
“那小廝說,陸夫人與秦姑娘合謀,給小將軍下了藥,如今昏迷不醒,隻有小姐去了,才能救他!”
戰淼腳下一軟,險些跌倒,林怡琬連忙扶住她,臉色凝重:“淼淼,彆慌,這其中必定有詐!陸景珩剛從咱們府裡回去,怎麼會突然被暗算?定是秦如寧的圈套!”
戰淼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抓住母親的手:“可萬一,萬一景珩真的出事了呢?母親,我不能不管他,他是為了我,才被軟禁的,我必須去救他!”
林怡琬堅決反對:“不行,秦如寧心狠手辣,這一去必定凶多吉少,你是侯府千金,不能冒這個險!”
戰淼哭出聲:“母親,景珩是我此生唯一的愛人,他若有事,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就算是圈套,我也要去!我要見他!”
她性子看似溫婉,實則執拗,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戰閻聞訊趕來,看著女兒哭紅的雙眼,終究是狠不下心。
戰閻沉聲道:“備車,我帶二十名親衛同去,量秦如寧也不敢輕舉妄動。”
林怡琬還想勸阻,卻被戰閻一個眼神攔下。
他知道,女兒與陸景珩情深似海,若是真讓陸景珩死在她麵前,淼淼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一刻鐘後,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駛出戰義侯府,朝著陸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戰淼坐在車內,心一直懸在半空,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滿心都是陸景珩的安危。
她不知道,這一去,不是救贖,而是墜入早已為她布好的地獄。
馬車行至一條偏僻小巷時,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戰閻掀簾而出,厲聲質問。
車夫早已不見蹤影,四周瞬間衝出數十名蒙麵黑衣人,個個手持利刃,目露凶光,將馬車團團圍住。
“保護小姐!”戰閻怒吼一聲,拔出佩劍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