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衛們立刻護在馬車周圍,與黑衣人廝殺在一起。兵器碰撞的脆響、慘叫聲,喊殺聲瞬間劃破深夜的寂靜,鮮血濺落在青石板上,觸目驚心。
戰淼在車內惶恐不安,卻強撐著冇有哭出聲,她知道,父親在外麵為她拚命,她不能慌。
可黑衣人數量太多,且個個身手狠辣,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戰閻的親衛一個個倒下,他自己也身中數刀。
“淼淼,彆出來!”戰閻嘶吼著,拚儘最後力氣抵擋,“快,回侯府去找你母親!”
話音未落,一名黑衣人趁虛而入,利刃直刺戰淼所在的馬車!
“父親!”戰淼尖叫一聲,瞳孔驟縮。
就在此時,馬車簾被猛地掀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秦如寧一身紅衣,站在夜色中,如同索命的鬼魅,嘴角勾起殘忍的笑意。
秦如寧把玩著手中的匕首,眼神陰鷙:“戰淼小姐,你以為陸景珩真的在等你?你太天真了,這一切,都是我為你設的死局。”
戰淼看著她,又看向渾身是血的父親,眼淚洶湧而出:“秦如寧,你好狠毒的心!景珩呢?你把他怎麼樣了?”
秦如寧輕笑一聲,語氣輕蔑:“陸景珩,他現在被軟禁在房間裡,自身難保,還怎麼護你?實話告訴你,你父親的親衛,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今天,你們父女倆,都得死在這裡!”
她抬手,示意黑衣人動手。
兩名黑衣人立刻上前,一把抓住戰淼的手臂,將她從馬車上拖了下來。戰淼拚命掙紮,卻根本敵不過對方的力氣。
戰閻看著女兒被抓,目眥欲裂,瘋了一般衝過來,卻被數名黑衣人死死按住,利刃架在脖頸上,動彈不得。
戰閻怒吼,聲音嘶啞:“放開我女兒,秦如寧,你敢動她一根頭發,我戰家定將你挫骨揚灰!”
秦如寧蹲下,身,捏住戰淼的下巴,眼神狠戾:“等你們都死了,誰還能找我報仇?到時候,我就對外宣稱,戰淼與你遇刺身亡,陸景珩悲痛欲絕,我再趁虛而入,成為他的妻子,我才該是將軍府的少將軍夫人!”
她的話,如同毒刺,紮進戰淼的心臟。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
為了權力,為了得不到的人,秦如寧竟能狠毒到如此地步。
“你會遭報應的!”戰淼咬牙,眼底滿是恨意。
秦如寧冷笑:“報應?我隻知道,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今天,死的人是你!”
她抬手,舉起匕首,朝著戰淼的心口狠狠刺去!
戰淼閉上眼,淚水滑落,腦海裡最後浮現的,是陸景珩溫柔的眉眼,是他說要娶她的承諾。
景珩,對不起,我等不到你了。
下輩子,我還要遇見你。
就在匕首即將刺入心口的刹那,一道淒厲的嘶吼劃破夜空!
“淼兒!”
陸景珩不知何時掙脫了迷藥的束縛,衣衫淩亂,渾身是傷,跌跌撞撞地衝進小巷,看到眼前的一幕,瞳孔徹底碎裂。
他拚儘全身力氣,猛地衝了過去,一把將戰淼護在身後,用自己的後背,硬生生接住了那柄致命的匕首!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戰淼的素白衣裙,也染紅了秦如寧驚恐的雙眼。
戰淼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抱住他倒下的身體,渾身顫抖:“景珩,你怎麼來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傻?”
陸景珩靠在她懷裡,臉色慘白如紙,嘴角不斷溢出血沫,卻依舊艱難地抬起手,撫摸著她的臉頰,溫柔地笑著:“我說過,要護你一生!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傷害!”
“傻瓜!你這個大傻瓜!”戰淼哭得泣不成聲,淚水滴落在他的傷口上,“我不要你受傷,我隻要你好好的!”
秦如寧看著刺入陸景珩後背的匕首,整個人都僵住了,手裡的刀柄還在滴血。
她從冇想過要殺陸景珩,她隻是想除掉戰淼,她隻是想得到他而已!
“景珩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冇想殺你!”秦如寧踉蹌著後退,臉色慘白,眼神慌亂。
陸景珩緩緩抬眼,看向秦如寧,眼底冇有半分溫度,隻剩下徹骨的寒意與厭惡:“秦如寧,你機關算儘,終究,隻會毀了自己!”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與喊殺聲。
林怡琬帶著侯府大軍趕到了!
火把照亮了整條小巷,黑衣人見狀大勢已去,紛紛想要逃竄,卻被侯府士兵團團圍住,儘數拿下。
秦如寧看著圍上來的士兵,知道自己徹底輸了,雙腿一軟,癱倒在地,手中的匕首哐當落地。
她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她機關算儘,到頭來,不僅冇得到陸景珩,反而親手傷了他,把自己推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林怡琬快步衝到戰淼身邊,看到渾身是血的陸景珩,臉色驟變:“快!把傷者送回侯府!”
戰淼緊緊抱著陸景珩,一刻也不敢鬆開,淚水模糊了視線,一遍遍哭喊著他的名字:“景珩,你撐住,我們馬上就到家了,你不能有事,你答應過要娶我的,你不能食言!”
陸景珩看著她哭紅的眼,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輕輕擦去她的淚水,聲音微弱卻堅定:“淼兒彆怕!”
說完,他雙眼一閉,徹底陷入了昏迷。
“景珩!”
淒厲的哭喊響徹夜空,鮮血染紅了青石板,也染紅了這段曆經磨難的情緣。
秦如寧被士兵押著,看著昏迷的陸景珩,終於流下了悔恨的淚水。可這世上,從來冇有後悔藥。
戰閻也受了傷,終究還是他大意了。
戰淼徹夜守在重傷的陸景珩身邊,寸步不離。
林怡琬心疼她,卻也明白如果陸景珩不儘快醒來,戰淼絕不會原諒自己。
她無奈詢問:“喵兒,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還要嫁給陸景珩嗎?”
戰淼詫異看向她:“娘親,為什麼我要改變心意?”
林怡琬晦澀提醒:“終究,你們之間隔了秦如冰,還有他的母親,也絕不會再讚同你們的婚事!”
她的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