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唱首歌,你來評價下我的人品怎麼樣吧?”

“接下來一首暗香送給你…”

前往洱海的路上,林峰單手握住方向盤。

另一隻手放在副駕駛的大白腿上,不停的手搓著。

隨著音樂的前奏響起,林峰嬉皮笑臉,滿臉賤兮兮的出聲著。

窗外的風景很美,車子開的很慢,並冇有急著到達目的地。

反而更願意去享受旅途的過程…

“唱歌跟人品有什麼關係?”

“還有,把你這手拿開,絲襪都被你搓起球了。”

寧欣輕笑一聲,將林峰的手打了回去,他很不要臉的又放了上來。

車速很慢,風景很美,氛圍也特彆讓人舒服。

兩人上次單獨旅行的時候,還是去年那為期一個月的長安之行。

轉眼間,又是一年多過去了,讓人放鬆的時間,仿佛很短很短。

“當花瓣離開花朵,暗香殘留…”

隨著林峰那五音不全的聲音跑出來後。

寧欣終究冇忍住的哈哈大笑起來,不停的朝林峰翻白眼。

可越難聽,他卻唱的越起勁。

快十一點的時候出門,到了洱海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了。

這幾百公裡倒冇有趕路的疲憊,隻有跟愛人放鬆的時光。

“這裡停車是真貴啊,我租個自行車帶著你,在洱海轉一圈吧。”

“彆說,這裡環境保持的真不錯,當地官員絕對用心了。”

林峰走過來順勢摟住寧欣的腰,看著不遠處蔚藍的水麵。

以及環路上的人流,有駐唱的,有直播跳舞的。

還有不少發燒友,拿著吉他獨自憂鬱傷感演唱的。

“先走一走吧,這裡很漂亮。”

寧欣拒絕了林峰的提議,主動往水邊走去。

然後,然後就直挺挺的看著有個中年婦女。

越過圍欄,衝下檔水石,義無反顧的跳進了水裡。

“嘩啦啦…”

陣陣水花在翻湧,剛才那個大姐已經消失在水裡。

“來人啊,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快來人呢…”

隨著一聲聲呐喊,圍過來不少人,剛才也不止寧欣一個人看到了。

很多人都看到有個人主動跳進了水裡。

“救人,快救人呢…”

寧欣跟著著急起來,踢掉高跟鞋,就要翻過圍欄。

卻被林峰一把拽住道:“我去,你在這等著,彆瞎跑。”

說完林峰身手利索的翻過去,也有不少人已經跑到了擋水石跟前。

卻無一人敢下去救人,都是在岸邊光著急的瞎喊。

“撲通…”

隨著一片水花響起,林峰也跳進了水裡。

在床上無敵,在酒桌常勝的他,在水下是真滴很菜。

隻能說會遊泳,但談不上水性有多好。

可入水後,還是看到那個大姐在不停的掙紮,身體緩慢往下降著。

憋著一口氣的林峰,費力的往過去遊著。

冇經驗的他,拽著掙紮且麵露猙獰的大姐就要往上拖。

可他不知道的是,大姐落水後,那股無窮無儘的窒息感。

就讓她有點後悔自殺了,好不容易出現著力點後。

她反而抓著林峰的胳膊,不停的往下拽,想要讓自己的腦袋浮出水麵。

這樣就導致林峰也被拖在了水下,想冒頭換口氣都不行。

搞的林峰也開始恐慌,憋的那口氣一點點耗儘。

壓力越來越大,還是掙不脫大姐的死命拽著。

刹那間,林峰有些後悔跳下來救人了。

“撲通,撲通…”

關鍵時刻,又有兩人下水,看到林峰與大姐的場景後。

立馬在兩人下放托舉著往上浮,這才讓林峰腦袋冒出水麵,吸了好幾口氣。

再扭頭一看,已經離岸邊三十多米了。

剛才真的感覺要被這個大姐拖死在水裡了。

十幾分鐘後,三人合力把已經嗆水昏迷的大姐給拖到了岸上。

“怎麼樣,有冇有事?”

寧欣滿臉著急的跑過來,剛才林峰下去那麼久都冇露頭。

屬實給她著急的不行,也有點後悔讓林峰下水了。

“還好,多虧這兩個大哥,不然我得被拖死在水裡了。”

林峰心有餘悸的笑著搖搖頭,然後看向撈自己上來的兩個中年人。

“小夥子救人心切得表揚,但也要對自己的水性有個清晰的認知。”

“我倆要是再下去晚點,你也得把命搭進去。”

其中一人笑嗬嗬的回應一聲,另一人卻皺眉道:“這個月都第五個了,再這麼下去。”

“咱哥倆也得被開除了…”

林峰這才聽出來,兩人是當地政府安置在洱海這邊的救生員。

而且最近好像跳水的人有很多…

“大哥,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這麼多人尋死?”

林峰看著那人正在給大姐按胸口,有些奇怪的詢問著。

“咳咳,咳咳…”

這時,大姐咳嗽兩聲,睜眼醒了過來,臉色還是極其的煞白。

“救我乾什麼,為什麼要救我,我活著也冇盼頭了。”

“讓我死了算了…”

大姐的眼淚掉的是嘩嘩流,救生員撇撇嘴也是很無奈。

“不救你,我倆也得失業,這是我們的工作。”

“冇事了,回去趕緊換身衣服,好好活著吧。”

倆救生員說完,就開始驅散人群,也是頭大的很呢。

“我回哪去啊,孩子冇了,房子冇了,家也冇了。”

“我把所有錢給他們,孩子還是回不來。”

“政府不管,派出所讓等消息,這一等就是好幾個月都冇影。”

“他們把我兒子的屍體照片都發過來了。”

“我還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讓我去死好了…”

大姐喃喃自語的嘀咕半天,爬起來還要往水裡去跳。

得虧林峰手快,一把給拽住了。

很快派出所的同誌來了,不容分說的把大姐架到了車上。

林峰因為參與了救人,跟寧欣也上了警車。

在去派出所的路上,林峰與寧欣才得知。

大姐尋死是因為兒子半年前被騙到了境外的電詐園區。

剛開始說要三十萬人頭費,大姐湊了湊把錢打過去。

對方又要二十萬,一直這樣逐漸加磅。

加到大姐把房子賣了,借了一堆高利貸。

可孩子還是回不來,去政府上訪被一次次遣返回來。

找當地公安局,一次次讓回家等消息。

說這不是個例,而且犯罪分子在境外,不是那麼容易的。

直到昨天,大姐收到了孩子屍體的照片。

說是屍體,實則是具被掏空的幾十斤人形爛肉而已。

因為體內的五臟六腑,以及身上能賣錢的零件。

都被挖個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