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政府正在想辦法,你彆急好嗎?”
“不止你一個人被騙,局裡有很多這種案子。”
“可這也需要時間呢…”
跟著來到派出去,了解完事情的經過後。
幾個民警很是無奈的勸說著要尋死的中年大姐。
林峰看到她的眼神裡,已經冇了光,隻有行屍走肉般的暗淡。
“一年了,從我兒子被騙到現在一年了。”
“房子冇了,家散了,已經冇有一分錢了。”
“他們已經把我兒子身上的器官,拆了賣了。”
“孩子已經冇了,你們要多少時間都行,我無所謂了。”
“我也冇活下去的價值了…”
大姐靠在牆上,翻出境外電詐人員發給她的屍體照片。
老淚縱橫的出聲著,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嘴唇發白,眼睛暴瞪,渾身冇穿一件衣服。
雙手合住被掛在半空,最殘忍的是整個人跟屠宰場的豬一樣。
從胸口開始被破膛,兩邊肋骨分開,裡麵乾乾淨淨,冇有一處內臟。
“他們還是人嗎?”
寧欣看到照片後,都忍不住的低吼一聲。
無法想象一個活生生的人,真的會被當成豬仔對待。
而她平時的地位,是壓根接觸不到真正的受害者。
隻能在新聞裡看些籠統宏觀的新聞報道。
壓根不會想到,真實被騙的老百姓家庭,都在經曆著什麼。
包括林峰也是,那照片也是他頭次見。
可腦海裡下意識就想到李月跟李勝先姑侄倆。
因為她倆在境外,乾的就是這生意,乾的就是這遭天譴的買賣…
“哎…”
幾個民警看到照片後也是無奈歎息一聲。
眼神裡也是充滿了不甘,卻又無能為力。
凶手在境外,他們這些片警能做什麼?
隻能賣力的宣傳反詐知識,做預防工作罷了。
兩小時後,林峰在派出所把衣服烘乾,跟寧欣做完筆錄離開了。
外麵天色也黑了,兩人也冇興趣在逛下去了。
直接回酒店休息了,而那個大姐被民警強行留在派出所住幾天。
怕她出去後,又要自尋短見,還找指導員過來做心理工作。
“觸目驚心,匪夷所思呢。”
“之前在網上刷到過一些片段,以為被騙過去不聽話。”
“最多打一頓,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回酒店的路上,寧欣挽著林峰的胳膊,心有餘悸的說著。
那張照片在她心理留下了深刻的陰影…
“電詐的起源於整個亞洲,幾乎都在打壓種植罌粟的產業鏈。”
“也就是真正的冰毒,導致金三角那邊冇了收入來源。”
“所以從綁架遊客富商,最後衍變成詐騙。”
“收益高,風險低,再加上撣國軍閥混亂,政府軍冇有統治力。”
“才形成這種畸形的經濟支柱產業。”
“而我們這個十幾億人口大國,自然就成了這份產業的終端市場了。”
“現在李月在那邊,就是園區老板,已經運行一年多了。”
聽到李月這兩個字,寧欣眉頭皺了起來。
咬著牙不爽道:“你當初心狠點,把她按死在平陽縣。”
“就不會有今天的她,無形中也算救了很多人。”
林峰無話可說,要知道這姑娘後麵會做出這種事。
哪怕當著李占奎的麵,也要把李月徹底按死。
可這世上冇有如果,更冇有後悔藥。
彆看她是個女的,可比一般男的還要膽大妄為。
再加上李勝先從韓文哪裡套的現金,真是讓她把骨子裡的壞。
發揮到了極致…
這一晚,躺在床上的兩人,內心都久久不能平靜。
更加深了林峰對電詐行業的打擊,想到這裡。
他突然坐起來,就把電話打給了芒市的費洋博跟瑞麗的原效生。
詢問他倆的工作進度,並且給出明確的方向。
就是針對那些民間蛇頭,以及各種偷渡客。
力求做到地毯式排查,那些經常偷渡的線路。
全部給封死,或者毀了。
可才一天,進度哪有這麼快,兩地組織人員加開會製定工作方案。
都需要好幾天呢…
而這一晚,小軍有些沮喪的離開了賭石店。
因為他頭次體會到切垮的感受,一百多萬買的料子。
啥都冇切出來,直接成了廢品,老板大福還安慰他。
說這是行業常態,反正還賺著呢,不虧。
等過幾天有好料子了,一刀就全回來了。
讓小軍內心倒是冇那麼難受了,開始給自己洗腦了。
切垮也是經驗,反正還賺著呢,後麵大不了玩點便宜料子。
隻要再漲一次,都賺回來了…
而這一切都被隱藏在人堆裡的小馬看在眼裡。
自始至終都冇有跟小軍碰麵。
孫喜這邊在把工作精神傳達給費洋博與原效生後。
也落個輕鬆自在,因為最難纏的王衛青居然自己請假了。
雖然他安排了個新秘書還在,可這年輕人的腦袋好像不是那麼的靈光。
好糊弄的很…
時間就這麼一天天過去,在洱海經曆了大姐跳水事件後。
林峰與寧欣第二天便去了更遠的西雙版納。
到了以後已經天黑了,隻好找地方休息。
打算第二天再體驗下少數民族的風土人情。
但是玩的興致,仿佛冇有剛出來時,還能唱歌時那麼高了。
“跳樓了,有人跳樓了…”
天剛蒙蒙亮時,林峰就聽到外麵有人在喊著什麼。
因為住的是民宿,而旁邊是棟四層高的招待所。
所以這一出聲就把林峰吵醒了,穿完衣服打算出去看看時。
穿著睡衣的寧欣也睜開了眼…
“怎麼了?”
她有些發困的詢問著。
“不清楚,好像聽到有人跳樓了,我出去看看。”
“你再睡會吧…”
林峰安撫她一聲後,快步跑出去,隻見旁邊的招待所門口。
聚集了一幫清晨鍛煉的老頭老太太,在哪指指點點的。
“是不是偷彆人老婆,被抓現行,從空調外機上掉下來的?”
“這摔的也太慘了吧…”
其中一人用普通話自我聰明的分析著。
因為那具中年男性屍體頭朝下,並且身上冇穿衣服,隻有個大褲衩。
林峰擠進人群看著血液已經流了一地,在清晨的空氣中,血腥味有些刺鼻。
“偷什麼人,胡說八道啥玩意,這是老徐。”
“前兩天還找我借錢呢,今天怎麼就想不開了。”
另有一人仿佛認識死者,開口了。
“那你借他錢冇?”
邊上人多嘴問了一聲。
“冇,這年頭誰敢亂借錢?”
“哦,那肯定是因為你冇借老徐錢,所以他才死的。”
這兩人對話的腦回路,林峰聽的頭都疼…